第15章
時,咀嚼聲停了。
我鼓起勇氣打開門,堂屋裡空蕩蕩的,灶台上的青花瓷碗還在,但裡麵的液體不見了,隻剩下幾片乾枯的石榴花瓣。
院子裡的石榴樹,結滿了暗紅色的果子,比昨晚更多、更大了,有些果子的表皮裂開了縫,露出裡麵暗紅色的漿汁,像在流血。
樹根處,散落著幾片藍布碎塊,和米缸裡、頭髮絲上的一模一樣。
我走到樹下,看到泥土裡埋著什麼東西,露出來一個小小的角。
我蹲下身,用手指把泥土扒開——是一把烏木簪子,斷成了兩截。
這是外婆一直插在頭髮上的那支簪子。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喘不過氣。
昨晚門外的碰撞聲,斷裂聲……難道是外婆?
不,不可能,外婆還在醫院裡。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轉身回屋,拿起手機想給醫院打電話,卻發現螢幕上顯示著一條未讀簡訊,是淩晨三點發來的,來自一個陌生號碼:“它知道你在懷疑了。
下一個規則,是讓你打碎所有鏡子。
但彆信,鏡子是唯一能看到它真麵目的地方。”
發信人是誰?
是外婆?
還是彆的什麼人?
我抬頭看向廚房牆上的鏡子,那塊被我用抹布蓋住的鏡子。
猶豫了很久,我慢慢走過去,伸出手,揭開了抹布。
鏡子裡的我,臉色蒼白,眼神渙散,眼下的青黑比之前更重了。
但這一次,鏡子裡冇有出現那個梳著髮髻的“我”。
而是在我身後,站著一個穿藍布衫的老太太,背對著鏡子,正在彎腰澆花。
她手裡的水壺傾斜著,暗紅色的液體順著壺口流下,在鏡子裡暈開一片血紅。
就在我看清的瞬間,鏡子裡的老太太猛地轉過身。
她的臉,一半是外婆的樣子,佈滿皺紋,眼神慈祥;另一半,卻是一片平滑的、蠟黃色的皮膚,冇有眼睛,冇有鼻子,隻有一張咧到耳根的嘴,裡麵塞滿了暗紅色的石榴籽。
“阿墨,”她對著鏡外的我笑,聲音一半慈祥,一半尖利,“該澆水了。”
鏡子“哢嚓”一聲,裂開了一道縫。
裂縫從她的臉中間穿過,把那張詭異的臉劈成了兩半。
我嚇得後退一步,撞到了身後的米缸。
缸蓋再次掉落在地,裡麵的米已經所剩無幾,露出缸底密密麻麻的、正在蠕動的蟲子,每隻蟲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