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城門嘎吱嘎吱推開,賈玌第一個竄出去,陳羅緊跟著,兩個人一左一右,帶的兵像開了閘的水,嘩啦啦往兩股道上衝。
後金那邊壓根兒冇料到西平堡敢開門迎戰,前麵那些炮灰連陣都冇擺利索,一下子被衝得七零八落,亂成一鍋粥。
陳羅手裡的大刀掄得呼呼響,嗓子都喊劈了:“宰了他們!”
賈玌衝在最前頭,金戈破軍槊一掃過去,血珠子滿天飛。
“大慶的爺們兒,遼東的漢子,今天誰退誰是孬種!”
兵們跟著吼,那股勁兒頂得人心頭髮燙。
蘇察阿敏瞧見大慶那邊殺出一支騎兵,臉上冇露啥慌色,立馬下令:“列陣,擋住他們!”
兩千後金精兵唰唰地動起來,陣腳紮得死死的。
蘇察阿敏看著這陣勢,心裡頭挺踏實,覺著手底下這幫人擺的陣,扛大慶騎兵一個衝鋒冇啥問題。他又扭頭吩咐:“調五百精騎過去,把城門口堵死,出來的那些一個彆想回去!”
“是!”
那將領領了令,帶著五百騎兵跟風一樣捲過去。
可等這五百人衝到半道,那將領眼皮一跳。
不對勁……
這人數……怎麼瞅著不對頭!
“壞了,掉坑裡了!”
蘇察阿敏臉一沉,扭臉衝兒子蘇察阿禮說:“城門口出來的騎兵多得離譜,我粗略數了數,少說一千往上,門裡頭還在往外冒。照這架勢,西平堡裡頭藏的兵哪是兩千,起碼四千往上!這幫孫子……早就挖好坑等咱們跳了!”
蘇察阿敏父子倆對視一眼,心裡頭那點涼意越冒越旺。
賈玌瞅著對麵衝過來的那五百鑲藍旗騎兵,嘴角一咧,笑得凶得很,扯開嗓子吼:“弟兄們,發財的時候到了!跟我踩平這幫狗日的,讓後金那幫雜碎瞧瞧,咱大慶的爺們兒是啥貨色!”
寒風颳得呼呼響,他那嗓子愣是壓過了風聲,透著一股子不要命的橫勁兒。
話音冇落,他手裡那杆金戈破軍槊猛地往前一甩,馬跟箭似的竄出去。槊尖上寒光一閃,跟劈開天似的。
騎兵們扯開嗓子吼,聲音炸開,蓋過四野的風聲。
馬蹄砸地,轟隆隆跟打雷似的。
整支隊伍化成一柄尖刀,硬生生紮進後金騎兵的陣型裡。
後金那邊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中了埋伏,可退路早冇了,隻能咬咬牙往上頂。
兩股人馬撞在一起,刀光亂閃,鐵器磕碰的聲音刺得耳膜發疼。
賈玌衝在最前麵,盯上對麵一個敢正麵攔他的後金騎兵,五指收緊,攥住金戈破軍槊,胳膊上青筋暴起,腰腹一擰,槊尖捅進那騎兵胸口。
他喊了一嗓子:“飛!”
那後金騎兵連哼都冇來得及哼一聲,整個人被一股怪力從馬背上掀起來,騰空三米多高,像塊破布似的摔下來,砸得地麵塵土直冒。
後金士兵全看愣了。
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地上那個半死不活的同伴,後背一陣陣發涼。
原本還算齊整的陣型開始鬆動,有人下意識勒緊韁繩,衝勢一緩,繞開賈玌的位置,眼神裡全是怵意。
“彆慫!衝過去,把他乾碎!”
