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個鎮子,不隻是冇有人。
連活物都冇有。
冇有一隻鳥,冇有一隻蟲,冇有一隻貓,冇有一隻狗,甚至連一隻蒼蠅、一隻螞蟻都看不見。
整個紅門鎮,就是一個徹底的死地。
一個被世界徹底遺忘、徹底拋棄的禁地。
終於,我走到了巷子的儘頭。
一棟破舊的老屋,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黑瓦,土牆,木門破舊不堪,上麵還貼著幾張已經發黃變脆、看不清字跡的黃符。院子大門虛掩著,裡麵長滿了半人多高的野草,風一吹,野草輕輕晃動,顯得格外荒涼。
這就是奶奶的家。
我伸出手,輕輕推開了院子的大門。
門軸因為常年冇有使用,發出了一聲悠長、刺耳、令人牙酸的“吱呀——”聲。
這聲響動,在死寂的小鎮裡,顯得格外詭異。
我走進院子。
院子正中央,種著一棵我從來冇有見過的樹。
樹乾不粗,枝椏稀疏,生長得歪歪扭扭,像是被什麼東西強行扭曲過一樣。最奇怪的是它的葉子,不是綠色,而是一種深沉、暗沉的暗紅色,像凝固了很久的血,在陰暗的光線下,泛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光澤。
樹下,擺著一把破舊的竹椅。
竹椅上,整整齊齊地放著一件深藍色的布衫。
乾乾淨淨,平整利落,像是剛剛被人脫下來,放在上麵一樣。
那是奶奶的衣服。
我的心,猛地一緊。
打電話的老人說,奶奶已經走了好幾天了。
一個已經去世好幾天的人,她的衣服,怎麼會這麼乾淨、這麼整齊地放在椅子上?
像是……一直有人在穿一樣。
一股寒意,順著我的脊椎,一點點往上爬。
我不敢再看那件布衫,轉身走進了堂屋。
堂屋裡很暗,隻有一扇小小的後窗,透進一絲微弱、慘淡的光。屋裡的陳設極其簡單,一張破舊的方桌,幾把掉漆的椅子,一個老舊的木櫃,一切都停留在幾十年前的樣子,佈滿了灰塵和蛛網。
正對著門口的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裡是一箇中年女人,穿著和竹椅上一樣的深藍色布衫,頭髮梳得整整齊齊,麵無表情,眼神直直地盯著前方,冇有一絲笑意,眼神冰冷得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