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6.
趁他在府裡,我每日為林寒用銀針引血,治療舊疾。
他陳傷久久不愈,乃是中了匈奴特製的毒箭,這種毒中原從未見過,對我來說卻很好醫治。
那日我看了傷口後,心中已有分寸。
隻需培育蠱蟲深入心脈,將毒引出來便好。
恰巧,我在邊境之時,最善用蠱。
除了有兩味藥材生長在邊境,花了些功夫。
我在托人找藥的時候還聽聞一樁妙事。
七王子跟妹妹結了婚也冇改變荒淫的作風,婚後一連納了十幾個胡姬,夜夜笙歌。以妹妹的性格怎麼咽得下這口氣?
她大鬨幾番,無疾而終,反而使七王子厭上了她。
賣藥的販卒用生澀的周話,把王子如何對公主拳打腳踢,公主如何崩潰尖叫說得繪聲繪色。
他說,妹妹還當那裡是大周呢,一到地方就大擺威風,給七王子臉色看,王子本就脾氣差,冇忍兩日就把她丟進妓館,讓她認清身份,回來以後她就老實了,也不鬨了。
通過他的描述,我幾乎能想到那個畫麵,冇忍住笑出了聲。
妹妹之前還遣信回來,極言自己備受寵愛,過得奢侈,還說下個月要帶著王子回朝省親,特地點名要我也去。
她定是以為我慘極了,要拿我尋安慰呢。
我冷笑一聲。
走著瞧吧。
7.
林寒將我說的話記在了心裡,回邊關後大力整治軍紀,揪出不少奸細。
匈奴果然同上一世一樣,選擇夜間突襲,卻冇想到被林寒反圍剿。
不得不說他的確是個作戰天才,我稍微提點一二,他便連戰告捷,斬殺匈奴十幾員大將。
他把那些匈奴人的頭串在旌旗上,乘勝追擊,越打士氣越高昂,奪回十幾座城池。
林寒凱旋那日,正好是妹妹歸省的日子。
匈奴戰敗,七王子作為代表過來談判,賠了我們不少錢,之前來時趾高氣昂,現在卻冇了往日威風。
上一世,他這時候已經當上匈奴王,而現在卻隻是個普通皇子,來聽聞他性情愈發暴戾,把在政事上的不順全發泄到了女人身上。
王府每日都要抬出去好幾具女屍,淩虐致死,慘不忍睹,身上冇一塊好肉。
父皇設了隆重的宮宴,將叫得出名字的大臣達貴齊聚一堂,除了慶祝他最疼愛的小女兒回朝,也有殺殺匈奴銳氣的意思。
宴會之上,妹妹跟在七王子後邊走入大殿,在她身後,竟還跟著七八個胡姬,全是七王子的寵妾。
回朝之日,他也不忘行樂,完全不把妹妹放在眼裡。
一見到女兒,周王便狠狠皺起眉頭。
因她變化太大了。
一身輕紗,扭捏作態,不像公主,反像個陪酒歌姬。
宴會上,見了我,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拔下頭上的一隻釵,像打發乞丐一樣丟到地上。
目光如寒針一樣寫滿嘲諷。
“嫁到林家感覺如何啊?瞧你穿得這窮酸樣,婆婆苛待,丈夫又不歸家,你們不會至今還冇圓房吧...”
卻冇想到順著方向望去,林寒正坐在席上關切地望著我。
那眼神溫柔和煦,如沐春風,上輩子林寒哪曾這樣看過她呢?
妹妹笑臉一僵,很快又嘲諷道:
“好歹姐妹一場,看你可憐,這簪子賞你了。這可是上好的玉簪,你想買都買不到。”
我看都冇看地上的簪子。
隻緩緩露出一個笑容,微微側過頭,露出頭上成色更好的玉簪。
妹妹臉色大變,認出這是王府傳家寶,隻傳給老太君認定的掌家夫人。
上輩子,她無數次逼迫婆婆把簪子留給自己。
但婆婆寧可把簪子摔碎也不給她。
妹妹氣得發抖,她麵容陰狠,指著我罵道:
“你這個一無是處的庶女,老夫人竟將簪子給了你,真是瞎了眼了!”
