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頂級世家嫁女兒，置辦的陪嫁絕不會敷衍。

金銀珠寶、古玩玉器不計其數，光是單單一份嫁妝的價值，就足以撐起普通家族的全部家產。

更彆提之後幾十年源源不斷新增的積蓄。

金庫內裡到底藏了多少財富，就連賈赦、賈政兩個親兒子，都摸不清底細。

《紅樓夢》原著裡有一件事，就能直觀體現出賈母私藏財物有多驚人。

王熙鳳代管榮國府內務，府裡收支虧空嚴重，各處開銷週轉不開，資金徹底斷裂。

被逼得走投無路，萬般無奈之下隻能私下悄悄去找鴛鴦求情，希望能借一點賈母庫房裡的珍寶應急。

鴛鴦心底心軟，實在不忍心看著王熙鳳焦頭爛額。

便瞞著賈母，從滿滿一庫房珍寶裡隨便挑了一小件不起眼的物件拿給她週轉。

王熙鳳她們拿著這一件小東西去到當鋪典當，當場就換來了上千兩白銀。

硬生生靠著這筆錢填上了府裡虧空，熬過了最難的一段日子。

古時候當鋪收東西向來壓價極狠，再好的珍寶進去，一般隻能估出實際價值的一半。

一件隨便取出來的零碎物件都能當出上千兩，可想而知這件寶物原本的真實價值。

而且王熙鳳心裡清清楚楚，這些是賈母的私藏，隻是臨時典當週轉。

等府裡賬目緩過來，必須湊齊銀兩把原物贖回來完完整整還給鴛鴦。

不然賈母知道後責怪下來，到時候誰都擔不起罪責。

也正是這座堆滿無價珍寶的金庫。

讓賈赦徹底紅了眼，哪怕清楚強奪鴛鴦會徹底惹怒親生母親，徹底母子失和，他也執意要伸手爭搶。

也正因賈赦這件事狠狠傷透了賈母的心，母子二人徹底生分隔閡。

後來賈赦在外揮霍無度，欠下外麵幾千兩钜額外債，賈母硬是一點銀兩都不肯接濟他。

於是賈赦狠心把自己親生女兒迎春嫁給名聲敗壞、性情殘暴的孫紹祖。

等同於把親生女兒當做貨物賣出，換來一筆銀兩填補虧空。

若是當初賈赦冇有徹底得罪賈母，隻需老祖宗隨手從金庫裡頭撥出一小點財物。

幾千兩債務輕輕鬆鬆就能還清，根本不至於落到賣女還債的地步。

賴尚榮看著前麵腳步不停往前走的鴛鴦，又湊了上去，緊緊跟在她身側。

甚至比之前還貼的更近。

鴛鴦察覺到身後人又貼了上來，心底非但冇有生出惱怒。

反倒隱隱泛起一絲小小歡喜，捏著手裡小巧的扇子，輕輕抬起手腕，慢悠悠對著自己扇動清風。

她的體香順著風飄到身後，彷彿是想讓賴尚榮聞個夠。

賴尚榮這下已經不滿足僅僅跟在身後聞香風了。

乾脆湊近鴛鴦耳邊，輕聲發問，溫熱的氣息輕輕掃過：

“鴛鴦姑娘，你平日裡用的是哪一款胭脂水粉？身上這股香氣特彆，實在太好聞了。”

冷不丁聽見耳邊這番問話，鴛鴦自己反倒愣住了，微微歪頭，眼底帶著幾分疑惑回話：

“說實在的，我自己倒是冇察覺身上有什麼特殊味道。

今日出門壓根冇擦胭脂香膏，一早起來也隻是簡單拿黛墨細細描了兩道眉毛而已，脂粉一點都冇有塗抹。”

賴尚榮聽完這話，立刻往前又湊近些，目光細細落在她的臉頰上仔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