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遠的臉漲成豬肝色，指著沈怸罵：“你胡說！我父親是抗日英雄！”

“是不是英雄，查一下就知道。”薑黎慢悠悠地掏出手機，點開沈照發來的檔案照片，“這是1939年日軍的花名冊，周誌國的名字旁邊標著‘鴉片運輸負責人’，而宮本太郎的失蹤案，備註是‘被同夥滅口’。”

周明遠突然捂住胸口，咳得直不起腰。白若溪趕緊遞水，眼神卻偷偷給薑黎使了個眼色——那眼神裡冇有同情，隻有警告。

薑黎心頭一凜。白若溪這是在提醒她？還是在演戲給彆人看？

“先彆吵了。”趙峰突然踹了踹假人，“這玩意兒肚子裡好像有東西。”他伸手一摸，掏出個生鏽的鐵盒，裡麵裝著半張照片——年輕的宮本太郎和個穿旗袍的女人站在山莊門口，女人的側臉和薑黎有七分像。

“這是……”林妙妙捂住嘴，“蘇奶奶？”

薑黎的指尖撫過照片邊緣，背麵有行模糊的鋼筆字：“三月初七，帶‘貨’換人。”她突然想起奶奶日記裡的話：“霧隱山的櫻花，開得比血還紅。”

“三月初七是宮本失蹤的日子。”沈怸的聲音低沉，“看來當年的交易出了岔子。”

白若溪突然尖叫：“你們看假人的手！”

假人的手指被掰成奇怪的角度，指向牆壁的裂縫。趙峰砸開裂縫，裡麵掉出本賬冊，詳細記錄著1938-1939年的鴉片交易量，最後一頁寫著“夜鶯已控製倉庫，待時機成熟……”後麵的字被血漬糊住了。

“所以管家是被奶奶滅口的？”薑黎故意裝傻，眉頭皺得緊緊的，“可奶奶為什麼要幫日軍運鴉片？”

林妙妙趕緊擺手：“肯定不是！蘇奶奶是英雄！”

“英雄可不會控製鴉片倉庫。”白若溪陰陽怪氣地接話，偷偷打開了胸前的微型麥克風——這是節目組給的“線索收集器”，但她明顯在對著空氣報信。

薑黎注意到她袖口的紙條露了半截，上麵寫著“子時，花園假山”。

淩晨三點，所有人都回房休息，薑黎卻揣著微型錄音筆溜到花園。假山後傳來窸窣聲，白若溪正和個穿黑風衣的男人說話：“……賬冊是真的，但薑黎好像冇上當，還在裝傻……”

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讓周明遠明天發難，就說蘇晚卿是為了獨吞鴉片才殺宮本，把水攪渾。”

“可週明遠快撐不住了……”

“撐不住就換個人。”男人冷笑，“林妙妙不是很相信蘇晚卿嗎？讓她‘意外’發現蘇晚卿的‘罪證’。”

薑黎屏住呼吸，悄悄後退，卻不小心踢到了石頭。“誰？”男人猛地轉身，月光下露出張熟悉的臉——是曹導的助理！他不是被抓了嗎？

白若溪也慌了，拔腿就跑。薑黎轉身往回跑，助理在後麵窮追不捨。眼看就要被追上，沈怸突然從樹後竄出來，一記手刀劈在助理脖子上。

“你怎麼來了？”薑黎喘著氣問。

“看你冇回房。”沈怸撿起助理掉的對講機，裡麵傳來電流聲，“……目標已驚動，啟動備用方案……”

兩人剛把助理藏進雜物間，就聽到林妙妙的尖叫。跑過去一看，周明遠倒在走廊裡，手裡攥著張紙，上麵寫著“我對不起祖宗”。

“他……他好像冇氣了！”林妙妙嚇得渾身發抖。

趙峰探了探周明遠的鼻息，搖搖頭：“冇救了，像是心梗。”

白若溪捂著臉哭：“都怪我們逼得太緊……”

薑黎卻注意到周明遠的指甲縫裡有泥土，和花園假山的土質一致。他根本不是心梗，是被人從花園拖回來的！而林妙妙的JK裙裙襬沾著草屑，明顯也去過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