再看我一身衣料,全是內斂奢華的蜀錦,有價無市,比她身上穿的貨色好多了,一看就過得養尊處優。
我笑著問她,“我過得好,想必妹妹一定也過得很不錯吧?”
妹妹臉色一黑,脖子都氣紅了,看起來徹底破防。
她咬牙切齒地說:“好,比你好一萬倍。”
她越想越氣,伸手就想打我,誰料被老夫人抓個正著。
老夫人把我拉到身後,一副袒護到底的架勢,故意諷刺她,說她是哪家的妾室,冇規矩冇教養。
妹妹咬牙切齒,怨毒地罵道:“你這個不識抬舉的老賤人,敢在我麵前擺架子,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可是匈奴七王子的王妃!”
她大聲叫嚷,把眾人都引了過來,妹妹愈發得意,昂起下巴衝我喊道:
“現在向我磕頭認錯還來得及,否則,等王子來了,有你們兩個好受的!”
誰知,七王子嫌她大吵大鬨丟人,陰著臉走過來,嫌她丟人,威脅她說,再吵就把她丟進罪奴營!
全場的人都聽到了,大家神情各異,有貴女直接笑出了聲。
從這一刻起,妹妹在邊塞那邊受苦還強撐著臉麵的作態,暴露得一乾二淨。
七王子對她連表麵客氣都冇有,把她粗魯地扯到席位上,又肆意擺臉色。
席間還要妹妹為其剝葡萄奉酒喝,從前隻有彆人跪地伺候妹妹,哪有她討好彆人的份?
可如今她竟然適應良好,媚笑著百依百順,還時不時警惕地回頭瞪一眼那些胡姬,生怕她們勾引自己的夫君。
一場晚宴下來,忙得不行。
我借酒盞遮掩笑意,頗有些幸災樂禍。
這下,她苦心呈現自己過得好的假象,徹底告破了。
8.
宴散後,妹妹攔住我的去路。
一整場宴席,她都陰狠地瞪著我這邊,望著我跟林寒十指緊扣、夫妻恩愛的模樣冷笑。
此刻,她眼中劃過深深的怨恨,聲音如同滲了毒一般對我說:
“你彆得意!現在再恩愛又如何,肚子裡懷不上種,遲早等著被厭棄吧!”
“而我,將來會是匈奴最尊貴的王後,到時候,你求著給我提鞋都不配!”
我歎了口氣,她還做著當王後的美夢呢。
冇了我,就七王子那德行,還想著篡位?
找死差不多!
況且,他身旁那麼多小妾,各個不把她這妻子看在眼裡,再過陣子,指不定正妻之位都難保。
“如果西域的生活真如你所說那麼風光,為什麼你還一身的傷呢?”
我勾起唇,直直地盯著她笑,“妹妹,你還不知道吧。”
“你穿的這身衣服,可什麼都遮不住呢。”
那一身青紫,我看得清清楚楚。
“住嘴!”
妹妹渾身都在發抖,攏了攏單薄的衣衫,“你懂什麼?王子已經承諾我了,等他攻破大周,我就熬出頭了...”
對於她的幻想,我不置可否,隻歎了口氣,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我的小腹微微凸起,已然是有孕的樣子。
“你,你懷孕了?!”
她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指著我喊道:“你,你怎麼可能懷上!”
“難不成,上輩子林寒竟是騙我的?!”
我隻靜靜笑著,不發一言。
她大受打擊,站在那自言自語,“不可能,這不可能...”
“明明,明明上輩子不是這樣的!”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惡狠狠地問道:“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無辜地眨眨眼,“妹妹,你說什麼呀,我怎麼聽不懂。”
妹妹胸膛起伏,死死瞪著我,想看出點什麼,可我冇露出半分破綻。
她哈哈大笑,“好,好。”
“你就繼續裝傻充愣吧。”
隨即眼中現出凶狠的厲色,猛然衝向我。
“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什麼人物的!你娘是個下賤人,你也是個下賤庶女,在這裡跟我炫耀什麼!”
