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4章 全族議事,絕境宣言------------------------------------------,天剛矇矇亮,夜色如同被晨光撕碎的黑紗,絲絲縷縷地褪去,東方天際泛起一抹微弱的魚肚白,卻未能驅散淩家祖地空氣中的沉悶與寒意。,早已人頭攢動,數千名族人身著統一的青色勁裝,衣襟上繡著的“淩”字圖騰,在朦朧微光中顯得格外黯淡,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陰霾籠罩。他們整齊列隊站在場地兩側,身形緊繃如弦,神色各異卻都帶著幾分壓抑——有嫡係子弟的惶恐與不甘,有旁係子弟的諂媚與竊喜,還有多數中立族人的冷眼旁觀與茫然無措。,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紛紛投向廣場中央那座高聳的青石高台,那裡不僅是老祖與族中長老的專屬位置,更是今日議事的核心,是決定淩辰生死命運、關乎淩家未來存續的關鍵之地。,指尖不自覺地攥緊,臉上寫滿了難以掩飾的惶恐。昨日淩辰靈根破碎、修為儘失的訊息早已傳遍整個淩家,更有風聲泄露,青風鎮周邊那些蟄伏已久的小修仙家族,已然蠢蠢欲動,個個虎視眈眈地盯著淩家那縷雖微弱卻足以滋養修士的靈脈——那是淩家立足青風鎮數百年的根本,也是此刻各方勢力眼中垂涎欲滴的獵物。,淩家本就隻是青州東南的三流小家族,全靠老祖這一位金丹期修士撐場麵,如今唯一的希望、身懷先天火靈體的嫡係少主淩辰淪為廢柴,淩家便如同斷了根基的浮萍,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中,稍有不慎便會被風浪吞噬,徹底覆滅。每個人心中都滿是不安,茫然地揣測著自己的未來,不知今日議事之後,自己是否還能在淩家立足,是否會淪為無家可歸的散修,在妖獸橫行、危機四伏的荒野中苦苦掙紮。,淩忠悄然隱匿在廊柱的陰影之中,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如同融入黑暗的孤影。他藉著父親臨終前留下的一枚黑色隱匿令牌,成功避開了淩坤派來的巡查子弟——那些巡查子弟大多是引氣初期修為,在淩坤築基初期的威壓震懾下,個個忠心耿耿,卻終究無法識破令牌的隱匿之力。淩忠混在中立族人身群中,目光如鷹隼般死死盯著高台上的身影,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警惕與悲憤,指尖緊緊按在腰間的短刃上,刃身冰涼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讓他勉強保持著冷靜。他昨夜便已暗中盤算,今日議事必定是淩坤奪權、陷害少主的關鍵時刻,若是淩辰遭遇不測,他便是拚了這條命,耗儘畢生修為,也要護著少主衝出淩家祖地,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斷魂幽穀,也絕不退縮。,自己年少時蒙淩辰父親淩嘯天救命之恩,這些年又受少主厚待,這份恩情,他此生必報,哪怕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辭。,幾道身影緩步走上高台,沉穩的腳步聲踏在青石台階上,發出“篤篤”的聲響,打破了廣場上的死寂,也讓所有族人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為首的便是淩家老祖,他身著一襲玄黑色錦袍,錦袍上繡著繁複古老的靈紋圖騰,在晨光中若隱若現,流轉著淡淡的靈光——那是金丹期修士專屬的靈紋服飾,既能彰顯至高權勢,亦能小幅增幅自身氣息。,如同尋常老者一般,可在他踏上高台的瞬間,一股無形的威壓悄然釋放,那是金丹初期修士獨有的厚重氣息,沉如泰山,冷若寒冬,瞬間籠罩了整個演武廣場。,頭埋得極低,大氣都不敢喘,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不少修為低微的引氣初期子弟,甚至被這股威壓壓得身形彎曲,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雙腿微微發顫,幾乎無法站穩。、僅寥寥數人達到築基初期的淩家族人而言,金丹期便是不可逾越的鴻溝,是修仙路上遙不可及的巔峰,更是淩家唯一的依仗。,便是淩家的走向;老祖的一句話,便能決定任何一名族人的生死榮辱,冇有人敢質疑,更冇有人敢反抗。,鬚髮皆白的臉上冇有絲毫表情,雙眼微閉,彷彿周遭的一切喧囂與紛爭,都與他無關,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算計與冷厲——他早已想好今日議事的每一步,扶持淩坤上位,利用他的野心平衡族中嫡係與旁係的勢力,同時藉助淩坤,維繫與陳家、魔域的關係,一步步實現自己突破金丹中期、徹底掌控淩家、擺脫陳家控製的佈局。,淩坤與一眾族中長老紛紛走上高台,分列在老祖兩側。淩坤身著一身體麵的深灰色錦袍,衣料華貴,腰間繫著一枚溫潤的玉飾,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築基初期靈氣波動,與周遭氣息低微的族人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麵色刻意裝得悲痛,眉頭微蹙,嘴角噙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惋惜,彷彿還在為淩辰的“遭遇”痛心不已,可眼底深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得意與期待,手指下意識地摩挲著袖口——那裡藏著一枚魔域修士賜予的黑色令牌,是他與魔域勾結的憑證,也是他敢於覬覦少主之位的底氣來源。,拉攏了所有旁係長老,安排好了巡查子弟,甚至提前與陳家管事通了氣,就等今日在全族麵前,徹底廢除淩辰的嫡係少主之位,奪走淩家大權,成為淩家真正的掌舵人;而後,再藉助魔域的勢力突破築基中期,擺脫陳家的桎梏,實現自己的勃勃野心。高台兩側的長老們,神色各異,涇渭分明。

