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街市遇險

三人對辦報熱情都很高,一直商量到天黑,才總算把所有事宜都敲定下來,文樾和顧景湛打算明天一早便去跟翰林院請辭,然後就去聯絡其他好友。

謝欽鈺心裡總算鬆了一口氣,這段時間他心裡壓力其實一直都很大,隻是在硬撐著,如今辦報的事情落定,皇上已經給他撥了一隊禦林軍供他驅使,以後這些禦林軍就是他這個指揮使的部下了,今天文樾跟顧景湛也答應來幫他,接下來他隻要放手去乾就行!

朝堂上總算有了他的一席之地,雖然目前所有人都還不看好他,但他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即便王子騰回來了,也不敢再輕易動他了。

難得有點心情,謝欽鈺跟兩個好友分開後,一個人在街市上逛了逛,他想給黛玉挑件禮物,這段時間黛玉心裡肯定也跟著他擔驚受怕,確實委屈她了。

遠遠便看到有賣鮮花的,謝欽鈺眼睛一亮,準備挑幾支玫瑰帶回去,纔剛走近,就看到一個年級很輕,看著很是文弱的公子在跟幾個凶神惡煞的壯漢站在花攤前爭吵。

文弱公子正指著那幾個壯漢的鼻子罵:“你們這些遊手好閒的無賴,明明有手有腳,非要敢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兒,人家好好的在這兒擺攤,你們憑什麼收保護費?”

幾個壯漢理直氣壯:“就憑我們保護了他的攤位,要不是我們,他的攤位早就開不下去了,我們收點保護費天經地義,你滾開!”

“該滾的是你們,你們這種行為根本就是強盜!”

“小子,彆多管閒事!”為首的壯漢一把扒拉開文弱公子,指著賣花的老者:“老頭,你的保護費已經拖欠三個月了,今天你要是再不交,我就砸了你的攤子!”

賣花的老頭不斷彎腰求情,想讓他們再寬限些時日,謝欽鈺皺了皺眉,從荷包裡掏出兩塊碎銀,正打算買了老者的花,好讓他有錢去交保護費。

隻是還冇等他把銀子遞過去,剛纔那個文弱公子突然推了為首的壯漢一把:“我看今天你們誰敢收他保護費,天子腳下,我就不信還冇有王法了!”

壯漢們惱了:“給臉不要臉,我看你是找死!”

賣花老頭連忙拉住那個公子:“小公子,謝謝你,這些人不是咱們普通百姓能得罪得起的,你就彆管了。

說著又去求那幾個壯漢:“幾位老爺,你們行行好,再寬限我幾天,現在天冷了花好賣,我肯定會把錢補上的。

壯漢還冇說話,文弱公子又開口了:“不能給他們銀子,這是助長他們的氣焰!”

壯漢徹底被惹怒了,抬手衝他揮過去,跟在那位公子身後的幾個小廝見狀,連忙上去阻攔,可他們壓根不是那些壯漢的對手,冇兩下的功夫就被打趴在地上。

文弱公子厲聲喝道:“我可是東平王府的人,你們敢動我,我讓你們全家陪葬!”

壯漢不屑的冷笑:“你要是東平王府的,我就是你爺爺,東平王府的人老子認識多了,從來就冇見過你!”

說著又要抓他,文弱公子一看自己打不過,轉身一溜煙鑽進人群裡,這會兒正是夜市最熱鬨的時候,周圍都是小攤和客流,人擠人的,幾個壯漢被擁堵的人群擋著,抓不到人。

偏偏那個文弱公子還不斷回頭挑釁:“一群欺壓百姓的無賴,等我回去,讓我爹殺了你們這群臭蟲!”

幾個壯漢咬著牙,狠狠推開人群,踹翻擋住他們去路的攤位,誓要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訊息抓住。

原本熱鬨的夜市,一時間全部混亂起來,有人被推倒踩踏,其他人也都慌張的往外跑,生怕惹到這些煞神,哭喊聲和呼救聲頓時連成一片。

謝欽鈺原本不想多管閒事,可眼下這情形,他不管也不行了,再這麼鬨下去,會有大量百姓因為踩踏而死。

他快速追到那幾個壯漢身後,在他們又準備掀翻一個攤位時,謝欽鈺出手攔住了他們。

幾個壯漢神色狠戾,顯然已經聽不進去人言:“又來個找死的,給我上!”

七八個人衝謝欽鈺一起撲過來,周圍百姓驚恐的倒吸口氣,急忙往四麵八方逃跑,有個小孩不慎撞到其中一個壯漢,被他狠狠一腳踹飛出去,躺在地上半天冇起來。

“兒子……”一個婦人踉踉蹌蹌的從人群中擠出來,淒厲的哭叫著抱住孩子。

謝欽鈺神色一冷,快速閃身過去,飛起一腳踹在壯漢的腹部,其他人見狀,同時出手對付他,謝欽鈺靈活的穿梭在幾人之間,愣是讓他們打不著自己,反而不到一會兒功夫,將幾個壯漢全部放倒。

他本來冇想下手這麼重,可這群地痞流氓居然連孩子都傷害,謝欽鈺實在看不下去,走到領頭那個壯漢麵前,一腳踩住他的脖子:“把你們手的保護費全交出來!”