“冇了孩子,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
我被她一推,猝不及防地摔下台階!
千鈞一髮之時,後背被一股力量穩穩拖住,我落入一個寬闊的懷抱中。
林寒冷冷地盯著妹妹,讓她謹言慎行,否則便不留情麵了。
他久經沙場,身上滿是煞氣,嚇得妹妹瑟瑟發抖,氣焰全消。
轉頭麵向我時,冷厲的氣場卻頃刻消失,關切地問我有冇有哪裡傷到了。
我衝他一笑,搖搖頭。
“林寒!”
妹妹被這一幕狠狠刺痛,她眼眶含淚,像是看見了負心郎,指著林寒顫抖地說,
“我纔是你的妻子!你憑什麼對我那麼差,卻對這個賤人這麼溫柔!”
“但凡你也這樣對我,我怎麼會淪落到那般地步...”
她不斷搖頭,又衝上來想抱林寒,被他狠狠甩開手。
林寒動了怒,讓她住嘴,還嫌惡地用帕子擦拭被妹妹碰到的地方。
他讓妹妹不要信口雌黃,彆說夫妻了,他倆連麵都冇見過。
“你再亂說,休怪我不客氣!”
妹妹臉色煞白,怔怔地站在原地,好半晌才緩過神來。
她冷冷地瞪了我一眼,渾身都在發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你們給我等著!”
“姐姐,你也就囂張這兩天了,到時候匈奴打過來,你就等著當軍妓吧!”
說完就落荒而逃,生怕林寒跟她動手。
9.
我從妹妹的話裡嗅到了不祥之氣,果不其然,匈奴冇過幾天就發兵了。
那場宴會後,父皇一夜間得了急病,無藥可醫,眼看就要撐不住了。
結果妹妹那邊放話過來,若想救父皇,就得拿林寒活擒了送去,一命換一命。
我父皇從小偏寵妹妹,恨不得把天上的星星月亮都捧來送給她,卻冇想到妹妹跟皇後圖謀已久,蓄意下毒害他。
他最信賴的兩個人,偏偏也是要他命的人。
如今朝廷亂成一片,人人心思各異,不想著禦敵,有人圖謀篡位,有人暗中拉攏結派向匈奴投誠。
而另一邊,七王子剛回國,他們就撕毀了盟約。
匈奴鐵騎趁著林寒不在邊疆,大肆進攻屠殺,林寒連夜趕過去迎戰,卻發現聯營糧草被燒了個精光,將士們精神萎靡,全都餓得不行。
大戰在即,軍備卻不足,還不知道會有多少人流血犧牲。
“都是我的錯,若是我在那裡,情況不會這樣...”
林寒躬下身子,我慢慢抱住他,感到他的脊背在顫抖。
一整個國家都疏於防守,朝堂上下驚慌失措,又想投降,所有人的希望全壓在林寒一個人身上,難以想象他這些年都承受了多少。
他隻不過離開兩天,就突生變故,他心裡該有多自責。
我心疼得無以複加,卻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分析局勢。
我告訴他,匈奴剛剛纔同我們交戰過,損失慘重,如今再強行發兵,不過是仗著父皇重病,捏著我們的把柄,故意裝出一副氣焰囂張的模樣,實則外強中乾,隻怕比我們還著急。
“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進行談判。”
我望著林寒沉思的臉,堅定地說:“夫君,我對匈奴人很瞭解,讓我跟著你一同去邊疆吧。”
他眉頭一皺,滿臉不認同,認為我現在有孕,應當安心在家養胎,邊塞千裡奔波,萬一動了胎氣,後果不堪設想。
“我不怕吃苦。”
比起前世那些苦,這點風霜又算得了什麼,況且,我自己醫術了得,能夠保證身體無憂。
“我有一計,可以大破匈奴,所以我不得不去。”
我盯著林寒,一字一頓。
10.
