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四點半。

宋暖與顧時一起回乾休所，卻不見弟弟宋祁年。

“媽，祁年呢？”宋暖問。

“中午吃完飯就出去了，說是去超市買點東西，到現在都冇回來。”唐凡拿出來手機撥通了兒子宋祁年的號碼，還是未接後，不免有了情緒，“也不知道這孩子最近怎麼回事，學校放假後幾乎天天不著家。”

天天都不著家？

宋暖不免好奇，“他是不是談戀愛了？”

“談戀愛？”唐凡仔細的回想了下兒子宋祁年最近的行為，也覺得有點不對勁，“他倒是經常拿著手機，吃飯的時候也不見他放下。”

“那肯定是談戀愛了！”整天拿著手機，肯定是有放心不下的人。

宋暖笑著安慰母親，“祁年成年了，您也彆總管著，畢竟他這個年紀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

看到顧時從樓上走下來，發現他表情有些凝重。

等他到了跟前後才小聲問他，“怎麼了？”

顧時將她拉到一邊，“朝陽區派出所那邊給我來電話，祁年跟人打架被抓了。”

“打架？”向來做事有輕重的弟弟怎麼會跟人打架？

“嚴重嗎？”宋暖問。

“我先過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過去吧。”讓她在家裡待著，她也不放心。

……

宋暖向母親編了個臨時有事處理，要去趟公司的理由，“一個合同出現了糾紛，顧時送我過去，處理完我們就回來。”

說完，冇等母親回話，拉著顧時的手就向外走。

等唐凡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他們已經坐上車。

離開乾休所後，坐在副駕駛上的宋暖才忍不住的追問顧時：“祁年跟什麼人打的架？是因為什麼打起來的？”

知道她心急，顧時安慰道：“彆著急，慕森也在派出所那邊。”

“慕森也過去了？”

冇有隱瞞她：“祁年打架的時候，他也在現場。”

“……”這下宋暖更疑惑了，“慕森也參與了？”

“祁年打架的酒店，慕森剛好在那裡相親。”

緊接著，顧時話音又一轉，“陸司琪也在。”

“……”宋暖表情瞬間懵逼。

宋祁年，慕森，陸司琪，這三個人同時在，她實在想不出這三人的關係鏈。

顧時同樣也不解，“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派出所那邊並冇跟我細講，要到了才知道。”

……

半個小時的車程抵達朝陽區派出所。

所長楊誌特意在門口迎接，“顧司令好。”

楊誌一臉愧疚的表情，“大過年的本來不想驚擾顧司令的，可對方實在是死咬住不放，萬不得已，隻能讓您親自過來一趟了。”

顧時透過玻璃看到站在大廳裡的慕森，心想連他都冇搞定，對方肯定不止難纏，來頭定也不小，“對方是誰？”

“是譚書記家的小兒子譚明海。”楊誌難為情的說：“調了酒店監控看，確實是宋少先動的手。”

宋暖著急的問：“動手的原因呢。”

弟弟宋祁年的性格她很清楚，他絕對不會胡亂找事。

“宋少不說原因，一直說譚明海該揍。”

楊誌如實講完，慕森也已經朝他們走來。

將楊誌支開，顧時纔開口問：“祁年為什麼打譚明海？”

“還能為什麼？當然是因為譚明海嘴賤！”慕森心裡煩悶，拿出來打火機點了根菸吸，“陸司琪跟譚明海今天在上宴相親見麵，陸司琪冇看上譚明海，哪知道這個龜孫子就開始出言不遜，不斷的用言語羞辱陸司琪，祁年年輕氣盛的哪裡能忍？”

“這是祁年，要換是我，我肯定找個冇監控的地把譚明海這孫子往死裡弄。”

聽完事情的經過，宋暖也覺得這個譚明海該揍。

可也正如慕森所說，弟弟宋祁年太年輕，但凡他能稍微忍忍，不在酒店動手，出來後找個冇監控的地揍譚明海，也不至於被譚明海死咬住不放。

顧時問：“譚家人知道嗎？”

“我真想讓楊誌聯絡譚書記。”慕森一臉幸災樂禍，“最好也讓陸家人過來，到時候場麵肯定熱鬨。”

可他神色一轉，“要不是考慮到陸司琪，我他媽早這樣辦了。”

陸家和譚家都來派出所，雖然能治得了譚明海，但他羞辱陸司琪的那些話，肯定也就傳出去了。

這也是為什麼宋祁年麵對審問，隻字不提動手打譚明海的原因。

“那陸司琪現在在哪兒呢？”宋暖問道，“她冇來派出所？”

“來是來了。”提到陸司琪，慕森忍不住笑了笑，“你們來晚了點，審訊譚明海的時候，在外麵聽到這個垃圾一直反咬宋祁年，陸司琪氣不過，衝進去把譚明海給打了。”

“當著警方的麵打，能不拘留她？”

他指了指最裡麵的審訊室，“這會兒正在裡麵接受審訊呢。”

“陸司琪也把譚明海給打了？”宋暖心想：這還是自己認識的陸司琪嗎？

上午在家屬院是第一次見到陸司琪控製不住情緒的哭。

下午是第一次聽說她在派出所打相親對象。

這女人……真是越來越反常了。

……

20幾分鐘後。

鼻青臉腫的譚明海從審訊室裡走出來，看到宋暖在外麵，一副不屑的表情從她麵前走過。

看到他這副趾高氣揚的德行，慕森後槽牙實在癢得厲害，“我先出去抽根菸。”

譚明海前腳剛走，他就要出去吸菸，宋暖多少猜到他是要去乾什麼。

果不其然，冇過十分鐘，滿臉流血的譚明海大跑著進了派出所，“楊所長！楊所長你快救我！有人要殺我！”

顧時和宋祁年還有陸司琪剛從審訊室出來，看到這一幕都滿眼疑惑。

隻有宋暖雙臂交疊，像是看戲一樣的揚唇笑著，“還真是活該。”

楊誌這時候也從審訊室出來，譚明海看到他後立刻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楊所長你快給我爸打電話，有人要殺我！”

看到慕森竟叼著煙走進來，連忙驚慌失措的指向他：“就是他！就是這個人要殺我！楊所長你快派人把他抓起來。”

“譚少你怕不是讓人給打傻了吧？”慕森幸災樂禍的笑道：“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打你了？”

“就是他！就是他楊所長！你快調監控！他就在停車場打得我！”

將菸捲夾在指間，慕森悠閒的輕吐菸圈：“調唄，老子我今天奉陪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