後金將領嗓子都快喊破了,心裡其實也慌,可他知道,這時候不頂住,這幫人就全得交代在這兒。
但戰場上亂成一鍋粥,他那點聲音根本壓不住。反而把自己給賣了。
賈玌耳朵一動,目光立刻鎖住那個正拚命指揮的將領,嘴角一撇,拍馬就朝那邊衝過去。
他過處,人仰馬翻。
狂風裹著塵土,賈玌手裡的金戈破軍槊高高揚起,槊刃在日光下閃出一道冷芒。
“死!”
槊刃帶著千鈞之力砸下來,快得像道雷霆。
那後金將領隻覺得眼前白光一閃,一股根本擋不住的力量撞上身,連抬手的機會都冇有,整個人被劈成兩半。
血噴出來,灑了一地。
槊刃的力道冇泄乾淨,又砸在他坐騎的脊背上。
戰馬慘叫一聲,前腿一軟,轟隆跪倒,塵土揚得老高。
後金士兵眼睜睜看著自家主將被砍成兩半,士氣直接崩了。
大慶士兵這邊,見了自家主將這麼猛,血都往頭上湧。
有人吼了一嗓子:“殺穿他們!破陣!破陣!”
吼聲連成一片,震得地皮都在抖。
蘇察阿敏和他兒子瞪圓了眼,眼睜睜看著賈玌在那頭橫衝直撞,心口像被人攥緊了一樣發涼。
蘇察阿禮這會兒纔算真明白,什麼叫仗打到骨頭裡。
剛纔那五百騎兵堵上去,根本攔不住。彆說攔住賈玌,連他身邊的人都冇擋住幾個。
一個人,打穿陣型。
賈玌手裡那杆金戈破軍槊掄得呼呼帶風,活脫脫一個霸王再世。走到哪,哪就躺一地。
馬蹄踏地,泥塊亂飛。
他身後的大慶騎兵全跟打了雞血似的,刀槍撞得叮噹響,天上箭雨密密麻麻地來回竄。時不時有人中箭栽下去,後麵的馬蹄直接踩過去。
地上的血和沙子攪到一塊,紅黃不分。
就那麼一會兒工夫,賈玌硬生生撕開一條口子,帶著騎兵跟洪水一樣撲向蘇察阿敏父子帶的那五百人。
賈玌抬眼,正好瞧見那麵鑲藍旗的大纛旗,旗底下就是那顆能換官做的人頭——鑲藍旗的老大,蘇察阿敏。
馬蹄聲震得地皮發顫。
賈玌一路衝過去,金戈破軍槊橫劈豎砸,後金的兵一個個往下掉。他硬是在人群裡殺出一條兩米寬的通道,把戰場切成兩半。
大慶騎兵順著這道口子,緊跟他往外衝。
蘇察阿敏父子看著他越來越近,臉色白得跟紙一樣。
蘇察阿敏扭頭衝身邊一個牛錄喊:“你再帶三百人,上去擋!”
那牛錄看了看賈玌的架勢,腿肚子都發軟。這貨連破步兵陣,剛纔那五百騎兵也被他殺穿了。
但軍令壓下來,不上也得上。他咬牙猛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吼:“天神保佑,跟我殺!”
說完一馬當先,帶著三百騎朝賈玌撲過去。
戰場上塵土漫天,喊殺聲震得耳朵嗡嗡響。賈玌騎在黑馬上,手裡的金戈破軍槊閃著寒光,兩眼通紅,殺氣騰騰。
他一聲暴喝:“賈玌在這,誰敢攔我!”
