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3章 暗流湧動,殺機暗藏------------------------------------------、修為儘失的訊息,似附骨之翼,悄無聲息地席捲了整個淩家祖地,未及一個時辰,便如驚雷般炸響在青風鎮的每一個角落。一夜之間,淩家上下人心惶惶,暗流翻湧,就連鎮外那幾個一直蟄伏的小修仙家族,也紛紛嗅到了可乘之機,暗中竊議不休,目光灼灼地覬覦著淩家那縷雖微弱卻足以滋養修士的靈脈——那是淩家立足青風鎮的根本,也是此刻各方勢力眼中最誘人的獵物。,自昨夜潛伏在淩辰居所門外,便未曾挪步半步。他藉著對祖地地形的爛熟於心,藉著簷角樹影的掩護,如同暗夜中的孤影,在居所周邊輾轉蟄伏。一邊要巧妙避開淩坤派來的巡邏子弟,斂息藏蹤,不被察覺;一邊要銳利地掃視著每一處異動,將那些對淩辰心懷不軌、暗中窺探的旁係子弟一一記在心底,伺機出手,為身陷囹圄的少主掃清隱患。夜半時分,便有兩名被淩坤暗中收買的旁係底層子弟,仗著夜色掩護,鬼鬼祟祟地潛至淩辰居所門口,眼神貪婪地盯著緊閉的房門,顯然是想趁亂搶奪淩辰身上的玉佩與殘存的修煉資源。,本就是族中邊緣人物,被淩坤許以小利便甘願效力。可他們剛踏出半步,尚未觸及門鎖,一道黑影便從暗處疾射而出,掌風淩厲,快如閃電,未等兩人反應過來,便已被一擊製伏,重重摔在地上,連呼救的聲音都未能發出。。他出手狠厲卻留有餘地,藉著祖地地形偷襲,趁兩人不備點中丹田死穴,才勉強廢去其修為,事後連忙斂息藏蹤,生怕動靜引來淩坤的築基期手下。,語氣冰冷如霜,字字帶著威懾:“再敢覬覦少主分毫,下次便不是廢去修為這麼簡單,定取爾等狗命!”兩人癱倒在地,麵如死灰,唯有連連磕頭求饒,眼底滿是恐懼。淩忠心中清楚,此刻絕非鬨人命之時,否則隻會打草驚蛇,引來了淩坤與老祖的全力追查,反而會將淩辰推向更危險的境地,這般懲戒,不過是權宜之計,隻求能暫時震懾那些蠢蠢欲動之徒。,早已分成了涇渭分明的兩派。嫡係子弟們得知淩辰的慘狀,無不悲痛欲絕,卻個個敢怒而不敢言。老祖已然擺明態度,偏袒淩坤,他身為淩家唯一的金丹期修士,手握家族生殺大權,又暗中與陳家管事過從甚密,權勢滔天。,大多不過引氣初期,若是敢冒然為淩辰求情,非但無濟於事,反而會引火燒身,輕則被剝奪修煉資源,重則被逐出淩家,淪為無家可歸的散修,隻能在修仙界底層苦苦掙紮。,尤其是那些早已依附淩坤、或是不滿嫡係長期掌權的人,此刻個個喜形於色,如同撿到了天大的機緣。他們紛紛暗中登門,向淩坤示好獻媚,盤算著如何討好這位未來的家族掌權人——畢竟淩坤已是築基初期修為,乃是族中除老祖之外的頂尖戰力,跟著他,定然能謀取更多的靈脈份額與修煉資源,甚至有急功近利之徒,已然開始暗中勾結陳家管事,為自己謀求後路,生怕錯過了這趟“順風車”。,燈火徹夜通明,暖意融融,與祖地的死寂冰冷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幾名旁係長老圍坐於圓桌旁,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頻頻向主位上的淩坤舉杯,桌上擺放的靈酒與靈果,皆是淩家珍藏的珍品,是淩坤特意取出,用以拉攏這些長老的心腹之物。“恭喜淩坤公子,賀喜淩坤公子!如今淩辰淪為廢柴,再無翻身之力,淩家少主之位,定然非您莫屬!”一名麵泛油光的長老舉杯起身,語氣諂媚至極,“公子已是築基初期修為,乃是族中頂尖戰力,日後有您執掌淩家,再憑著您與陳家管事的深厚交情,我淩家必定能在青風鎮站穩腳跟,再也不用看那些小家族的臉色行事,甚至能更進一步!”“此言極是!”另一名長老連忙附和,眼中滿是討好,“淩坤公子天賦卓絕,年紀輕輕便已是築基初期,遠比那個淩辰靠譜百倍!淩辰即便曾經是先天火靈體,如今也已是廢人一個,再也無法給淩家帶來半分希望。唯有您執掌淩家大權,按時向陳家上繳貢品,維繫好兩家的關係,我淩家才能得以苟存,甚至能求得陳家的扶持,擺脫三流家族的命運!”,字字誅心:“那淩辰小子,仗著自己是嫡係少主、身懷先天火靈體,平日裡便囂張跋扈,欺壓我旁係子弟,更是不知天高地厚,不屑於依附陳家,一心想要讓淩家擺脫陳家的庇護,簡直是自不量力!如今淪為廢柴,皆是他咎由自取!公子此舉,不僅為我們旁係子弟出了一口惡氣,更是為淩家的未來深謀遠慮,守住了家族的根基啊!”,嘴角噙著一抹難以掩飾的得意笑容,緩緩端起桌上的靈酒,淺飲一口,語氣看似平淡,眼底的狂喜卻藏不住半分:“諸位長老客氣了,我所做的一切,皆是為了淩家的存續與未來。淩辰走火入魔,靈根破碎,已然再無能力守護家族,更無力維繫與陳家的關係,我身為淩家子弟,自然要挺身而出,挑起這份重擔。隻是,老祖那邊,還需諸位長老多多美言幾句;另外,向陳家報備之事,也勞煩諸位長老齊心協力,幫我周旋一二,免得陳家誤以為我淩家無人,收回庇護之恩,那便得不償失了。”“公子放心,此事包在我等身上!”一名白髮長老連忙起身表態,語氣篤定,“明日老祖召集全族議事,我等必定聯名舉薦公子,暫代嫡係少主之位,執掌淩家大權!老祖英明睿智,深知淩家離不開公子這位築基初期戰力,更離不開與陳家的關係,定然會應允我等所求!至於向陳家報備,我等會親自出麵,言辭懇切,詳述淩辰‘走火入魔’的經過,必定能穩住陳家,保住我淩家的庇護!”,眼底驟然閃過一絲陰狠冷厲,語氣也沉了下來:“多謝諸位長老鼎力相助。隻是,淩辰那小子,即便靈根破碎、修為儘失,卻依舊心思堅韌,且他知曉不少秘密——包括我與陳家管事、魔域修士勾結的零星線索,留著他,始終是個心腹大患,一日不除,我便一日不得安寧。明日議事之後,我會請老祖下令,將他逐出淩家祖地,扔至斷魂穀外圍,讓他自生自滅,永絕後患!”

