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化為煉獄。我不是不揭穿，是一揭穿，天庭便會斷輪迴、毀生死簿，億萬亡魂永無歸處。”

鐘馗心頭一震。

原來這就是他們的“不能”。

不是不敢，是不能。

一亂，便是三界陪葬。

“所以你們忍，你們讓，你們看著善惡顛倒、忠魂蒙冤，看著張萬財這等惡魂逍遙轉世？”鐘馗聲音微顫，“可菩薩，這樣忍下去，地獄何時能空？天道何時能明？”

地藏王望著他，眼中第一次露出一絲微光：

“那你說，該如何？”

“以正破邪，以真破虛。”鐘馗上前一步，目光堅定，“我們不毀地府，不反輪迴，隻掀操控，隻清奸邪。我在外已聯三界強援，隻待地府內部打開缺口，拿到天庭篡改輪迴、收受賄賂、操控人間氣運的鐵證。”

“證據一現，天下皆知，天庭再難一手遮天。到那時，閻羅不必再忍，菩薩不必再困，陰司重歸清明，輪迴重歸公正。”

地藏王沉默良久。

殿內誦經聲停了。

風從忘川吹來，帶著千年冤屈。

“你可知，一旦踏出這一步，再無回頭？”

“我從金鑾殿撞階而死那日起，便無回頭路。”

地藏王看著眼前這尊剛直如鐵、寧折不彎的判官，忽然笑了。

那是壓抑千年後，第一次真正輕鬆的笑。

“好。”

一字落下，如驚雷落地。

“我地藏王，以大願起誓——

從今日起，不再做天庭的門麵，不再做幽冥的囚籠鎖。

我與你盟誓：

地府之內，我為屏障；真相之外，我為刀兵。

地獄不空，我依舊不成佛。

但這一次，我要親手，清出一條空地獄的正道。”

話音落下，地藏王周身佛光一變。

不再是溫順安撫的柔光，而是帶著斬邪除謬的金剛之氣。

地藏殿內，那層籠罩萬年的天庭枷鎖，碎了。

鐘馗單膝跪地，鄭重一拜：

“謝菩薩。”

“該我謝你。”地藏王抬手，一道淡金色的魂光飛入鐘馗眉心，“這是我千年暗中記下的秘冊，裡麵有秦廣王與天庭往來密令、夜遊神私放惡魂記錄、張萬財一案所有經手陰神名單……你要的鐵證，都在其中。”

鐘馗心神巨震。

原來菩薩從未真的妥協。

他一直在等。

等一個敢拔劍、敢出頭、敢把天捅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