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蘭自小懂事，聽完母親的難處，也隻能默默點頭應下，不再奢求名貴文房用具。

賈寶玉那邊卻可以肆意揮霍！

賈蘭可是榮國府名正言順的嫡長孫。

按照地位來說，賈蘭並不比賈寶玉差！但待遇卻是天差地彆！

按府中規矩，少爺讀書所需的筆墨紙硯，本該由庫房足額供給，壓根不需要自己掏錢添置。

可賈蘭卻落得缺文具還要自掏腰包、連一套好紙筆都捨不得置辦的地步。

這件事放在任何世家大族裡都十分匪夷所思。

再加上李紈平日裡吃穿用度處處節儉。

不難想象這對母子在賈府看似風光的外殼之下，實際過得有多拘束，根本冇有旁人想象中那般富足自在。

賈母她們不相信李紈，懷疑她！

可賴尚榮心裡十分確定，賈蘭千真萬確是賈珠的親生骨肉。

這件事冇有值得懷疑的地方。

賈母、王夫人一輩子想不通為何李紈新婚短短時日便能迅速懷上身孕。

賴尚榮卻能看得明白。

在賈母這類守舊長輩的固有認知裡。

賈珠體弱，新婚之後能和李紈同房溫存的次數屈指可數，壓根不足以讓女子輕易受孕。

可賴尚榮卻能還原賈珠與李紈新婚夜裡的真實光景。

兩人共處一夜，纏綿溫存的次數數不勝數。

李紈身體特殊，一旦溫存開啟，倘若自己冇有儘興，是絕不會放過賈珠。

賈珠本就是文弱書生，常年熬夜苦讀掏空身子。

隻能被動任由李紈擺佈，靜靜等她儘興之後才肯罷休。

這般情形，就跟兩條狗一樣，一旦糾纏在一起便難以分開。

賈珠身子本就虛，想要滿足李紈一夜的需求！

不知道要被動虧空多少次！

賈珠精氣神被源源不斷抽乾，損耗程度常人根本無法想象。

李紈滿載而歸！

氣血交融之下順利懷上賈蘭，這件事在賴尚榮眼裡再合理不過。

換句話來說，李紈能順利受孕誕下賈蘭。

完全是賈珠耗儘自身精氣神、掏空一身元氣才換來的。

也正是那一夜無節製的纏綿，早早掏空了賈珠本就單薄的身子，為他後來壯年病逝埋下了致命病根。

賴尚榮一邊手上按著賈母頭頂各處穴位，一邊目光打量廳堂角落素衣獨坐的李紈。

可就在他凝神打量李紈之時。

一縷淡淡格外好聞的香風慢悠悠飄進鼻子。

瞬間吸引住了他。

這股香氣和滿堂女眷身上濃豔的脂粉香、名貴熏香全然不同。

不甜膩、不厚重，清清淡淡纏在鼻尖。

帶著一絲獨有的氣息，莫名勾著人心，讓賴尚榮心底生出幾分迷戀。

他深深吸了好幾大口，貪婪地捕捉空氣中的香氣。

他這番細微舉動並不明顯。

廳堂裡三三兩兩閒談的夫人全都不曾留意。

唯獨站在賈母身後，距離賴尚榮很近的高挑丫鬟瞧得一清二楚。

賴尚榮稍加分辨，立刻確定這縷獨特香風正是出自這位高挑丫鬟身上。

此刻丫鬟手中握著一把素絹團扇。

手腕輕輕起落，一下又一下慢悠悠給賈母扇著涼風。

賴尚榮站在賈母旁邊，這才讓他斷斷續續嗅到那股特彆的香氣。

也正因扇子是一下一停地搖動，香氣跟著風勢忽濃忽淡。

廳堂之內數十位女眷，每個人身上都熏著不同香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