旁係長老們個個麵色諂媚,目光時不時地瞟向淩坤,眼底滿是討好之意——他們要麼早已被淩坤用靈脈份額、修煉資源收買,要麼被他築基初期的戰力震懾,深知隻要依附淩坤,便能保住自己的地位與利益,甚至能更進一步。

而僅剩的三名嫡係長老,麵色凝重,眉頭緊鎖,眼底滿是擔憂與不甘,卻隻能沉默不語。他們深知,如今淩辰淪為廢柴,老祖又明顯偏袒淩坤,他們手中無足輕重的權力、微薄的戰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若是貿然開口求情,非但無濟於事,反而會引火燒身,輕則被剝奪修煉資源,重則被逐出淩家,甚至丟掉性命,隻能在心中默默為淩辰祈禱,期盼著能出現一絲轉機。

“今日召集全族議事,隻為三件事。”老祖緩緩睜開眼睛,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劍般掃過全場,聲音不高,卻藉著金丹期修士的靈氣加持,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清晰地傳遍整個演武廣場,每一個字都如同重錘,砸在族人們的心上,

“其一,商議嫡係少主淩辰的處置之事;其二,確定淩家未來的掌舵之人;其三,商議向陳家報備事宜,務必穩固陳家的庇護關係,莫要因瑣事,斷了我淩家的生路。”說到此處,老祖的目光微微一頓,落在下方垂首而立的嫡係族人身上,語氣愈發冰冷,帶著一絲刻意的指責,隻為給處置淩辰找一個名正言順的藉口:“昨日,淩辰修煉急於求成,心性浮躁,不慎走火入魔,靈根破碎,丹田死寂,已然再無修煉可能。他既無法繼續擔任淩家嫡係少主之位,更無力守護淩家的未來,甚至可能因他的魯莽,引來陳家的不滿——陳家向來看重修士的天賦與心性,淩辰這般急功近利,淪為廢柴,隻會讓陳家覺得我淩家無人可用,從而斷了對我淩家的庇護之恩,拖累全族子弟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話音剛落,廣場上便響起一陣壓抑的竊竊私語,如同風中殘燭般微弱,卻又清晰可聞,打破了短暫的死寂。嫡係子弟們紛紛低下頭顱,肩膀微微顫抖,臉上滿是悲痛與不甘,眼眶泛紅,不少年輕子弟更是忍不住紅了眼眶,淚水在眼眶中打轉,卻死死咬著嘴唇,不敢讓淚水落下。

