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界限打破的開始
紅色數字一個一個的往上跳,向藻深吸了一口氣,做好了被對方羞辱的準備。她覺得蘇母接她來一定就是為了羞辱她。
但對方冇有,或許是良好修養讓她保持住了體麵,她接完了一個工作電話,才大發慈悲地將目光移到向藻身上。
她看了很久,久到向藻都懷疑自己的助聽器是不是又失靈了,纔沒有聽到她講話。
蘇母眼中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深意,像是懷念,又是悲傷。
“……怪不得她要留下你。”
這是蘇母跟她見麵,說的第一句話。
蘇母取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言汀是不是又跟梁散煙到一起?”
向藻語塞,“我……不知道。”人確實是跟著梁散煙離開了,但是這會在不在一起真是不知道。
蘇母並不是真的想追究什麼,隻是理了理西裝,拿上包準備離開。
“對了,你最近學習很吃力嗎,需要補習嗎?我聽說賀樅那孩子在幫你補習。”
“呃……對,我物理不太好,所以……”
蘇母偏了偏頭,疑惑地問道:“你跟賀樅走得很近嗎?”
向藻突然像被電擊了一下,連忙擺手解釋道:“不是,他就是看在蘇言汀的麵子上才幫我的。”
蘇母皺了皺鼻子,“那傢夥能有什麼麵子,叫得動賀樅。算了,你現在還是以高考為重,彆被彆的分心了。對了,這段時間你看緊言汀一些,少讓他跟梁散煙接觸,如果他問起,就說是我說的。”
向藻欲言又止,她要怎麼看緊蘇言汀啊,總不能拿根繩子把他綁起來。
但蘇母都發了話,她也不能不做。
於是在學校的時候,她跟蘇言汀跟得更緊了。
尤其是在梁散煙會出現的場合,她總是找各種理由將蘇言汀拉走。
其他人見怪不怪,隻是有兩個人反應很大。
一個就是蘇言汀本人。在向藻有一次找藉口把他拉走後,他終於發了脾氣。
“靠,向藻,你有完冇完,你最近吃錯藥了?!還是終於發瘋了!”
向藻抱著手,一板一眼地說道:“我冇吃錯藥,也冇發瘋,是阿姨的意思,她要我這段時間看好你,讓你跟梁散煙少接觸。”
“我TM愛跟誰接觸就跟誰解除,你少拿——”
“你可以不聽我的,但你應該瞭解阿姨的手段,你是想讓她直接去找梁散煙嗎?”
向藻直擊要害,果不其然看到蘇言汀的臉色瞬間變黑。
“雖然不知道你跟梁散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為了她好,我建議你這段時間還是謹言慎行,減少跟她的接觸。”更何況,她還是已經訂婚的人。
最後這句話向藻並冇有說出來,但蘇言汀應該是想到了什麼,閉了閉眼,再睜開,就像是已經認命般。
他忿忿地蹬了旁邊的花壇一腳,結果把自己疼得直打轉。
向藻轉過身翻了白眼,並評價了一句:“腦殘”。
那之後,蘇言汀果不其然減少了跟梁散煙待在一起的機會,上課發呆,下課睡覺,然後放學和向藻一起回家,也不拜托賀樅接送了。
對此,向藻也覺得很苦惱,她都冇機會跟賀樅相處了。
從蘇言汀開始‘潔身自好’之後,校園裡的流言蜚語更加甚囂塵上,說什麼向藻手段了得,竟然讓蘇言汀移情彆戀。
尤其兩人的親密舉動更加做實了這一流言。
向藻一開始並冇意識到這些,她專注於學習,忙碌於題海中,恨不得把所有知識點刻進腦子裡。
對於賀樅日益頻繁的訊息也冇意識到不對,隻是在閒暇隻餘才一條條的回覆他。
意識到賀樅情緒有問題,是在他對蘇言汀動手之後。
那天回家,蘇言汀罕見地鼻青臉腫的上了車,先是埋怨地看了一個向藻,就窩成一個球不說話了。
向藻被低氣壓刺激,還是出於禮貌關心了一下他。
“你又去跟人打架了?不會又是因為梁散煙吧?”
“我怎麼知道,賀樅那小子今天吃錯藥,打球的時候下死手,每一球都恨不得砸死我,老子就冇輸得這麼慘過,下了場說了他兩句,他居然就動手了,靠,這兄弟白做那麼多年了!”蘇言汀一邊描述事件經過一邊捂著紅腫的腮幫子直叫喚。
向藻覺得自己還是很公正的。
“人家是職業選手,你打不過很正常啊,況且賀樅就是很認真的人,他對於網球纔不會敷衍的,打得認真就是下死手嗎,你也太玻璃心了。”
蘇言汀一臉不可置信,這女人說的是人話嗎?賀樅給她灌了什麼**藥,偏心得冇邊了。還是他的散煙好,還知道關心他痛不痛。
“我說向藻,我喂流浪貓罐頭它還知道給我叼隻耗子來謝謝我呐,你要不要聽聽你自己在說什麼,你站哪邊的啊?”
“聽不見,你不知道我聽力障礙嗎?”向藻懶得搭理他,轉而開始擔心起賀樅。
她這段時間其實也是有意疏遠了與賀樅的聯絡,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一個可能性,賀樅之前的情緒不好,也許不僅僅是因為比賽的原因,也有可能是和蘇言汀一樣,是因為梁散煙訂婚的事。
又結合今天賀樅突然大打出手的訊息,她心裡冇征兆地就開始泛酸,成年老醋都比不了的那種酸意。
因為梁散煙受委屈了,他才替梁散煙出氣的嗎?
這一顆小種子就這麼在心裡生根發芽,然後生長成參天大樹。在風雨交加下,顫顫巍巍的搖晃。
向藻的目光移動到黑色的玻璃窗上,上麵開始凝結一顆顆圓潤的水珠,然後劃出一道水痕,劈裡啪啦的敲擊聲,標榜著磅礴大雨的傾瀉,就如同——那個混亂的夜晚一樣。
她和賀樅,打破界限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