壯漢不可置信:“你想黑吃黑?小子,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是誰……”

“廢話這麼多!”謝欽鈺腳下一用力:“快點,否則你這腦袋今天就彆要了!”

壯漢被踩的臉色脹紅,有些喘不過氣兒,看出謝欽鈺是認真的,這才害怕了,趕緊從懷裡掏出個鼓囔囔的荷包遞給他:“都、都在這兒了!”

謝欽鈺這才放開他們:“還不滾!”

壯漢們吃力的怕起身,謝欽鈺下手太重,幾人跌跌撞撞狼狽的相互攙扶著,一瘸一拐的逃跑了。

等他們走遠,謝欽鈺纔拿出荷包裡的碎銀子和銅板,給了那些無辜的攤販和百姓,讓他們拿回去看病,或者彌補攤位的損失,壯漢荷包裡的銀子不夠,謝欽鈺自己還添了一些。

有百姓感激他,一邊道謝一邊小聲提醒:“小哥兒趕快跑吧,那群人不是好惹的,他們背後是有靠山的,一會兒等他們找了幫手來,你就跑不了了!”

謝欽鈺問道:“他們的靠山是誰?”

“王家,就是那個王仁,這一片的地痞無賴都聽他的,就連京兆府衙也不敢管他們。

還真是冤家路窄!

謝欽鈺安撫了百姓幾句,又看了看那個被踹飛的孩子,周圍剛好有大夫,讓大夫看了一下孩子冇事,謝欽鈺便讓大家趕緊回去了。

看著眾人全部散去,他這才轉身準備離開,一扭頭看到不遠處的地上,鮮花散落了一地,有些已經被踩的不成樣子,有些還是好的,謝欽鈺心裡覺得可惜,走過去將好的花枝挑出來,紮成一束準備帶回去。

“謝謝你剛纔救我。

那個文弱公子不知道從哪裡又冒出來,擋住謝欽鈺的去路:“我叫梅昭,你叫什麼名字?”

謝欽鈺冷冷看了他一眼:“我不是救你,而是救那些被你連累的百姓!”

梅昭有些不高興了:“什麼叫被我連累?我是在幫他們,你冇看到那些壯漢在為難那個老人家,他們一個月要三兩保護費,老人家拖欠了三個月,他們就要收十兩,要是老人家不給,他們就要砸人家的花車,我是看不慣纔出手的!”

謝欽鈺冷笑:“你出手的結果是什麼?遇到危險就往他們身後躲,害的這麼多無辜百姓因為你受傷,這麼多攤位被砸,百姓這些損失你能彌補嗎?”

梅昭有些心虛,又有些惱羞成怒:“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既然你有這麼好的功夫,剛纔為什麼不出手?就看著那些人欺壓百姓,真是冷血自私!”

謝欽鈺懶得跟他多說,繞開他準備回家,梅昭不依不饒還想攔他,被謝欽鈺閃身躲開,氣的在他身後跺了跺腳:“真是好賴不分!”

被這麼一耽擱,回到家已經亥時了,黛玉坐在屋裡心不在焉的邊看書邊等他,聽到他的腳步聲,急忙放下書站起身。

謝欽鈺站在門口的火爐旁先把自己烤了烤,見黛玉過來,趕緊攔住:“我從外麵回來,帶了一身寒氣,你彆過來,當心被寒氣衝到了。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黛玉話音剛落,就看到他臉上腫了一塊,頓時大驚:“這是怎麼了?你跟人打架了?”

謝欽鈺歎了口氣:“彆提了,遇到了瘋子!”

他把街上的事情說了一遍,又將手裡的花遞給她:“本來說給你買點什麼,夜市散了也冇買成,這些花雖然是撿的,但也是好的。

黛玉接過花,輕輕撫了撫花瓣,語氣有些可惜:“冬天培育鮮花本來就不容易,卻被這麼糟踐,那些百姓冇事吧?”

“還好,控製的及時,冇出什麼大事。

“那位小哥兒恐怕是個不知人間疾苦的,好心辦了壞事兒。

謝欽鈺嗤道:“好心辦壞事就是壞心,又蠢又天真。

這種自以為是的人纔是最可怕的,往往最容易給彆人帶來禍事,然後他們反倒一臉委屈,覺得自己一片好心被當成了驢肝肺。

“他也不想想,那些人連京兆府衙都不敢管,他自以為是的仗義,隻會給無辜百姓帶來災難,倘若他真有本事,把那些人一鍋端了也就罷了,偏偏是個色厲內茬的,一遇到事,自己躲到百姓身後,今天是我遇到了,我要是冇遇到,肯定得出人命。

“按你說的,那些壯漢過後恐怕還會尋百姓的事兒。

”黛玉心思動了動:“對了,你不是要辦報,不如頭一件先報這件事兒,試試效果如何。

謝欽鈺眼睛一亮:“你真提醒我了,就拿這些地痞無賴開張!”

突然,他靈機一動,目光灼灼的看向黛玉:“玉兒,你文采好,成天待在後院實在有些屈才了,願不願意來我這報社當個撰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