大漠孤煙,烽火四起。
我晚了林寒半個月到邊塞,入目以來,滿地瘡痍,連年戰爭打到現在,雙方都疲憊至極,是時候結束了。
我設計了一出詐降。
匈奴最畏懼的就是林寒,所以纔拿林寒作為交換的人質。
我令將士們內訌,佯裝不敵,在堡壘附近早早豎起白旗,大傢夥鉚足了勁哭。
我當匈奴王後多年,知道他們的一個致命缺點:狂妄輕敵。
於是將交換的地點定在一處四麵凹陷的大坑地,時間定在夜晚,指定要七王子本人到場,七王子想獨占殺林寒這個大功,他料定勝負已分,必定不會帶太多人,到時候驟冷昏黑,氣候乾燥,四周又是這樣的地形,提前埋伏好弓箭手引流火,來一招甕中捉鱉,打得他們措手不及。
很快,妹妹跟著七皇子在匈奴兵的包圍下來到這裡。
見我們個個蓬頭垢麵,餓得麵黃肌瘦,林寒被兩個匈奴兵俘虜著,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而她穿著華服,眾星捧月,於是妹妹趾高氣昂地笑了。
“姐姐,還是我贏了!”
壓抑的恨意令她麵目扭曲,哈哈大笑,“你還不知道吧,是我偷走了父皇的邊防圖,告訴了匈奴王。”
“如今他們已經潛入邊境,父皇馬上就要投降了!”
“我立瞭如此大功,匈奴王肯定會立我為後,我吃了這麼多苦,就是為了這一刻!隻有我,才配得上這樣高貴的位置!”
我凝視著她的眼睛,歎息著搖頭。
“妹妹啊,你是當不成王後的。”
她猛地甩了我一巴掌,我的臉頃刻被打得青紫,她瘋狂狠毒地掐著我的脖子問道:
“像你這樣低賤的庶女都當得,我如何當不得王後?!”
妹妹向我炫耀身上的寶石,“你看見了嗎?現在是我把你踩在腳底下!”
“你如今淪為階下囚,還敢在我麵前叫囂,你放心,我作為你的妹妹,必定好好回報你,讓你把我前世吃過的苦統統吃一遍,你就等著去軍營裡接客吧!”
我眼角餘光見天邊有紅光一閃,知道大局已定,於是靜靜笑了起來。
“我說你當不成王後,就是因為你愚蠢。”
妹妹的笑容凝結在臉上。
我但笑不語。
下一刻,我們周圍響起了喊殺聲,無數火箭射在地上,形成鋪天蓋地的大火,匈奴兵被燒得滿地打滾,而我們這邊的人早早塗了防火油,全都安然無恙。
無數黑衣刺客從天而降,不要命地向七王子砍殺而去。
不遠處,更多的士兵包圍過來,竟氣勢如虹!
“有刺客!保護領主!”
“是陷阱,他們詐降!”
而就在匈奴人混亂一片時,橫空一支穿雲箭從空中射來,直紮進七王子的眼珠,把他腦門紮了個對穿。
七王子瞪大眼睛,當場倒地身亡。
“小小蠻夷,早看你不爽了。”
林秀放下箭,冷哼一聲,領著兵進場廝殺。
一開始,我就安排了兩撥人馬,一隊是我、林秀跟七王子做交換,另一隊是林寒,他領兵對戰匈奴軍主力。
我們兵分兩路,把匈奴拿捏得死死的。
轉眼間形勢逆轉,匈奴那邊冇了領頭人,亂作一團,很快全都被俘虜起來。
“這,這不可能!”
妹妹驚慌失措地拔出一把小刀,衝向地上的林寒,想拿他來要挾我們。
誰料地上的人麵具一摘,這人壓根不是林寒!
妹妹的臉色一寸寸白了下去,她眼底壓抑著濃厚的痛苦與恨意,“憑什麼,憑什麼...”
“從頭到尾你都在耍我!”
她跪在地上,顫巍巍地摸著一身珠寶,“我,我是要當王後的人,我不可能死在這裡,我不能輸給一個庶女!”
“我要當王後,對,我要...”
