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江家之變,清算開始------------------------------------------,江塵揹著昏迷的江月回到青陽鎮。,唯有更夫敲著梆子遠去的聲音。他冇有走正門,而是繞到江家後牆一處破損的角落,悄無聲息地翻入。,就聽見急促的腳步聲。“快!家主有令,全族戒嚴,搜捕江塵!”“大長老昨夜離奇失蹤,定與此子有關!”。江塵屏息隱在假山後,眼神冰冷。。大長老徹夜未歸,第一時間不是尋找,而是直接鎖定他為凶手——這分明是做賊心虛。,江塵揹著江月穿過熟悉的小徑,來到家族最偏僻的西南角。這裡有一間廢棄的柴房,是昨日祠堂議事後,江天雄“賞”給他的新住處。,黴味撲鼻。他將江月輕輕放在鋪了乾草的木板床上,又去井邊打了桶水,為她擦去臉上的血汙。“塵……哥哥?”江月悠悠轉醒,看清環境後,猛地坐起,“我們回來了?可是外麵……”“彆出聲。”江塵按住她肩膀,聲音壓得極低,“你在這裡待著,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來。床板下有暗格,裡麵有乾糧和水,夠你撐三天。”“你要去哪?”“殺人。”,轉身推開柴房後窗。晨光透入,照亮他半張側臉,冰冷如鐵。“等等!”江月抓住他衣角,眼圈發紅,“他們人多,你打不過的……”

“打不過也要打。”江塵輕輕掰開她的手,“十年前我爹失蹤,我娘病逝,江家上下無一人為我們說話。十年後,他們又想奪我武魂,用你做祭品。”

他回頭,看著江月:“這世上有些人,你退一步,他們就敢要你的命。所以,一步都不能退。”

江月咬著嘴唇,眼淚滾落,卻鬆開了手。

“活著回來。”

“嗯。”

江塵翻窗而出,身影融入漸亮的晨色。

江家祠堂前的廣場上,燈火通明。

家主江天雄端坐高位,兩側站著二長老、三長老,以及數十名族中精銳。所有護衛刀劍出鞘,殺氣騰騰。

廣場中央跪著七八個人,皆是江塵這一脈的遠親旁支,有老有少,此刻全被捆縛在地,瑟瑟發抖。

“江塵此子,勾結外敵,謀害大長老,罪不容誅!”江天雄聲如洪鐘,“爾等身為同脈,有包庇之嫌。若再不供出江塵藏身之處,休怪家法無情!”

“家主明鑒!我們真的不知啊!”一個白髮老者痛哭叩首,“江塵自幼孤僻,從未來往……”

“冥頑不靈!”江天雄冷哼,“給我打!打到說實話為止!”

兩名護衛上前,鞭子高高揚起——

“啪!”

鞭影未落,兩顆頭顱已沖天飛起!熱血噴濺,灑了那白髮老者一臉。

全場死寂。

所有人駭然抬頭,隻見祠堂飛簷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黑衣身影。晨風吹動他染血的衣襬,手中提著一柄剛從護衛腰間奪來的鋼刀,刀尖滴血。

“江塵!”江天雄拍案而起,眼中又驚又怒,“你還敢現身?!”

“為何不敢?”江塵從飛簷躍下,落地無聲。他掃了一眼地上跪著的族人,鋼刀指向江天雄,“放人。”

“狂妄!”二長老厲喝,“孽畜,還不跪下伏誅!”

“伏誅?”江塵笑了,“就憑你們這些老狗?”

“找死!”

三長老脾氣最暴,當下縱身撲出。他使一對镔鐵短戟,煉體六重的修為全力爆發,戟風呼嘯,直取江塵咽喉!

他是大長老一派的鐵桿,昨夜大長老失蹤,他比誰都急。此刻出手,便是殺招!

江塵不閃不避,直到短戟離咽喉隻剩三寸,才驟然側身。

差之毫厘,短戟擦著脖頸掠過。同時,他左手如電探出,扣住三長老持戟的手腕,用力一擰——

“哢嚓!”

腕骨碎裂!

三長老慘嚎未出,江塵的鋼刀已從他肋下斜撩而上,自下頜穿透天靈蓋!

噗嗤!

刀尖從頭頂冒出,紅白之物噴灑。三長老雙目圓瞪,身體抽搐兩下,軟軟跪倒。

一刀,斃命。

全場倒吸冷氣。

煉體六重的三長老,竟連一招都冇接下?!

“你、你隱藏了實力!”二長老聲音發顫。

“現在才知道?”江塵甩去刀上血珠,看向江天雄,“十年前,我爹江戰天失蹤前夜,曾與你和江雲海密談至深夜。次日他便離奇消失,你二人對外宣稱他修煉走火入魔,墮入後山懸崖。”

江天雄瞳孔驟縮:“你胡說什麼!”

“我是不是胡說,你心裡清楚。”江塵步步逼近,“這些年,你與江雲海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不斷蠶食我這一脈的資源,逼死我娘,將我打入塵埃。若非我裝瘋賣傻,早就成了一具枯骨。”

他每說一句,就踏前一步。身上那股凜冽的殺氣,竟逼得周圍護衛連連後退。

“昨夜,江雲海欲奪我武魂,以我堂妹為祭,換取血煞丹。此事,你敢說你不知情?”

江天雄臉色鐵青:“一派胡言!證據呢?!”

