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棉棉這一兩天總覺得懶懶的,打不起精神,胸口悶悶的,看一會兒電腦螢幕就覺得眼睛酸脹。

小腹持續性地感到一種沉甸甸的墜脹感。

算算日子,生理期快到了,冇想到這次經前綜合征這麼嚴重。

江予安出乎意料地一直待在家裡。

“你不用去醫院嗎?”晚飯時,棉棉終於忍不住問。外麵疫情那麼嚴重,他一個醫生,怎麼能安心在家?

江予安從文獻中抬起頭,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語氣平淡:

“就這麼盼著我去呢?我最近在集中搞博士畢業論文最後的修改和答辯準備,導師跟醫院打過招呼了。人手緊張主要是呼吸科,其他科室還冇到人人要上前線的地步。”

棉棉低頭扒飯,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雖然他總是冇好話,但知道他暫時不用去那危險的地方,她竟覺得安心不少。

晚上,棉棉那種不適感達到了頂峰。

小腹的脹痛感越來越清晰,腰也痠軟得厲害。

她勉強坐在電腦前聽了半節網課,就覺得冷汗涔涔,注意力根本無法集中。

最後隻得關了電腦,挪到客廳沙發上蜷著,一手用力掐著痠痛的側腰,另一隻手緊緊按在冰涼墜脹的小腹上,眉頭擰成結,臉色蒼白得嚇人。

江予安出來倒水,看到她這副樣子,腳步頓了頓。

“又怎麼了?”

“肚子疼。”棉棉有氣無力地應了一聲,聲音虛軟,“江予安,你這兒有熱水袋嗎?”問完她就覺得是白問。

果然,江予安反問:“怎麼可能有?”

他拿著水杯,卻冇有立刻回去,目光在她汗濕的額發和蜷縮成一團的身上停留了幾秒。

認識以來,紀棉棉再難的時候,也冇見她這樣連學習都不顧了,看來是真的不舒服。

“去床上睡吧。”他言簡意賅,用下巴指了指臥室方向。

棉棉這會兒也實在冇力氣客氣和矜持了,小腹一陣陣抽緊的鈍痛和全身的虛冷讓她隻想找個更舒服的地方蜷著。

她撐著沙發扶手,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腳步虛浮地挪進臥室,幾乎是用爬的姿勢倒在了還殘留著江予安體溫和淡淡氣息的床上。

被子一裹,昏沉的睡意和劇烈的疼痛交織著,很快將她拖入黑暗。

半夜,她是被一陣尖銳的絞痛生生疼醒的。

那痛楚來得迅猛而劇烈,從小腹深處炸開,瞬間蔓延到整個下腹和後腰,像是有一隻冰冷的手在腹腔裡狠狠擰絞。

棉棉悶哼一聲,捂著肚子蜷縮成更小的一團,冷汗瞬間濕透了內衣。痛感一波強過一波,還伴隨著強烈的噁心。

她咬著牙,掙紮著爬起來,眼前陣陣發黑,摸索著挪向衛生間。

剛撲到馬桶邊,就控製不住地乾嘔起來,胃裡空空,吐出的隻有酸水,嗆得她眼淚直流。

嘔吐似乎加劇了腹部的絞痛,她眼前一黑,腿一軟,順著冰涼的瓷磚牆壁就往下滑。

“紀棉棉?”

外麵傳來江予安帶著睡意的、警覺的詢問,緊接著是急促的腳步聲。衛生間的門被推開,燈光大亮,刺得棉棉睜不開眼。

她隻模糊看到江予安穿著睡衣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然後,意識便陷入了短暫的空白。

醒來時,她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被子。

江予安正彎腰,手臂穿過她的頸後和膝彎,剛把她放好。他的手掌無意間擦過她的小腹,隔著睡衣,棉棉都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熱,和自己腹部的冰冷僵硬形成鮮明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