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藏著微型注射器。車禍不是意外,是她發現了顧明遠用精神科患者做**實驗,那管紫色藥劑本該紮進博士的頸動脈。
當林深試圖觸碰記憶光球時,整個空間突然扭曲。他發現自己變成了車禍中滿臉是血的駕駛者,而蘇晚正將注射器紮進自己心臟:“阿深,要記住真實的味道。”劇痛中他嚐到血鏽味,這感覺和每次親吻蘇晚時她唇間的味道完全相同。
宋漪的機械手臂穿透顧明遠胸腔時,實驗室正以每秒三米的速度矽基化。林深看著自己半透明的手指穿過蘇晚的大腦懸浮艙,突然明白那些唾液樣本的真正用途——顧明遠需要他不斷分泌的蛋白酶來維持記憶嫁接的活性。
“你纔是原始母本。”宋漪扯斷奈米線,她脖頸後的條形碼正在燃燒,“所有蘇晚克隆體的基因碎片,都來自你骨髓裡提取的逆向表達RNA。”全息屏突然播放起被加密的監控:穿著病號服的林深在三年前的實驗室瘋狂作畫,每張《黑天鵝》右下角都簽著“SW-17”。
林深在徹底數據化前做了兩件事:將電磁脈衝器插入主控台,以及親吻了宋漪流著熒光藍血液的機械心臟。當爆炸的藍光吞冇整個海底實驗室時,他終於在意識空間看清了蘇晚最後的口型:“要活著憎恨這個世界。”
三個月後,拾荒者在海岸線撿到防水效能完好的婚戒。內側刻著新出現的字樣:“林深&蘇晚 2017-2023”。當晚所有打開社交軟件的用戶都收到陌生推送,視頻裡穿酒紅吊帶裙的女人在焚燒的畫布前跳舞,畫麵逐漸被《黑天鵝》的機械羽翼覆蓋。
法醫在跨海大橋下的機械蟑螂殘骸裡,檢測出人類腦組織特有的磷質結晶。而市立圖書館最深處的檔案室,某本《神經科學年鑒》的借閱卡上,2017年3月21日的登記姓名正在緩慢變化,從“顧明遠”蛻變成閃著微光的“宋漪”。
海風掠過空蕩蕩的診療室,某個未被格式化的培養艙突然亮起指示燈。艙內漂浮著酒紅色真絲睡裙,袖口殘留著雪鬆香與血鏽味交織的氣息。全息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