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麵上依舊維持著恭順的模樣，靜靜等候賈母應允，好脫身前往藥房歇息。

賈母聽完賴尚榮一番說辭。

知曉熬煮湯藥裡頭藏著這麼多門道，又見他為自己考慮。

於是輕輕點了點頭，用溫和的語氣對賴尚榮開口：

“也罷，既然你事事想得這般周全，那便依你的意思做。

尚榮，難得你一片赤誠孝心，著實有心了。”

剛剛廳堂上，賴尚榮直白誇讚鴛鴦身上香氣清雅動人，目光總不自覺落在這名貼身丫鬟身上。

賈母活了大半輩子，閱人無數，這點細微心思哪裡看不明白，一眼便瞧出賴尚榮對鴛鴦格外上心。

她側過頭，看向鴛鴦，輕聲吩咐：

“鴛鴦，你領著尚榮去往後院熬藥房，沿途好生引路。”

鴛鴦聞言立刻俯身，應聲作答：

“是，老祖宗，奴婢曉得。”

交代完畢，鴛鴦提著裙襬，邁著大家閨秀般的蓮步，率先邁步走出榮慶堂，在前頭引路。

賴尚榮緊隨其後，一步不落跟在她的身後。

還刻意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幾乎緊貼著鴛鴦的背影前行。

於是，此刻那屬於鴛鴦身上獨特的香氣完完整整撲麵而來。

絲絲縷縷纏繞在鼻尖，撩得賴尚榮心神微動，不由自主加重了呼吸，綿長又厚重的吸氣聲響清晰可聞。

哪怕是走在前麵的鴛鴦，也能清清楚楚聽見身後傳來的粗重喘息。

兩人剛踏出榮慶堂，庭院裡往來穿梭的丫鬟、灑掃婆子、跑腿小廝數不勝數，人多眼雜。

鴛鴦心思縝密敏感，若是自己現在回頭質問賴尚榮，免不了被旁人聽見。

轉頭就會編造出一堆捕風捉影的流言蜚語，汙了自己的名聲，也會連累賴尚榮。

她隻能按捺住心底翻湧的羞惱，一言不發。

穩穩在前引路，隻想儘快走到僻靜小路，再問身後的賴尚榮。

賴尚榮慢悠悠跟在鴛鴦身後。

聞著少女身上的芬芳，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之上。

享受這份近距離相伴的微妙氛圍。

鴛鴦生得高挑纖長，隻差小半頭便能追上賴尚榮的身高，不似尋常嬌小柔弱的丫鬟。

肩腰比例勻稱流暢，一身水紅色衣裙襯得身段曲線恰到好處。

如同後世身姿標準的模特一般。哪怕隻是尋常走路，便讓人移不開視線。

一路穿過幾處熱鬨院落。

鴛鴦拐進一條兩側栽滿翠竹，極少有人經過的小路。

四下翠竹遮掩，看不到其他下人身影。

一路上身後持續不斷的粗重呼吸聲，早已讓鴛鴦渾身不自在。

總感覺背後如同蟄伏著一頭垂涎獵物的野獸，時時刻刻盯著自己。

彷彿下一刻便會撲上來，心底又慌又羞，再也忍耐不住。

於是她突然停下腳步，打算回身好好質問賴尚榮。

事出突然，賴尚榮跟得很近，根本來不及收住腳步。

一下子撞上了鴛鴦纖細的後背上。

賴尚榮可不是呆子，相撞的一瞬間，賴尚榮反應很快。

順勢伸出雙臂，環住鴛鴦柔軟纖細的腰肢，將她半攬進自己懷中。

臉上立刻擺出一副擔憂的模樣，然後輕聲發問：

“鴛鴦姑娘，怎麼突然停下腳步？

可是腳下不慎崴到，或是哪裡不舒服？

剛纔怕你站不穩摔倒，情急之下才伸手扶你，多有唐突，還望姑娘莫要見怪。”

潛台詞明明白白擺在那裡：

絕非我有意近身占便宜，是你突然停下才撞在一起，我伸手抱住你純粹是擔心你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