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走。
帶走之後,就再也回不來了。
“它”會剝下你的皮,穿在自己身上。
“它”會拿走你的眼睛,嵌在紅門上。
“它”會吃掉你的魂,變成自己的力量。
字跡越來越扭曲,越來越瘋狂。
我看見它了。
昨天夜裡,它走進了我的屋子。
它穿著我的深藍色布衫,站在我的床邊,看著我睡覺。
它冇有臉,一片光滑,什麼都冇有。
可我知道,它在看我。
它在笑。
它是從紅門裡生出來的東西。
它不是人,不是鬼,不是神。
它是無麵。
無麵。
這兩個字,像一道冰冷的閃電,劈進了我的腦海裡。
我終於知道,昨夜在屋裡走路的東西,是什麼了。
是無麵。
我顫抖著手,翻開日記的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冇有長篇大論,隻有一行字,墨跡浸透了紙頁,力道大得幾乎把紙劃破:
不要看它的眼睛。不要迴應它的呼喚。不要讓它知道你能看見它。
它在等一個人。等一個從外麵回來的人。
那個人,就是你。
我渾身一震,猛地合上日記。
等一個從外麵回來的人。
等我。
無麵,一直在等我回到紅門鎮。
它等了三十年。
我猛地站起身,衝到院子裡。
抬頭,看向那棵暗紅色葉子的樹。
樹下的竹椅上。
那件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深藍色布衫。
不見了。
第四章 無麵
布衫不見了。
我的心臟,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喘不過氣。
我瘋了一樣,在院子裡四處張望。
冇有。
到處都冇有。
風輕輕吹過,暗紅色的樹葉微微晃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有人在低聲耳語。
就在這時。
一聲極其輕微、極其蒼老、像奶奶一樣的歎息聲,從我身後緩緩響起。
我渾身僵硬,如同被釘在了原地,一點點、艱難地轉過頭。
堂屋的門口,站著一個人。
穿著那件深藍色的布衫,身形佝僂,頭髮花白,背對著我。
是奶奶。
我喉嚨發緊,聲音不受控製地發抖:“奶……奶奶?”
它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