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趙磊說你報了北城師範,他現在天天往那邊的籃球場跑,說要假裝偶遇。
對了,夏梔在南城大學門口開了家奶茶店,她說等你來喝免費的橘子汽水。”
紙條背麵還有一行小字,是用鉛筆寫的,快要看不清了:“其實那天在操場,我想說的是——林晚,我喜歡你,比喜歡夏梔還早。”
窗外的蟬鳴突然響了起來,像極了那個畢業的夏天。
我翻開手機相冊,最新一張是上週同學聚會的合照:夏梔的奶茶店生意很好,她脖子上戴著趙磊用易拉罐拉環做的項鍊,肚子已經微微隆起;趙磊成了體育老師,天天帶著學生在操場上跑,跟當年的體育老師一模一樣,隻是哨子換成了新的;江熠站在我旁邊,白襯衫的領口還是歪的,手裡拿著杯橘子汽水,跟七年前遞給我那瓶一模一樣。
手機突然震動,是江熠發來的訊息:“解析幾何的輔助線,還記得嗎?”
我笑著回:“記得。
就像記得,南城大學的銀河,我們還冇一起看。”
螢幕那頭沉默了幾秒,彈來一條新訊息:“下週六,我在天文館等你。”
陽光落在筆記的封麵上,那裡用紅筆寫著一行小字,是我當年偷偷加上去的:“江熠,其實我知道,你畫的丸子頭,是我。”
樓下突然傳來籃球撞擊地麵的聲音,還有熟悉的喊聲:“林晚!
下來打球啊!”
是趙磊的聲音,他果然又來“偶遇”了。
我把筆記放進書架最上層,旁邊擺著那個裝糖紙的鐵盒子,還有那件冇捨得扔的校服。
校服口袋裡,畢業照的邊角已經磨圓了,卻依然能看清照片上的我們——四個少年站在陽光下,笑得像擁有了全世界。
原來有些告彆,從來不是結束。
就像那隻斷墨的筆,那瓶冇喝完的橘子汽水,那件冇捨得扔的校服,它們都在時光裡,替我們記得——那個蟬鳴不止的夏天,我們把“捨不得”藏在玩笑裡,把“喜歡你”寫在草稿紙背麵,卻在轉身時,悄悄把彼此的名字,刻進了往後餘生的每一個夏天。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