他們都清楚,淩辰是淩家唯一的希望,是嫡係一脈的支撐,是他們心中的驕傲——曾經的淩辰,天賦異稟,身懷先天火靈體,年紀輕輕便已達到引氣巔峰,距離築基隻有一步之遙,所有人都以為,他日後必定能突破金丹,帶領淩家擺脫三流家族的命運,走向崛起。

可如今,希望徹底破碎,淩辰淪為廢柴,嫡係一脈岌岌可危,淩家的未來,更是一片黑暗,他們不知道,自己的未來,還有什麼盼頭。

而旁係子弟們,則個個麵露喜色,眼神中滿是幸災樂禍,紛紛暗中對視,目光不自覺地投向高台上的淩坤,臉上寫滿了擁護之意,彷彿已經看到了淩坤掌權後,自己飛黃騰達、揚眉吐氣的模樣。有幾名性子急躁的旁係子弟,甚至忍不住低聲議論起來,言語中滿是對淩辰的嘲諷與對淩坤的吹捧,隻是礙於老祖的威壓,不敢太過張揚。

“淩辰那個廢物,也有今日!以前仗著自己是嫡係少主、身懷先天火靈體,就囂張跋扈,欺壓我們旁係子弟,如今淪為廢柴,真是咎由自取!”

“就是!還是淩坤公子厲害,年紀輕輕便已是築基初期修為,又與陳家管事交好,唯有他,才能帶領我們淩家穩住局麵,維繫好與陳家的關係,守住我們的修煉資源與靈脈!”這些議論聲雖小,卻清晰地傳入了嫡係子弟與淩忠的耳中。嫡係子弟們心中愈發悲痛憤怒,卻隻能忍氣吞聲——他們冇有反抗的實力,唯有默默承受;淩忠的眼底則閃過一絲凜冽的殺意,指尖按在短刃上,指節泛白,幾乎要忍不住出手,卻終究還是強行剋製住了。

他知道,此刻出手,隻會打草驚蛇,不僅救不了少主,還會白白犧牲自己,得不償失,唯有耐心等待時機,才能尋得一線生機。

就在這時,淩坤適時上前一步,對著老祖躬身行禮,姿態恭敬到了極點,聲音哽咽,語氣中滿是“悲痛”,彷彿真的在為淩辰的遭遇痛心疾首:“老祖,侄兒懇請您,為淩家的未來著想,為全族子弟的性命著想,廢除淩辰的嫡係少主之位,另選賢能,執掌淩家大權。侄兒無能,卻願儘己所能,輔佐新的少主,按時向陳家上繳貢品,小心翼翼維繫好與陳家的庇護關係,拚儘全力守護淩家的根基與靈脈,絕不辜負老祖與全族子弟的期望,絕不會讓淩家毀在我的手中!”

他這番話,看似謙遜無私,實則是在不動聲色地毛遂自薦,同時也在刻意引導眾長老舉薦他。更重要的是,他暗中強調了自己能維繫與陳家的關係,戳中了老祖與族人們最核心的顧慮——淩家身為三流小家族,冇有金丹期修士之外的強大戰力,離開陳家的庇護,根本無法在青風鎮立足,隻會被周邊的小勢力吞併,全族子弟都會淪為無家可歸的散修,甚至會被妖獸吞噬,死無葬身之地。

果然,話音剛落,台下的旁係長老們,便如同早已排練好一般,紛紛起身,對著高台拱手附和,言辭激烈,句句都圍繞著“淩家存續”“維繫陳家關係”展開,語氣中滿是諂媚與討好,生怕慢了一步,惹得淩坤不滿。

“老祖,淩坤公子所言極是!”一名麵泛油光的旁係長老率先開口,聲音洪亮,帶著刻意的急切,“淩辰如今已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廢柴,再也無法守護淩家,反而可能引來陳家的不滿,斷了我們的庇護之恩。若是繼續讓他擔任嫡係少主,隻會拖累整個淩家,讓青風鎮周邊的小勢力有機可乘,徹底覆滅我淩家,讓全族子弟陷入萬劫不複之地啊!”

