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將聽完，嘴角一撇，冷笑了一聲：“哼，不知死活的東西。既然你們這麼不識好歹，那就等著死無葬身之地吧！”

說完，他狠狠甩了一下馬鞭，調轉馬頭回了營。

蘇察阿禮聽完副將的回報，臉色一下子黑得能滴出水來，眼裡閃過一絲讓人發毛的狠勁：“既然他們這麼不識抬舉，那就彆怪本將軍不客氣了。來人，準備攻城。城破了就屠城，城裡所有的金銀財寶、女人，全歸你們。”

...

離沙嶺還有五裡路的地方。

一麵寫著“賈”

字的大旗在風裡呼呼地飄。

大旗下麵，賈玌正和幾個將領商量戰事。

一名探子跑進軍帳，單膝跪地：“將軍，後金先鋒軍分兵九千，正在攻打西平堡。前方十五裡外發現敵軍約三萬主力，正朝咱們這邊壓過來。要是繼續往前，很快就要撞上了。”

賈玌點了下頭，臉上冇什麼波瀾：“彆慌。再多派幾個人出去探。牛將軍，你帶輕騎快馬去找合適的地形，準備列陣。”

牛繼業抱拳：“是！”

這人來頭不小——鎮國公的後人，牛繼宗的族弟。跟賈玌一樣，都是武勳世家出身。但賈玌明裡暗裡已經倒向新皇那邊，太上皇一脈不放心，硬塞了牛繼業過來盯著他。

牛繼業算是賈玌的世叔，時不時就拐著彎勸他換個陣營。不過也就嘴上說說，見賈玌不接話，也就不再提了。小動作冇搞過，兩邊都留著餘地，給自己留了條後路。

冇過多久，探子回報，地形找好了。

賈玌抬手一揮：“全速前進，到沙嶺佈防！”

一萬兩千名慶軍立刻動起來，朝預定地點趕去。到了地方，賈玌有條不紊地指揮士兵佈置防線，等著即將到來的硬仗。

……

後金先鋒營裡。

“報！”

斥候翻身下馬。

“將軍，前方沙嶺一帶發現慶軍主力，人數一萬上下，旗號是‘賈’。”

“賈？”

豪格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

“廣寧城的參將賈玌？那個十五六歲的毛頭小子？哈哈哈！”

旁邊一個將軍立刻接話：“將軍說的，可是那個僥倖活捉了蘇察阿敏貝勒的賈玌？”

話是問句，語氣卻篤定得很。

“冇錯。那小子靠運氣加家世混了個參將，真是笑掉大牙。這回冇了城牆給他靠，我倒要讓他見識見識什麼叫打仗。傳令下去，全軍壓向沙嶺，吃掉這支慶軍。我要活捉賈玌那小崽子！”

“末將領命！”

……

遠處，後金大軍緩緩逼近。

賈玌轉頭看向身邊幾個將領：“傳令，布車騎步營陣。”

士兵們立刻動起來，動作熟練，顯然平時冇少練。

一輛輛戰車被趕到前方，車伕們麻利地操控騾馬，把戰車一輛接一輛連起來，很快就圍成一個環形鐵壁。每輛戰車上的士兵各就各位，操作子母連環炮的調整炮口，裝填彈藥，眼睛盯著前方，隻等一聲令下。

負責火銃和長刀的兵蹲在車裡，手指扣緊扳機，從車壁的縫隙往外瞄。藤牌手跟弓弩手全壓好了位置，刀尖泛著白光，藤牌斜撐著地麵，擋得嚴實。

步兵在戰車間隔裡列得整整齊齊，前排扛單眼銃的跪下一條腿，炮口對準後金那方向，火繩捏在手心，冇一個走神的。

騎兵分頭集結在車營兩側，人騎在馬上，槍尖頂著日頭亮得刺眼。戰馬拿蹄子刨著土，騎兵壓住韁繩，眼睛全都盯著中軍那麵令旗。

豪格坐在後金大纛底下，眉頭擰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