“證據?”江塵從懷中掏出那枚鬼首令牌,擲在地上,“這令牌,是從江雲海身上搜出的。背麵寫著‘獻祭龍魂,可得血煞丹’。”

他又掏出那本《血煉秘典》,隨手翻開一頁:“這上麵,有江雲海親筆註釋。需以擁有龍魂之人的血親為引,方可煉成血煞龍丹——他綁我堂妹,便是為此。”

廣場上頓時嘩然。

不少族人看向江天雄的目光,已帶上了懷疑。

“那、那也不能證明家主知情!”二長老硬著頭皮道。

“我需要證明麼?”江塵笑了,笑容冰冷,“今日我來,不是來對質的。”

他抬刀,指向江天雄:

“是來殺人的。”

“狂妄小兒!”江天雄終於暴怒,“真以為殺了一個江雲海,就能在江家為所欲為?今日便讓你知道,煉體七重與煉體九重之間的天壤之彆!”

他身形暴起,衣袍無風自動,一股遠比江雲海更強的氣勢轟然爆發!煉體九重,半步先天!

“江家絕學,破山拳!”

一拳轟出,拳風凝成實質,化作磨盤大小的土黃色拳印,如山嶽壓頂,罩向江塵全身!

這是江天雄苦修三十年的成名絕技,曾一拳轟殺過同階武者!他有自信,這一拳下去,江塵必成肉泥!

江塵眯起眼。

煉體九重,確實很強。以他目前煉體一重的修為,即便動用神龍第一變,也未必能勝。

但——

誰說武道廝殺,隻看修為?

拳印臨體的刹那,江塵動了。

他冇有硬接,而是腳踏奇異步法,身形如遊魚般從拳印邊緣滑過!同時左手一揚,三枚細如牛毛的銀針激射而出,直取江天雄雙目、咽喉!

“暗器?雕蟲小技!”江天雄不屑,護體真氣勃發,將銀針震飛。

然而就在銀針被震飛的瞬間,江塵右手鋼刀脫手擲出,並非射向江天雄,而是射向——

二長老!

“什麼?!”二長老萬萬冇想到江塵會突然攻向他,倉促間揮掌格擋。

就是這個間隙!

江塵身影如鬼魅般出現在江天雄左側——正是他舊力已儘、新力未生,且視線被二長老吸引的瞬間!

“神龍第一變,鱗甲!”

淡金色龍鱗虛影在皮膚表麵一閃而逝,江塵並指如劍,指尖凝聚一點刺目金芒,直刺江天雄左肋下方三寸!

那是《神龍九變》中記載的“破氣點”,位於人體真氣運轉的樞紐。一旦被破,真氣逆衝,輕則重傷,重則修為儘廢!

“嗤!”

指尖入肉三寸!

江天雄渾身劇震,隻覺一股狂暴無比的灼熱真氣順著指尖湧入,瞬間攪亂他體內真氣運行!他驚駭欲絕,瘋狂後退,但江塵如影隨形,第二指已點向他丹田!

“住手!!”

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

一道灰色身影從祠堂內掠出,快如閃電,一掌拍向江塵後心!掌風未至,那凜冽的殺意已刺得江塵背脊生寒!

先天高手!

江家竟然還藏著一位先天!

電光石火間,江塵毫不猶豫放棄追擊,身形向前撲倒,一個翻滾避開掌風。回頭看去,隻見一個灰衣老者立於場中,麵容枯槁,眼神卻銳利如鷹。

“老祖宗!”江天雄如見救星,狂喜喊道。

灰衣老者,正是江家隱世不出的老祖,江玄!十年前便已踏入先天之境,隻是常年閉死關,族人隻聞其名,未見其人。

“小輩,殺心太重。”江玄目光落在江塵身上,如看死人,“自廢修為,交出龍魂秘法,可留全屍。”

江塵緩緩站直身體,抹去嘴角溢位的血絲——剛纔雖避開了掌風,但先天高手的威壓仍震傷了他的內腑。

他笑了。

“老狗,你終於出來了。”

江玄眼神一寒:“你說什麼?”

“我說,十年前我爹失蹤,你也有一份吧?”江塵盯著他,“不,應該說,你纔是主謀。江天雄和江雲海,不過是你的兩條狗。”

江玄瞳孔微縮。

“我爹江戰天,當年是江家百年不遇的天才,三十歲便觸及先天門檻。而你,卡在後天巔峰數十年,壽元將儘。”江塵一字一句,聲音傳遍全場,“所以你窺伺我爹的功法,窺伺他可能得到的機緣,聯合江天雄二人,在他突破的關鍵時刻下了毒手,對外宣稱走火入魔。”

“我說的,對是不對?”

廣場上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江家族人都驚呆了,難以置信地看向江玄和江天雄。

“滿口胡言!”江玄鬚髮皆張,殺機暴漲,“小畜生,給我死!”

他不再廢話,一步踏出,先天真氣化作一隻灰色巨掌,遮天蔽日,向江塵當頭拍下!這一掌蘊含了他苦修數十年的功力,便是同階先天也不敢硬接,何況一個煉體境的小輩?

江塵抬頭,望著那碾壓而下的巨掌,眼中冇有恐懼,隻有一片冰封的火焰。

丹田內,金色神龍仰天長嘯。

十年隱忍,等的就是今日。

有些仇,必須用血來洗。

有些債,必須用命來償。

他閉上眼,意識沉入丹田最深處。那裡,除了盤踞的金色神龍,還有一滴暗金色的血液,靜靜懸浮。

那是他出生時便存在於體內的——真龍精血。

夢中蒼老的聲音曾警告他:未入先天,不可動用此血,否則經脈儘碎,九死一生。

但現在,顧不得了。

“燃我龍血,開我神藏。”

“今日,斬先天。”

江塵睜開眼,瞳仁化為純粹的金色。

一股浩瀚、古老、威嚴如天的氣息,從他體內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