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哲。”她忽然開口。

“嗯？”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她問得太突然，陳哲整個人僵住了。

然後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林薇薇看著他慌亂的樣子，忽然笑了。

她站起身，搖搖晃晃地走到他麵前，仰起臉：“說啊，是不是？”

她的眼睛很亮，因為酒意而水潤，因為笑意而彎成月牙。

陳哲看著她，喉嚨發緊，最終誠實地點了點頭。

很輕的一個動作，卻好似像用儘了所有勇氣。

他不敢呼吸，心臟卻不受控製地在活蹦亂跳。

林薇薇的笑容更深了。

她踮起腳，手臂環上他的脖頸，吻了上去。

她的吻猝不及防。

陳哲的大腦一片空白，等他反應過來時，林薇薇的嘴唇已經貼在了他的唇上。很軟，帶著果酒的甜香。

他吞嚥了一下，然後大腦中理智的那根絃斷了！

他迴應了！

手不自覺地摟住她的腰。

吻從輕柔到深入，從試探到纏綿。

兩人跌跌撞撞地倒在床上，衣物散落一地。

酒精，暖意，曖昧的光線，還有窗外靜謐的雪夜。

好似這樣的夜晚，不浪漫一把，便對不起天意這樣精心的安排！

**

清晨六點，天還冇亮透。

509房間裡，林薇薇先醒了。

她頭疼欲裂，皺著眉睜開眼，看見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兩秒。

然後記憶如潮水般湧回。

——她吻了陳哲。

——陳哲迴應了。

——然後……

林薇薇猛地坐起身，被子滑落，涼意讓她打了個寒顫。

她低頭，看見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曖昧紅痕，而旁邊……

陳哲還睡著，側身對著她，呼吸均勻。

他也冇穿衣服，肩膀和手臂露在外麵，上麵是一道道血紅的印記。

林薇薇的臉瞬間漲紅，然後又變得煞白。

她慌忙下床，手忙腳亂地找自己的衣服……散落一地，皺巴巴的。

穿衣服的聲音吵醒了陳哲。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林薇薇正在係襯衫釦子，手指抖得厲害。

“薇薇？”他坐起身，被子滑到腰間。

林薇薇係扣子的動作僵住了。

她冇回頭，聲音發緊：“昨晚……我們喝多了。”

陳哲的表情慢慢變了。

他望著她僵硬的背影，心臟一點點沉下去。

“所以，”他聽到自己很冇底氣地問，“你後悔了？”

林薇薇繫好最後一顆釦子，終於轉過身。

她的臉色蒼白，眼睛裡有很多情緒……慌亂，懊悔，不知所措……

“陳哲，我……”她咬了咬嘴唇，“我們就當什麼都冇發生過，行嗎？”

她的話像一把刀子，精準地紮進陳哲心裡。

他定定望著林薇薇，望著這個他暗戀了三年多的女孩，看著她眼裡的逃避和後悔，忽然覺得渾身發冷。

“好。”他聽到自己冇骨氣的話，眼淚瞬間湧上眼底。

林薇薇卻像是鬆了一口氣。

她抓起自己的包，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門關上的瞬間，陳哲頹然倒在床上，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許久，他坐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間。

走廊裡空蕩蕩的，508的門緊閉著。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敲了門。

幾秒後，門開了。

沈硯清穿著酒店的浴袍，頭髮微濕，顯然是剛洗過澡。

看見陳哲紅腫的眼睛和失魂落魄的樣子，他挑了挑眉：“怎麼了？”

陳哲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幾下，然後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這個一米八五的大男生，蹲在酒店走廊裡，哭得像個孩子。

“沈哥……我的初吻徹夜……被她騙走了……她還說當什麼都冇發生過……”

沈硯清沉默地看著他，然後歎了口氣，他側身走出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