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多停留,快步退回自己房間。
反手鎖死房門,搬過椅子卡在門把手下方,又把行李箱推到椅子前抵住。她撩開窗簾朝外望,外麵隻有隔壁樓灰白的外牆,空空蕩蕩。拉嚴窗簾躺上床,關掉了燈。
黑暗裡,隔壁牆壁忽然傳來細碎的濕潤摩挲聲,貼著牆皮起伏不定,斷斷續續。節奏不規整,卻帶著類似呼吸的起伏,斷斷續續響了十幾秒,停下。隔了幾秒,又再度響起。
蘇錦把被子死死拉到下巴,屏住所有氣息。耳邊隻剩自己劇烈的心跳,還有悶在被窩裡微弱的呼吸回聲。
手機螢幕亮了。
一條微信。號碼不在通訊錄裡。冇有頭像,冇有昵稱,微信號是一串亂碼。
「你碰到了我的門。」
盯著這行字。螢幕的冷光映在她臉上,把她的臉照得發藍。
十幾秒後,又一條訊息。
「沒關係的。不疼。」
不疼。
看著螢幕上那句 “不疼”。蘇錦後脖子像被人吹了一口氣,汗毛根根豎起。
她暗罵了一句“神經病”,把手機摔在床上,這話太過怪異。
手機扣在枕頭旁邊。過了不到一分鐘,又震了一下。冇看。又震了一下。冇看。
天亮之後打開。兩條訊息。
「你今天出門的時候,幫我帶一包鹽。隨便什麼牌子。」
「謝謝。」
出門的時候,蘇錦在主臥門前停了幾秒。門縫底下冇有光,門板是正常木頭的溫度。她蹲下來,把手機的手電筒打開,貼著地麵照進門縫。
光透進去,她看到了一小片地磚。淺灰色的,上麵有一層均勻的薄灰。灰很細,像麪粉,像草木灰,均勻地鋪在地磚的每一寸表麵上,冇有任何被破壞的痕跡。冇有腳印,冇有拖痕,冇有掃過的痕跡。
但門縫正對著的灰麵上,有一個小小的凹陷。不是腳印,是一個點,像一個指尖輕輕點了一下。那個點周圍有一圈極淡的陰影,像水分滲進了灰裡,乾涸之後留下的邊界。指腹的紋路——那枚點太小了,不足以留下完整的指紋,隻有一個小小的圓,比一粒米還小。
電梯抵達,蘇錦走進去按下一樓。電梯門緩緩合攏的一瞬,走廊飄來一聲輕響——咚。電梯緩緩下行。
第三章 小區秘聞
午休的時候,蘇錦去了物業。
正午日頭毒辣,柏油路都曬得發黏。穿過小區花園,冬青蒙著一層灰,一隻流浪貓從垃圾桶後躥出,看了她一眼就跑了。幾個老人慢悠悠打太極,影子被烈日壓得短短的,縮在腳邊。
物業辦公室設在一樓,玻璃門貼著營業時間。室內空調開得很足,玻璃門上凝著一層冷熱交織的白霧。蘇錦拉開門,一股涼意撲麵而來。
工位上坐著一個年輕女人,正低頭扒拉盒飯。西紅柿炒蛋,一根烤腸。她嘴角沾著一粒白米,吃得漫不經心。
“你好,我查一下 1203 的物業費。”
女人筷子都冇停,下巴朝旁邊電腦抬了抬:“租客還是業主?”
“租客。”
“租客查不了,讓你房東本人來,我們不對外透露住戶資訊。”
蘇錦退了一步,又問了一句:“那1203的住戶登記了幾個人?”
女人這才抬眼,視線在她身上來回掃了一遍,眼神冷淡,像在打量什麼無關緊要的東西。
“你住1203?”
“對。我住 次臥。”
女人低頭盯著電腦螢幕,藍光落在臉上,神色冇半點波動。隻有夾著烤腸竹簽的兩根手指,下意識輕輕轉了半圈,是心裡犯嘀咕、猶豫不定的小動作。
“係統隻登記了一個人。” 她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筷子扒飯,語氣敷衍又帶著點避諱,“彆的彆多打聽。”
蘇錦走出物業門口,烈日當頭,後脖子曬得發燙。身後玻璃門自動合攏,室內的冷氣瞬間被隔絕,地麵蒸騰著滾滾熱浪,腳底悶出一層薄汗。
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蘇錦轉頭一看,是昨天電梯裡碰見的保安。他依舊穿著深藍色製服,換了一頂新帽子,帽簷彆著一枚褪色黨徽。胸口工牌清晰印著三個字:劉建國。手裡端著一隻老式保溫杯,杯蓋印著老舊綜藝體的 “先進工作者” 字樣。
““在打聽那房子?” 他聲音壓得很低,語氣透著不容多說的篤定,“1203 的事,查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