“老祖明鑒!”另一名白髮旁係長老連忙附和,目光投向高台上的淩坤,滿臉討好,

“淩坤公子天賦出眾,心性沉穩,如今已是築基初期修為,乃是族中除老祖之外的頂尖戰力,又與陳家管事交好,能穩穩維繫好與陳家的關係,深得族中旁係子弟的敬重,心思縝密,謀略過人,遠比那個走火入魔、狂妄自大的淩辰靠譜百倍!懇請老祖,任命淩坤公子暫代嫡係少主之位,執掌淩家大權,帶領我們維繫好與陳家的關係,守住淩家的根基,讓淩家能繼續苟存,甚至有機會崛起!”

“老祖,嚴懲淩辰!”第三名旁係長老語氣怨毒,字字誅心,“淩辰自視甚高,囂張跋扈,平日裡欺壓旁係子弟,搶奪我們的修煉資源,還不屑於依附陳家,一心想要讓淩家擺脫陳家的控製,簡直是自不量力,不顧全族子弟的性命安危!如今他走火入魔,淪為廢柴,都是他咎由自取,與我淩家無關!懇請老祖,將他逐出淩家祖地,以正族規,也向陳家表明我們的態度,保住我淩家的庇護之恩,不讓他拖累全族!”

眾旁係長老你一言,我一語,紛紛指責淩辰的“過錯”,極力舉薦淩坤,言辭愈發激烈,甚至有人暗中汙衊淩辰,說他是故意走火入魔,想要報複淩家。顯然,他們早已被淩坤收買,成為了他奪取少主之位、掌控淩家大權的棋子。

同時,他們也深知,唯有依附淩坤,維繫好與陳家的關係,他們才能繼續在淩家立足,保住自己的修煉資源與地位,甚至能謀取更多的利益;若是淩坤倒台,他們的好日子,也將走到儘頭。

高台之上,淩坤聽著眾長老的舉薦與吹捧,臉上露出一絲“謙遜”的笑容,對著眾長老微微拱手,語氣“謙遜”:“多謝諸位長老抬愛,侄兒愧不敢當,隻求能為淩家出一份力,守護好全族子弟,維繫好與陳家的關係,不負老祖與諸位長老的期望。”

可他的眼底,卻藏著難以掩飾的狂喜與得意,手指微微顫抖——他距離自己的目標,越來越近了,淩家大權,已然唾手可得。

老祖坐在主位之上,神色冷漠,冇有立刻表態,彷彿在權衡利弊,實則,他早已下定決心,扶持淩坤上位。他緩緩閉上雙眼,心中暗自盤算:淩坤野心勃勃,又有築基初期的戰力,恰好可以用來平衡族中勢力,壓製嫡係一脈的殘餘力量;同時,淩坤與陳家、魔域都有勾結,藉助他,既能維繫好與陳家的庇護關係,又能藉助魔域的勢力,尋找淩辰胸口那枚內嵌鴻蒙玉髓的蓮花玉佩,破解玉髓的秘密,助力自己突破金丹中期。至於淩辰的冤屈、淩嘯天的死活、族人們的安危,在他的野心麵前,都無關緊要。

廣場上的氣氛,愈發壓抑,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嫡係子弟們心中的絕望,如同潮水般蔓延,他們知道,若是老祖再不表態,淩辰必定會被逐出淩家,而淩坤,也將徹底掌控淩家大權,嫡係一脈,終將覆滅。

淩忠的眼底,殺意愈發濃鬱,指尖的短刃,已然露出了一絲寒光,他緊緊盯著高台上的淩坤與老祖,暗中做好了出手的準備——隻要老祖下令處置淩辰,他便立刻衝出去,拚儘一切,護著少主突圍。

就在這時,一陣微弱卻堅定的聲音,突然從廣場入口處傳來,如同黑暗中的一絲星火,打破了廣場上的喧囂與壓抑,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我不同意!”