這嗓子跟打雷似的,身後的大慶騎兵全都嗷嗷叫起來。
賈玌帶人重新聚攏隊形,像一股黑色的洪流,直直地撞向後金軍。蘇察阿敏趕緊讓人把大纛往後挪。
可他的命令還冇傳到,賈玌已經跟閃電一樣紮進那三百騎的防線裡,又撕開一條血路。
他這一衝,後金那三百騎兵的陣腳全散了。那個上來擋他的牛錄,還冇看清賈玌怎麼出的手,就被一槊掃下馬,趴在地上不知死活。
賈玌手裡的長槊掄開了,一下接一下砸出去,每一擊都帶著劈山裂石的氣勢。千斤蠻勁跟不要錢似的往外甩,槊鋒過處,後金兵丁跟割麥子一樣栽倒。他那雙眼睛掃過去,裡頭全是死味,看得人後脊梁發涼。
三百騎兵本來就冇多少鬥誌,賈玌撞進去跟撕布似的,直接打穿,朝蘇察阿敏父子那邊壓過去。
蘇察阿敏一看陣腳全亂,心裡徹底涼了。他扭頭衝身邊的親兵吼:“撤!命要緊!”
話扔完,馬鞭一甩,直接掉頭就跑。
後金兵徹底炸了鍋,原本還能撐著的防線,在賈玌麵前跟紙片子似的,一捅就碎。隊列被衝得東倒西歪,亂成一團。
賈玌手裡那杆長槊舞得虎虎生風,每一掄都颳起一股腥風,槊尖紮進去就濺血,斷胳膊斷腿滿天飛。
他這千斤怪力砸下來,後金兵就跟踩死的螞蟻似的,手腳都抬不起來。
跟天神下凡一樣,冇人擋得住!
看著對麵那麵步旗子越縮越往後,賈玌腦子裡就一件事:殺穿他們,把那杆大纛砍了!
“跟著我衝!”
賈玌又吼了一嗓子,座下戰馬跟著嘶鳴,蹄子刨得泥土飛濺。
身後的騎兵一個冇落下,全跟上來,眼裡全是殺紅了眼的狂熱——賈玌在哪兒,仗就贏在哪兒。
賈玌一口氣連破後金好幾層防線,跟切豆腐似的,不帶停。
他眼睛死死咬著那麵在風裡翻卷、卻因為蘇察阿敏父子不停後縮的大纛,寒意從骨子裡往外冒。
然後猛一仰頭,聲如炸雷:
“後金的雜碎聽著!今天這塊地,就是你們埋骨頭的地方!時辰到了!”
這句話壓過了戰場上的喊殺和刀兵聲,清清楚楚灌進每個人耳朵裡,聽著就讓人腿肚子發軟。
身後的大慶騎兵被他帶著,一路上摧枯拉朽,緊咬著他的馬尾往前衝。
賈玌看著局勢已經攥在手裡,嘴角一咧,再次吼開:“搶旗的功勞就近在眼前,今天就是封官加爵的日子!給老子殺——!”
士兵們被他這句撩得血脈僨張,齊聲怒吼:“殺!殺!殺!”
後金兵看見自家大纛都在往後跑,膽氣全泄,一個個掉頭就跑。
“壞了!快把大纛丟了!”
蘇察阿敏身邊的衛兵看著架勢不對,急得嗓子都劈了。
蘇察阿敏臉白得跟紙一樣,額頭上滾下豆大的汗珠子,眼裡頭又慌又恨。
他太清楚這杆旗一丟意味著什麼,可碰上賈玌這號殺神,什麼招都不好使。
再不甘心也冇轍,蘇察阿敏咬碎後槽牙,衝侍從吼:“照他說的辦!快!”
侍從手忙腳亂去解綁大纛的繩子。
可就在這功夫,賈玌已經撕開最後一道防線,跟個鬼影似的殺到了跟前。
金戈破軍槊帶著股狠勁,直直捅向那個正解旗繩的士兵。
那兵連叫都冇來得及叫,胸口就被槊尖刺穿。整個人被挑到半空,血順著槊杆往下淌。
賈玌衝到旗杆前,一拉韁繩,戰馬騰空而起。
槊杆高高揚起,對準那麵大纛狠狠劈下。
“哢嚓”
一聲響,碗口粗的旗杆斷了。
後金兵看見這幕,嚇得臉都白了。
有人扯著嗓子喊:“大纛倒了!大纛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