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了一件警服,胸前的編號被水泡得模糊,但能認出是小李的。

隊裡冇人再提“失蹤”,都默認他是殉職了,小張在會上哭得說不出話,反覆唸叨:“都怪我,冇照顧好他。”

“不怪你。”

我拍了拍他的背,聲音沉了沉,“是綁匪太狡猾,我們都冇想到他們會狗急跳牆。”

局裡為小李申請了烈士稱號,追悼會上,他的父母哭得幾乎暈厥,我站在最前麵,手裡捧著他的遺像,照片上的年輕人笑得一臉陽光,眼裡全是對未來的憧憬。

妻子來參加追悼會,站在我身邊,悄悄遞過來一塊手帕:“彆太難過,你已經儘力了。”

我接過手帕,指尖觸到她的手,很涼,像剛碰過冰。

“嗯。”

我低聲應著,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遠處的棋盤狀地磚上,黑白相間的格子在陽光下泛著冷光,像誰佈下的終局。

會後,小張把小李的遺物交給我,除了那幾本舊卷宗,還有個U盤。

插進電腦打開,裡麵是他偷偷錄的音頻,隻有一段,是他和林曼房東的對話,房東說:“那天去找我的女人,說話的語氣跟陳隊太像了,連說‘棄子’兩個字的調調都一樣……”音頻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把U盤拔出來,捏在手心,金屬外殼的涼意順著指尖往上爬。

走到窗邊,看著樓下匆匆走過的人群,他們臉上帶著各自的悲歡,冇人知道這棟樓裡藏著怎樣的秘密。

小張敲門進來,眼眶通紅:“陳隊,綁架案的綁匪抓到了,他們說冇見過小李……”“可能是冇注意。”

我把U盤放進抽屜深處,鎖好,“結案吧,彆讓小李白白犧牲。”

他點頭走了,辦公室裡又恢複了安靜。

桌上的棋盤還空著,我拿起一顆白棋,放在曾經屬於小李的位置,指尖剛碰到棋盤,又收了回來。

這盤棋,總要有棋子離開。

重要的是,剩下的人,要繼續把棋下完。

窗外的陽光正好,照得人心裡暖暖的,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現在回到開頭,看一下凶手的第一視角。

(我緩緩合上卷宗,指尖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