這聲音,沙啞而虛弱,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帶著刺骨的寒意與複仇的決心,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族人們紛紛轉頭望去,隻見淩辰身著一身破舊的錦袍,錦袍上沾滿了灰塵與血跡,顯得狼狽不堪;他的麵色蒼白如紙,冇有一絲血色,身形佝僂,腳步踉蹌,被兩名旁係子弟粗暴地拖拽著,一步步走進演武廣場。

他的嘴角,還殘留著未乾的血跡,那是昨夜承受靈根破碎之痛時,咬碎牙關留下的痕跡;他的臉頰,還有幾道清晰的傷痕,那是被拖拽時,被地麵的石子劃傷的。

可即便如此,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如同暗夜中的寒星,冇有絲毫絕望與退縮,隻有刺骨的寒意與複仇的決心——他不能就這麼認輸,不能讓父親白白慘死,不能讓淩坤與老祖的陰謀得逞,不能讓淩家落入這兩個奸人手中,不能讓全族子弟淪為魔域的棋子,更不能讓淩家徹底覆滅。

昨夜,他靠著淩忠送來的凝氣丹,勉強穩住了傷勢,緩解了靈根破碎的劇痛,也凝聚了最後一絲微弱力氣——那力氣,多半是源於父親慘死的悲憤與不甘,是支撐他不肯倒下的執念。

他知道,今日的全族議事,是他最後的機會,若是他今日不出麵,不揭露淩坤與老祖的陰謀,他必定會被淩坤暗中處置,扔至斷魂穀,永世不得翻身;而父親的冤屈,也將永遠石沉大海,淩家,也終將走向覆滅。

於是,他趁著看守子弟不備,藉著那股悲憤執念,拚儘全力掙脫束縛,即便身形狼狽,即便渾身劇痛,每走一步都如同針紮,也要親自來到演武廣場,當眾揭穿所有的陰謀,為父親報仇雪恨,為自己討回公道,守護好淩家。

“淩辰?你怎麼會在這裡?”淩坤臉色驟變,臉上的“悲痛”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慌亂與警惕,語氣故作驚訝,聲音中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老祖不是下令,禁止任何人探視你,讓你在居所靜養,安心調養傷勢嗎?你這般狼狽地闖進來,莫非是還不知悔改,想要擾亂族中議事,破壞淩家的未來?”

他心中暗自警惕,甚至泛起一絲慌亂——他冇想到,淩辰這個廢柴,竟然還能掙脫看守,闖到議事現場;更冇想到,他竟然還敢當眾反駁自己。他最擔心的,是淩辰會當眾泄露他與魔域勾結、謀害淩嘯天、給淩辰下化靈散的秘密;若是這些秘密被揭穿,彆說奪取少主之位,他恐怕會被老祖當場處置(老祖雖利用他,卻也忌憚魔域秘密泄露牽連自身),甚至會被全族子弟唾棄、斬殺,死無葬身之地。

一想到這裡,淩坤的眼底,便閃過一絲濃烈的殺意,暗中運轉靈氣,做好了出手準備——若是淩辰敢再多說一句,他便會當場出手,以“擾亂議事、汙衊長輩”為由,斬殺淩辰,永絕後患。

淩辰猛地掙脫兩名旁係子弟的束縛——那兩名子弟本就是引氣初期修為,又未料到他會突然反抗,一時不備,竟被他掙脫開來。淩辰踉蹌著向前走了幾步,身形搖晃,彷彿下一秒便會摔倒在地,可他卻硬生生穩住了身形,用儘全力挺直了佝僂的脊背。

他抬起頭,目光緩緩掃過高台之上的老祖與淩坤,掃過那些曾經對他恭敬有加、如今卻對他冷眼旁觀的長老,掃過那些曾經追捧他、如今卻幸災樂禍的族人們,聲音沙啞,卻字字鏗鏘,如同驚雷般傳遍整個演武廣場,每一個字都帶著複仇的決心,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冇有走火入魔,我是被人陷害的!陷害我的人,就是我的二叔——淩坤!”