“公子英明!”眾長老紛紛附和,臉上滿是讚同之色,“斷魂穀外圍妖獸橫行,瘴氣劇毒瀰漫,尋常築基修士都不敢長時間停留,更何況是淩辰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柴?他一旦被扔到那裡,定然必死無疑,再也冇有機會回來報仇雪恨!即便他僥倖苟活,也絕不敢回來麵對老祖的金丹期威壓,更不敢觸碰公子的威嚴,更彆說泄露那些秘密、動搖公子的根基了!到那時,公子便能高枕無憂,安心執掌淩家,周旋於陳家與魔域之間,為我淩家謀得更多的好處!

眾人又圍坐在一起,細細商議了許久,敲定了明日議事的每一個細節,斟酌好了向陳家報備的言辭,才紛紛起身告辭,離去時,依舊不忘再次向淩坤獻媚討好。

眾人走後,大殿內的喧鬨漸漸散去,隻剩下淩坤獨自一人,臉上的得意笑容也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與算計。

他緩緩起身,走到大殿的牆壁旁,指尖按下一塊不起眼的暗石,隻見牆壁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一道漆黑的暗門,一股濃鬱的魔氣從暗門中撲麵而來,令人心悸。緊接著,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暗門中緩緩走出,周身被黑氣包裹,看不清麵容,唯有一雙猩紅的眼眸閃爍著詭異的光芒,聲音沙啞難聽,如同生鏽的鐵片摩擦一般。“淩公子,事情辦得如何了?淩辰的靈根,是否真的徹底破碎,再無修煉可能?陳家那邊,你已經報備了嗎?”

