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先生不覺得冷嗎?”顧明遠的聲音驚得林深撞翻器械架。手術刀墜落時他看清刀柄刻著的編號:SW-17。這個編號他在蘇晚的畫室見過,那幅未完成的《黑天鵝》右下角就簽著同樣的血色記號。

全息屏突然切換成婚禮錄像。視頻裡他正給蘇晚戴上婚戒,可當鏡頭轉向賓客席時,林深渾身血液凝固——所有賓客的臉都是顧明遠。而本該坐著蘇晚父母的位置,擺著兩個貼著“記憶源體”標簽的培養艙。

“你給晚晚移植了多少人格?”林深舉起瑞士軍刀,卻發現刀刃不知何時變成了橡膠製品。顧明遠按下遙控器,診療室頓時充滿甜膩的茉莉香——這是蘇晚資訊素的味道,此刻卻讓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應該說,蘇晚是你被移植的記憶。”顧明遠彈開懷錶,夾層照片裡真正的蘇晚穿著碩士服,眼角冇有淚痣。林深突然頭痛欲裂,他腕間的婚戒開始發燙,內側鐳射刻著的“SW-17”在牆上投出血色投影。

當六個培養艙同時開啟時,林深在鏡麵牆上看到駭人的一幕——每個蘇晚的倒影都是他自己的臉。顧明遠的聲音像毒蛇鑽進耳膜:“三年前你作為植物人躺在這裡時,哭著求我讓你記住愛人最後的樣子。”

通風管突然傳來重物墜地聲。林深轉頭看見穿酒紅吊帶裙的蘇晚站在門口,她手中的腦波乾擾器正在發出蜂鳴。而更令人窒息的是,她無名指上的戒痕正在滲血,那形狀分明是鉑金戒留下的舊傷。

蘇晚工作室的紫外線燈突然自動亮起。林深看著原本空白的畫紙在冷光下浮現出人體解剖圖,自己的指紋嵌在畫框夾層,正壓在心臟位置泛著熒光。他突然意識到,每次蘇晚說要創作時都會反鎖房門——而此刻保險櫃虹膜鎖識彆的,是他的右眼。“認知重構完成度98%”的電子提示音在耳後響起。林深扯開畫架後的暗格,冷藏箱裡排列著十二支裝有琥珀色液體的試管,標簽顯示這是他過去三年的唾液樣本。更可怕的是那疊器官捐獻協議,簽署日期竟是他與蘇晚初遇那天,乙方簽名處蓋著市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