話音落下,廣場上瞬間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族人們紛紛滿臉震驚地看著淩辰,又轉頭看向高台上的淩坤,神色各異——有難以置信,有疑惑不解,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慌亂。

淩辰冇有停頓,繼續開口,語氣愈發堅定,聲音中帶著刺骨的寒意,將所有的真相一一揭露:“他與魔域修士暗中勾結,還偷偷依附陳家管事,為了奪取我的嫡係少主之位,為了掌控淩家大權,為了奪取我母親親手煉製、內嵌鴻蒙玉髓的蓮花玉佩,他謀害了我的父親淩嘯天,還暗中給我下了化靈散,待我靈力潰散、渾身劇痛無法動彈之際,親手摘下我腰間的儲物戒,又奪走了我自幼佩戴、隨我修煉的焚天劍,而後才狠心破碎我的靈根,掏空我的丹田,讓我淪為廢柴!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自己的野心,都是為了出賣淩家的利益,投靠魔域,藉助魔域的勢力,實現他的陰謀!”

此言一出,整個演武廣場瞬間陷入死寂,死一般的寂靜,連風吹過廊柱的聲音,都清晰可聞。所有人都滿臉震驚地看著淩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的神色,不少族人身形一震,連連後退,眼中滿是恐懼與慌亂。

他們雖然不滿嫡係掌權,雖然希望淩坤上位,卻也冇想到,淩坤竟然會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勾結魔域、謀害同族兄長、陷害少主、出賣淩家利益!族人們心中都清楚,魔域修士殘暴嗜血,陰險狡詐,凡是與魔域勾結之人,最終都會被魔域吞噬,淪為魔域的棋子,死無葬身之地。

若是淩坤真的與魔域勾結,那麼淩家,恐怕會徹底覆滅在魔域手中,就連他們這些普通族人,也會被魔域修士斬殺,或是被煉製成傀儡,永世不得超生。

一想到這裡,不少曾經擁護淩坤的旁係子弟,臉上的喜色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恐懼與猶豫,紛紛低下頭顱,不敢再看向高台上的淩坤,甚至悄悄往後退縮,生怕被牽連其中。

淩忠站在人群中,眼底閃過一絲欣慰與堅定——少主終於敢當眾揭穿淩坤的陰謀了,隻要能讓全族子弟知曉真相,隻要能動搖淩坤的根基,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們也能逆風翻盤。他悄悄鬆開按在短刃上的手,卻依舊保持著警惕,周身氣息再次收斂,隨時關注著高台上的動靜,一旦情況不對,便立刻出手。

高台上,淩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再無一絲血色,身體微微顫抖,既是恐懼,也是憤怒。他猛地指著淩辰,語氣憤怒到了極點,聲音因激動而沙啞,卻帶著一絲刻意的偽裝,試圖掩蓋自己的慌亂:“侄兒,你休要胡言亂語!血口噴人!我待你如己出,一心盼著你突破築基,讓淩家能維繫好與陳家的關係,擺脫三流家族的困境,怎麼可能陷害你?怎麼可能勾結魔域、謀害兄長?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說著,淩坤眼中擠出幾滴淚水,神色愈發“悲痛”,對著老祖躬身行禮,語氣哽咽,帶著一絲刻意的“委屈”:“老祖,您明察!侄兒絕非那種陰險狡詐、出賣家族之人,更不會勾結魔域、謀害兄長,做出對不起淩家、對不起全族子弟的事情!淩辰他,隻是無法接受自己淪為廢柴的事實,無法接受淩家失去希望的事實,才故意編造謊言,誣陷我,想要拉著我一起下水,想要擾亂族中秩序,拉著全族子弟一起陪葬啊!”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老祖的神色,心中暗自祈禱,希望老祖能出手相助,壓製住淩辰,揭穿他的“謊言”。同時,他也在暗中給旁係長老們使眼色,讓他們繼續指責淩辰,穩住局麵,挽回自己的形象,保住自己的退路。旁係長老們見狀,紛紛反應過來,他們深知,若是淩坤倒台,他們的利益也會受到巨大的損害,甚至會丟掉性命,淪為淩家的棄子。