黑影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顯然,他也在擔心事情敗露,影響魔域的整體計劃。淩坤壓下心中對魔氣的厭惡,臉上再次堆起諂媚的笑容,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使者大人放心,一切皆如計劃所料,化靈散已然徹底發作,淩辰的靈根破碎,丹田死寂,再無半分靈氣,淪為了徹頭徹尾的廢柴。明日我便請老祖下令,將他逐出淩家,扔至斷魂穀外圍,永絕後患。至於陳家那邊,我已安排族中長老明日親自出麵報備,言辭懇切,必定能穩住陳家,不會讓他們起疑心,更不會影響我們之間的合作。另外,晚輩也正想向大人稟報,尋找淩辰胸口那枚蓮花玉佩——晚輩承蒙使者大人點撥,才知曉那玉佩雖是淩辰母親親手煉製,但其內嵌上古鴻蒙玉髓,乃是上古至寶的核心,隻是淩辰年幼無知,尚不知其秘,晚輩定當全力尋得,雙手奉上。”

黑影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語氣也緩和了幾分:“很好,淩公子果然辦事利落,冇有讓本座失望。記住,你答應我們魔域的條件,若是敢有半分反悔,即便你成為淩家少主,即便有淩家老祖那個金丹期修士撐腰,即便有陳家庇護,本座也能讓你死無葬身之地,更能一舉覆滅整個淩家,讓你們徹底消失在青州地界,永世不得超生!”

“使者大人放心,弟子萬萬不敢反悔!”淩坤連忙躬身,語氣恭敬到了極點,心中卻早已泛起滔天恨意,麵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隻要貴方能助我突破築基中期,甚至更高境界,助我牢牢掌控淩家大權,幫我擺脫陳家的控製,我必定全力配合貴方,尋得那枚蓮花玉,也必定會允許貴方在青風鎮周邊自由活動,為貴方尋找進入黑風山脈深處的線索,絕不食言!”

他與魔域勾結已久,心中的野心早已昭然若揭——不過是想藉助魔域的勢力,突破自身修為瓶頸,奪取淩家大權,擺脫陳家的桎梏,再也不用仰人鼻息,受人擺佈。而魔域修士之所以願意出手相助,所求的便是淩辰胸口的那枚蓮花玉佩——那枚玉佩看似是淩辰母親親手煉製的普通護身玉佩,實則內嵌上古鴻蒙玉髓,是隱藏著上古秘密的至寶核心,連魔域高層都覬覦不已;除此之外,他們還需藉助淩家在青風鎮的立足之地,尋找進入黑風山脈深處、奪取某件上古寶物的線索,淩家,不過是他們計劃中的一顆棋子罷了。

黑影微微點頭,不再多言,身形一閃,便再次融入漆黑的暗門之中,牆壁緩緩閉合,恢複如初,彷彿從未有過暗門一般。淩坤看著閉合的牆壁,眼底的諂媚徹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鬱的陰狠與勃勃野心,他低聲呢喃,語氣中滿是囂張與篤定:“內嵌鴻蒙玉髓的蓮花玉佩,先天火靈體的殘餘力量,淩家大權,還有魔域的助力,遲早都是我的!淩辰,你就安心地去死吧!等我掌控淩家,突破築基中期,必定會擺脫陳家的控製,讓淩家成為青州東南的一方小霸主,再也不用看人臉色行事!”

與此同時,老祖的密室之中,卻是另一番景象。密室陰暗潮濕,唯有一盞靈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映照著老祖蒼老而陰鷙的麵容。他盤膝端坐於石榻之上,指尖撚著一枚古樸的玉符,玉符上流轉著淡淡的靈光,眼底則閃爍著深不見底的算計,如同蟄伏的老狐,洞悉著族中的一切。

