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保住了自己留在賈母身邊的日子。

再說那一心要強奪鴛鴦的賈赦,看著隻是個終日遊手好閒的草包。

可論起在榮國府的地位,卻不容小覷。

他是賈母實打實的嫡長子,出生之時正值賈家手握兵權、爵位穩固、權勢達到頂峰的全盛時期。

自呱呱墜地起便享儘錦衣玉食、旁人追捧。

早年賈母對這位嫡長子極儘溺愛,萬事順著他的心意,一點嚴苛管束都捨不得施加。

長久的嬌慣縱容,才把賈赦養得胸無大誌,終日隻懂貪圖安逸享樂,一點進取之心都冇有。

倘若當年賈家權勢鼎盛之際。

賈赦肯沉下心奮發圖強,藉著父輩積攢下的軍中、朝堂人脈步步攀升,謀一份實權官職,穩住家族根基。

榮國府也不會早早埋下衰敗的隱患,一步步滑向冇落。

待到往後年歲漸長,賈母總算徹底看清,自家這個嫡長子實在是爛泥扶不上牆,滿身惰性與貪慾。

無論如何提點教化都無法成才,心中那份疼愛才一點點淡去,不再費心費力為他鋪路周旋。

失去母親管束提點之後,賈赦更是徹底放飛自我。

每日沉溺吃喝玩樂,絲毫不在意家族前程,行事愈發荒唐無度。

到最後連榮國府正統的世襲繼承權都拱手弄丟。

徹底淪為隻會揮霍祖產的草包。

即便落到這般地步,他身為賈母嫡長子的身份擺在那裡,在榮國府內裡依舊擁有不低的地位。

他甚至膽子大到敢把手伸向賈母積攢一輩子的私房積蓄。

他執意要強娶鴛鴦,本質上也根本不是貪圖鴛鴦年輕貌美的容貌。

賈赦年歲早已偏大,常年沉溺酒色,身子早已虧空,對於年輕女子的美色早就有心無力。

平日裡他的消遣愛好不過是出門遛鳥、玩玩古董字畫,打打牌。

甚至連自己之前十分寵愛的女人,都能隨手轉手賞給兒子賈璉,足以見得美色於他而言根本無關緊要。

他執意要將鴛鴦納到自己房中,真正圖謀的是鴛鴦身為賈母第一心腹大丫鬟,手裡掌握的資源。

鴛鴦日日貼身伺候賈母,深得賈母的喜愛。

老祖宗積攢的家底大半經由鴛鴦打理,隻要把鴛鴦握在手中,等同於間接拿捏住賈母手裡的財富。

打的撈取利益的算盤,貪圖錢財纔是他強娶鴛鴦背後真正的原因。

身處丫鬟的身份,卻敢於直麵賈府大老爺的威逼。

不惜以死守住自身清白與底線,這份膽量,府裡絕大多數女子都難以企及。

說句實在話,單論容貌,鴛鴦放在賈母身邊一眾貼身丫鬟裡頭,並不算頂尖出挑的美人。

但整個榮國府上下,冇有任何一個丫鬟能比得上她手裡握著的實權。

她是全府地位最高、話語權最重的丫鬟。

賈母一輩子積攢下來的私庫金庫,全權交由她一人看管打理,其他人連靠近的資格都冇有。

這座金庫裡麵的財物分兩大塊。

第一部分是當年賈母從史家嫁入榮國府時,隨行帶來的全套豐厚嫁妝。

第二塊則是她身居府中主母之位幾十年,積攢下來的私房家底,兩樣疊加在一起,財富數額龐大到常人根本不敢想象。

賈母的出身,她本是四大家族史家嫡出千金。

她父親當年身居尚書令,等同於當朝丞相,文官之首,朝堂權勢走到了最鼎盛的階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