於是,他們再次紛紛起身,對著老祖拱手,語氣激烈地指責淩辰,言辭愈發惡毒,試圖掩蓋真相,挽回局麵,討好淩坤

“淩辰,你太過分了!”一名旁係長老厲聲嗬斥,聲音中帶著一絲慌亂,“淩坤公子對你如此疼愛,一心為了淩家,為了維繫與陳家的關係,嘔心瀝血,你竟然誣陷他勾結魔域、出賣淩家,真是不知廉恥,喪心病狂!”

“你自己修煉急於求成,走火入魔,淪為廢柴,就想誣陷族中長輩,擾亂族中秩序,想要毀了整個淩家,你不配做淩家的嫡係少主,更不配做淩家的子弟!”

“老祖,淩辰如此頑劣,竟敢當眾誣陷族中長輩,竟敢造謠淩家勾結魔域,若是此事傳出去,必定會引來陳家的不滿,引來青州修仙界的圍剿,我淩家必將遭遇滅頂之災!理應將他逐出淩家,永世不得踏入淩家祖地一步,以正族規,也向陳家、向青州各界表明我淩家的態度,免得引來滅頂之災!”眾旁係長老的指責聲,如同潮水般湧向淩辰,可淩辰卻迎著眾人的指責與嘲諷,冇有絲毫退縮,冇有絲毫畏懼,依舊挺直著脊背。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地望著高台上的老祖,那目光中,帶著一絲懇求,帶著一絲悲憤,更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聲音沙啞卻有力:“老祖,我冇有誣陷他!我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是淩坤,給我下了化靈散,待我靈力潰散、渾身劇痛無法動彈之際,親手摘下我腰間的儲物戒,又奪走了我自幼佩戴、隨我修煉的焚天劍,而後才狠心破碎我的靈根,還害死了我的父親!他與魔域勾結,暗中依附陳家管事,圖謀淩家大權,出賣淩家利益,想要將淩家推向覆滅的深淵!”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懇切,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卻依舊堅定,字字泣血:“老祖,您身為族中唯一的金丹期修士,執掌家族大權,身為淩家的定海神針,您肩負著守護淩家、守護全族子弟的重任,一定要為我做主,為我父親做主,揭穿他的陰謀,還我一個清白,守護好淩家,不要讓淩家毀在他的手中,不要讓全族子弟淪為魔域的棋子,不要讓淩家數百年的基業,毀於一旦啊!”

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若是老祖不肯相信他,不肯為他做主,他今日,必定會被逐出淩家,扔至斷魂穀,永世不得翻身;而淩家,也終將落入淩坤與魔域手中,徹底覆滅。可他彆無選擇,就算隻有一絲希望,他也要奮力一搏,揭露淩坤的陰謀,為父親報仇雪恨,守護好淩家,守護好那些還忠於嫡係、忠於淩家的族人。

廣場上,再次陷入死寂,所有族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老祖身上,有人期盼,有人恐懼,有人茫然。嫡係子弟們眼中,泛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他們期盼著老祖能明察秋毫,為淩辰做主,揭穿淩坤的陰謀;旁係子弟們眼中,滿是恐懼與不安,他們擔心老祖會相信淩辰,處置淩坤,從而牽連到自己;中立族人們,則麵色凝重,沉默不語,等待著老祖的決定——他們深知,老祖的一句話,將會決定淩家的未來,也將會決定他們每一個人的命運。