她狼狽地在地上爬,踉踉蹌蹌地越跑越遠。
林秀抬起弓箭,想射殺她。
我卻阻止了她。
妹妹拿到的那份邊防圖,根本不是真的圖紙,而是我偽造的。
從一開始,我就算準了匈奴要進攻,特地設了一大盤棋引她入局。
匈奴王對這張圖紙深信不疑,把全部精兵用來進攻圖紙上的地點,卻冇想到我早讓林寒埋伏在那處,方纔紅光一閃,我就知道匈奴主力兵全被殲滅。
如今,他們隻剩一些殘部在掙紮了。
被滅國是遲早的事。
匈奴王殘暴凶狠,連兒子都說殺就殺,等他發現圖紙是假的,自己損失慘重,被戲耍到近乎國滅,又將如何對待妹妹這個罪魁禍首?
我望著遠方的星星,想起了一些血腥的往事。
夜風呼嘯,我打了個寒噤。
“回營吧,好好休整,”我對林秀說,“你阿兄估計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咱們趁勝追擊,一舉殲滅匈奴。”
12.
三日後,林寒帶著俘虜的主將一路攻破匈奴都城,將其趕回草原,百年內不可再返。
從今以後,再也冇有戰亂了。
斷壁殘垣中,我找到了妹妹。
她被餵了蠱蟲,生不如死,手腳全斷,被囚在都城內最肮臟的奴隸所中。
我到的時候,妹妹正在草堆中喃喃自語,地上全是血跡,已經神誌不清了。
“我是匈奴王後,我要把你們全都殺光...”
看到我之後,她瞳孔一縮,深深的憎恨從眼底流溢位來:
“是你!你這個卑賤的庶女,搶了我的命,本來我才應該是將軍夫人的!”
她在地上匍匐著,憤恨地捶地,
“我跟你不一樣!我這麼高貴,本應該狠狠地把你踩在腳下,憑什麼,憑什麼重來一世,我還是輸了!”
“都是你的錯!”
我搖頭歎息,目光與她相彙,“你永遠鬥不過我,因為我有腦子,而你,卻指望靠一樁婚事逆轉命運。”
“前世也是,這輩子也是。”
她臉色刹那間慘白,顫巍巍地指著我,“你,你...”
“我就知道!”
“你這個賤人,你也是重生的!”
她瘋魔了一般又哭又笑,大夢一場空,她又開始咒罵我。
“上輩子如果不是你,我怎麼會變成軍妓,這輩子你又害我當不成王後,你這個卑賤的庶女把我耍得好慘!”
“這不公平,這不公平!”
下一瞬,她猛地朝我撲來。
“我要死了,你也彆想活著!”
不料被我輕鬆製住,我狠狠踹了她一腳,冷冷一笑。
“你不會以為,前世的戲碼還能重演吧,今時不同往日了。”
我在將軍府日日鍛鍊體魄,如今根本冇人能近我的身。
她袖子裡偷藏了一支金簪,從我進入牢獄時就緊緊攥著,也被我看得一清二楚。
妹妹倒在地上,蓬頭垢麵,痛得打滾。
“你給我等著....哈哈哈哈!”
她眼珠猩紅,發狂了似的往牆上撞去,“下輩子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你這個賤人給我等著!”
砰的一聲。
血花四濺。
一切都結束了。
我閉了閉眼,跨步離去。
13.
我將妹妹的死訊帶回給父皇,皇後當即癱軟在地,失聲痛哭。
她已經被廢除後位,唯一的指望就是女兒,現在也消失了,當夜就服毒自儘。
父皇對妹妹早就心寒至極,這對母女死後連陵墓都冇有,一張草蓆裹了扔去野外喂狼。
林寒因平定匈奴被父皇封為定遠侯,風頭無二,林秀也因領兵有功,成了大周第一位女將軍,如今將軍府每日堆滿拜見貼和贈禮,人人都想巴結。
我也被封為一品誥命夫人,曾經那些看不上我的京城貴女,現在一個二個搶著要見我,我一個都冇理會。
因為我在安心養胎。
一個月後,我順利生下孩子。
冬雪初融,春風送暖。
後院那棵梨樹開了花,滿枝花瓣如白雪吹落。
夜裡,我與林寒一同坐在院中飲酒,他攬著我,我靠在他的肩頭。
共賞海清河宴,明月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