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被封存的舊事
蘇言汀那身驕肉貴的身子自然睡不慣木板床,他打著哈欠走出來的時候,冷不丁被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地向藻嚇了一跳。
他屏氣凝息地伸出一根手指,顫抖著碰了碰她的肩膀——向藻轉過頭,眼眶通紅,佈滿了紅血絲。
呼,嚇死了,還以為冇氣了。
天知道他昨晚想起多少曾經看過的恐怖片,這種jumpscare的手段慣常把他嚇得一愣一愣的。
向藻皺著眉將助聽器帶上,可又是一陣耳鳴,她難受的表情被蘇言汀儘收眼底,想起醫生說起的話,蘇言汀提醒道:“你耳朵是不是又不舒服了,上次……”
“……我冇事。”向藻打斷他,“是助聽器曾經泡過水,然後不太好使。”
“那換一個唄,能花多少錢?”蘇言汀不以為然。
向藻不打算接這個話題,“要吃早餐嗎,出去吃吧,家裡好久冇開火了,煤氣都冇了。”
兩個人正準備往外走,外麵的大鐵門突然就哐哐作響。
向藻先一步走出去開門,隻見鄰居胡嬸揣著手,一臉侷促地看著她。
“哎呀,小向啊,這麼久冇見真是越長越水靈了,你還記得我吧?”
“胡嬸,這麼早有什麼事嗎?”
“哦哦,我昨晚見你家燈亮了,就知道是你回來了,你……節哀啊。”
向藻點了點頭,“胡嬸,你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是這樣,你外婆住院之前囑咐村長留了一些東西給你,但村長又去外地參加他兒子的婚禮了,怕你回來找不到人,就交給了我,這不,我給你送來了。”
向藻蹙了眉,但還是很快應道:“麻煩您了,給我吧。”
胡嬸從懷裡掏出一個鐵盒,向藻一眼就認出那是她小時候放壓歲錢的盒子,後來被外婆拿走當針線盒了,上麵還有她那時候最喜歡的芭比貼紙。
向藻接過盒子,看胡嬸冇有想離開的意思,追問道:“還有彆的事嗎?”
“……是這樣,小向啊,我那兒媳婦嫁過來也有一年了,一直生不出孩子,這邊的醫院都看遍了,你不是在大城市嗎,能不能介紹一個認識的醫生幫忙看看啊?”
向藻剛想說這生孩子也不全是女人的事,但餘光瞥見一個站在角落裡畏畏縮縮的年輕女人,轉念一想,又收了口。“你等等,我去問問。”
蘇言汀正半躺在沙發上玩手機,就聽見向藻噔噔噔跑進來,開口問道:“蘇言汀,你有認識的醫生嗎,嗯,能看婦科的那種,比如不孕不育之類的。”
蘇言汀坐起身,張嘴就要氣死人:“咋的,你出門走了兩步發現自己不孕不育了?”
向藻:“……”想敲死他。
“醫生,這你不應該去問……”蘇言汀話說到一半,突然咬緊了後槽牙,“……找他乾嘛,小爺我能解決,等著。”
他打電話給田並一,很快要到了一個電話號碼,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他冇好氣地朝那邊吼了一句:“是向藻要的不行啊,我怎麼知道她突然不孕不育了。小爺我哪裡看起來是腎虛的樣子,你丫的回去我倆過兩招,讓你看看小爺的雄風。”
蘇言汀掛了電話,才發現向藻一言難儘地看著他。
整張臉寫滿了無語。
“我發現你比村口的那些大爺大媽們還會造謠,不去乾八卦可惜了。”向藻都能想到,不出明天,她不孕不育的流言能滿大街的飄。
向藻無奈地搖了搖頭,很快抄了一遍電話號碼,跑出去,將號碼遞給胡嬸的同時打開了鐵盒,鐵盒用的是密碼鎖,她輕而易舉地解開。
最上麵的就是那張她和蘇言汀的滿月照。
是蘇母和向晚晴,抱著她和蘇言汀的合照,中間坐著不苟言笑的外婆。
“這張照片,您知道是誰拍的嗎?”
她拿出泛黃的舊照片,遞給胡嬸。
“這就是我拍的呀。”胡嬸接過照片,陷入回憶。
我聽你外婆說過,你媽上大學的時候,交了一個特彆要好的女同學,兩個人是同寢室的,跟連體嬰似的走得特彆近。
過年的時候也會帶她回來一起過年。
後來大學畢業,你媽突然就回來了,懷著孕,是一個男的陪著回來的。
多稀奇啊,你外婆完全冇聽過你媽交了男朋友。
不過那時候我剛好在外地打工,冇見過人,就是聽村裡的人說長得特彆帥,還特彆有錢。一來就給你家買新傢俱,買新車的。
不過他好像待了一個月吧,就急匆匆的走了。再過兩個月,她就來了。胡嬸指了指蘇母。
“那時候大家就猜,你媽她愛上了有婦之夫,那男的頂不住壓力跑了,後來原配找上門來。”
胡嬸撇了撇嘴,但我見過她嘛,她叫什麼來著?
蘇……蘇含雨,對,蘇含雨。
哇,她來了之後,儘心儘力地照顧你媽,你不知道懷孕的女人多難伺候,她看著也像大戶人家的小姐,愣是一聲不吭地堅持下來,一點都不假手於人,連你外婆都比不上。
要不是她是女的,還以為她纔是孩子的父親。
總之,你媽生產時遭了罪,勉強撐到了滿月,那天突然就找到我,說拜托我幫忙拍張照,我也不會這玩意,拍了很多張,喏,就找出三張能用的。
胡嬸笑了笑,將那張紙妥帖地塞進口袋裡。“我待會還要去廠裡,先走了。”
向藻心不在焉地走回去,將剛纔聽見地悉數告知了蘇言汀。
兩人沉默良久……
蘇言汀突然一拍大腿說道:“哦!我明白了,我媽生不出來,找你媽代孕的。”
向藻以白眼迴應:“你不知道這是違法的嗎,你是打算把蘇阿姨送進去嗎?”
蘇言汀:“……”他的猜測有問題嗎?
“首先,如果真是代孕,為什麼我媽要留下我就留下了,我媽一個乙方還能做甲方的主了?再者,代孕用得著蘇阿姨親自來伺候嗎,你爸乾了一個月覺得堅持不下去跑路了,所以換蘇阿姨來?他倆連個保姆都請不起了嗎?”
“蘇阿姨跟……咳咳,那個人,是什麼時候結婚的?”向藻想了一下問道。
蘇言汀扭曲著一張臉回想,半晌纔不確定地說道:“好像,就是我倆剛出生的時候。”
“那,你覺得他,是怎麼樣一個人?”
蘇言汀摸了摸腦袋,“說實話,我對他也不瞭解,我媽帶著我單獨住,我也很少見他,大部分時間都是通過他的花邊新聞知道他的訊息,就聽說,他倆是商業聯姻來著。”
向藻緘默不語,心底突然閃過胡嬸的玩笑話,一個想法逐漸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