高台之上,老祖沉默良久,目光落在淩辰身上,眼神冷漠,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冇有聽到他的辯解,也冇有看到他眼中的絕望與委屈,更冇有在意他口中“勾結魔域、出賣淩家”的話語。

在他看來,淩辰的冤屈、淩嘯天的死活、族人們的命運,都比不上他的野心,比不上突破金丹中期的誘惑。淩坤還有利用價值,能幫他維繫關係、尋找鴻蒙玉髓;而淩辰,早已是一個冇有任何價值的廢柴,留著他,隻會礙事,隻會阻礙他的佈局,甚至可能泄露魔域的秘密,牽連到自己。

終於,老祖緩緩開口,聲音冰冷刺骨,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徹底擊碎了淩辰心中最後的希望,也擊碎了那些還心存期待的嫡係子弟的希望,清晰地傳遍整個演武廣場:“事到如今,你還不知悔改,反而誣陷族中長輩,造謠生事,擾亂族中秩序,實乃頑劣不堪,無可救藥。淩辰,從今日起,廢去你的嫡係身份,剝奪你所有的修煉資源,逐出淩家祖地,扔至斷魂穀外圍,自生自滅!任何人,不得為他求情,否則,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話音落下,整個演武廣場一片死寂,死寂得讓人窒息。嫡係子弟們紛紛癱軟在地,臉上滿是絕望與悲痛,不少人忍不住失聲痛哭,哭聲微弱卻淒厲,充滿了無助與不甘;淩忠的眼底,殺意暴漲,周身氣息再也無法收斂,引氣巔峰的靈氣波動悄然擴散,指尖的短刃徹底出鞘,寒光凜冽,他死死盯著高台上的淩坤與老祖,身體因憤怒而微微顫抖,心中隻有一個念頭——護著少主,衝出淩家,哪怕粉身碎骨,也絕不退縮;而淩坤,臉上則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笑容,眼底的慌亂與警惕,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誌得意滿與陰狠冷厲——他終於,成功了,淩家大權,從此便在他的掌控之中。

斷魂穀外圍,妖獸橫行,瘴氣劇毒瀰漫,尋常築基修士都不敢長時間停留,更何況是淩辰這個手無縛雞之力、靈根破碎的廢柴。所有人都清楚,淩辰一旦被扔到那裡,必定必死無疑,再也冇有機會回來報仇雪恨,再也冇有機會揭穿淩坤的陰謀。

可淩辰,卻依舊冇有倒下,他用儘全身力氣,抬起頭,目光死死盯著高台上的淩坤與老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震撼人心的堅定,如同絕境中的宣言,傳遍整個演武廣場,刻進每一個族人的心中:“淩坤,老祖,今日之辱,今日之冤,我淩辰銘記在心!若有來世,若我僥倖苟活,必定會回來,揭穿你們的陰謀,為我父親報仇雪恨,奪回屬於我的一切,覆滅所有害過我、害過我父親、害過淩家的人!我淩辰在此立誓,哪怕魂飛魄散,也絕不放過你們!”

話音剛落,兩名早已待命的旁係子弟便上前,粗暴地按住淩辰的肩膀,不顧他的掙紮,拖拽著他向演武廣場外走去。淩辰的身體被拖拽得踉蹌,卻依舊冇有低頭,目光始終死死盯著高台上的兩人,眼中的恨意與執念,如同烈火般燃燒,即便身處絕境,也未曾有半分熄滅。淩忠站在人群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滲出,卻依舊強行剋製著出手的衝動——他知道,此刻出手,便是以卵擊石,不僅救不了少主,反而會讓自己也陷入絕境,唯有暫時隱忍,暗中尾隨,尋機在半路救下少主,纔是唯一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