他乃是淩家唯一的金丹期修士,是淩家的定海神針,族中大小事務,無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淩坤與魔域、陳家管事勾結的訊息,他早已知曉;淩坤的勃勃野心,他也瞭然於心;甚至,淩辰父親淩嘯天的失蹤,也與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當年,淩嘯天修為已至築基後期巔峰,距離金丹期僅有一步之遙,且他剛正不阿,偶然間發現了老祖與魔域、陳家管事勾結的秘密,執意要揭發此事,不願意繼續依附陳家、與魔域同流合汙,更不願意犧牲淩家的利益,滿足老祖的野心。老祖心中忌憚不已,他深知,若是再不除掉淩嘯天,日後淩嘯天必定會突破金丹期,威脅到他的地位,也會徹底破壞他的佈局。

於是,他暗示淩坤和魔域下手,將其囚禁,對外謊稱其外出曆練,離奇失蹤;而後,他又默許淩坤陷害淩辰,一來是為了平衡族中嫡係與旁係的勢力,二來是淩坤已是築基初期,是族中除他之外的頂尖戰力,利用他可更好地周旋於陳家與魔域之間,三來是因為淩辰胸口的蓮花玉佩(內嵌上古鴻蒙玉髓),且先天火靈體或許會乾擾魔域的計劃,四來便是淩辰太過耀眼,假以時日若突破金丹,必成後患,唯有除掉淩辰,他才能繼續穩坐老祖之位,安心藉助魔域的勢力,突破金丹初期的桎梏。

“淩辰,彆怪本祖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太過耀眼,擋了本祖的路;怪你父親太過固執,不懂變通,差點追上本祖的修為,還妄圖破壞本祖的大計。”

老祖低聲呢喃,語氣冰冷,毫無半分憐憫,“我淩家身為三流小家族,在這青州東南之地,唯有依附強者、懂得周旋,才能苟延殘喘,纔能有機會崛起。等本祖藉助魔域的勢力,突破金丹中期,再找到那枚蓮花玉佩中鴻蒙玉髓的秘密,便能徹底掌控淩家,甚至能擺脫陳家的控製,在青州東南占據一席之地,到那時,就算你化作厲鬼,也奈何不了本祖!淩家,也才能真正擺脫三流家族的命運,不再任人欺淩!”

長夜漫漫,寒風吹拂著淩家祖地的屋簷,發出嗚嗚的聲響,如同鬼魅的低語。一夜之間,淩家祖地暗流湧動,殺機四伏,各方勢力暗中角力,都在為明日的全族議事做著準備;青風鎮周邊的小勢力,也在暗中窺伺,虎視眈眈,等待著吞併淩家的最佳時機——他們雖覬覦淩家靈脈,卻礙於老祖的金丹期威壓,更忌憚淩坤新晉的築基初期戰力,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暗中觀望,等待淩家內鬥加劇的時機。

淩辰被囚禁在居所之中,渾身的劇痛如同潮水般反覆襲來,經脈斷裂的刺痛、靈根破碎的鈍痛、丹田死寂的空洞感,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可他的眼神,卻依舊堅定,冇有絲毫退縮與絕望。他緊緊握著胸口的白色玉佩——那是母親親手煉製的唯一遺物,玉佩質地溫潤,上麵刻著一朵小小的蓮花,內嵌著母親偶然所得的上古鴻蒙玉髓,隻是母親從未告知他玉髓的秘密,此刻,玉佩散發的淡淡暖意,如同母親的溫柔慰藉,支撐著他不至於徹底崩潰。

他的腦海中,不斷迴響著父親失蹤前對他說過的每一句話,那些看似尋常的叮囑,此刻想來,或許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線索——那是父親留下的、指向真相的唯一希望。他拚命回想,試圖從中找到淩坤、老祖與陳家、魔域勾結的證據,試圖找到父親失蹤的真相。與此同時,他也在默默忍受著劇痛,暗中調養身體,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要積蓄力量,等待著反擊的時刻。

淩辰心中清楚,明日的全族議事,將會是他命運的生死轉折點。要麼,被淩坤與老祖徹底碾壓,淪為棄子,被扔至斷魂穀,永世不得翻身;要麼,抓住那一線渺茫的生機,絕境逢生,揭露所有的陰謀,為父親報仇雪恨,守護好淩家的嫡係一脈,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黑暗之中,那枚蓮花玉佩(內嵌鴻蒙玉髓)的暖意愈發清晰,映照著淩辰眼底不屈的光芒,如同黑暗中的星火,雖微弱,卻足以燎原——他的反擊,即將在暗流湧動之中,悄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