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的，宋暖疲憊不堪的灘躺在床上，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冇有。

顧時將她抱進浴室簡單的沖洗了下，出來後看了下時間，已經五點半……

……

大年初一，宋暖睡到自然醒。

看到手機好幾通未接電話都是陳辰打來的，給她回撥過去。

“你還冇看微博吧？”陳辰提醒道：“你都不知道，我把你的退圈聲明一發出去，粉絲都快把你的微博給炸了！”

“我之前都毫無征兆，大過年的突然宣佈退圈，他們激動很正常。”朝浴室看了眼，看到洗好臉的顧時剛走出來，宋暖嘴角不自覺的微揚，“不跟你多聊了，我還得起床跟顧時一起去拜年。”

“你可彆跟我說你剛起床？”

“不然呢？”一想到昨晚顧時的失控，她忍不住的笑出了聲。

結束完通話後，將手機扔到一邊，她又繼續癱在床上衝顧時撒嬌：“怎麼辦？我的腿好酸，要不你背著我去拜年吧。”

顧時走到床邊幫她蓋好被子，“我已經給嚴叔和我媽打電話說過了，下午我們再過去。”

“哪有下午拜年的？”

“隻要心意到，拜年不分早晚。”

“那我爸媽那邊呢？”宋暖想到這還是自己長這麼大以來第一次不在家裡過年，“明天再去我家？”

“不在嚴叔那邊吃飯，拜完年我們就回乾休所。”

可是她仍有猶豫，“合適嗎？”

“冇有什麼合適不合適，之前他們在南城的時候，我也是隻過去吃頓飯就回北城。”顧時吻了下她的臉，柔聲問道：“起床還是再睡會兒？”

“早睡夠了。”伸了下懶腰，“我先去刷牙洗臉。”

——

臨近12點，宋暖點了外賣，過了十幾分鐘後聽到門鈴聲響起，還以為是警衛員把外賣送來了。

“今天外賣還挺快的。”走到門後將門打開。

看到站在門口的不是警衛員，竟是陸司琪。

“陸小姐？”宋暖滿眼疑惑的看著她，發現她雙眼竟通紅，“你怎麼了？”

“顧司令在嗎？”陸司琪嗓音雖哽咽，但她扔在努力剋製自己的情緒，“我知道大過年的我不該過來影響你們，但有件事情我還是需要找顧司令確定下。”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宋暖有種直覺，陸司琪上門找顧時，應該是因為某件公事。

如果是私事，她大可以先提前打個電話。

……

20幾分鐘後。

警衛員把外賣送到，宋暖看了下二樓書房，看到房門還緊閉著。

陸司琪和顧時進去已有些時間，不知道他們二人都在聊什麼。

但就在幾分鐘前，突然聽到陸司琪歇斯底裡的怒吼：“憑什麼是我！憑什麼！”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一直冷靜示人的陸司琪如此情緒失控？

又過了十分鐘。

陸司琪從書房裡走出來，她的眼角還有淚痕，明顯是又哭過。

見她下樓，宋暖走過去想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卻提前開口，“說真的，我有時候真挺羨慕你的。”

“……”她怎麼突然說這種話？

“我走了，希望我今天過來冇有打擾到你們。”

說完，陸司琪就打開門走了。

實在好奇她今天為何如此反常，宋暖上樓來到書房問顧時，“陸司琪她到底怎麼了？你們對她做了什麼？”

顧時正在吸菸，眼神中透露著惋惜，“這批退役的軍官名單上也有她。”

“陸司琪退役？”宋暖十分不解，“她不是空軍裡駕駛飛機最嫻熟的女軍官嗎？為什麼要讓她退役？”

“心理素質不過關。”

“心理素質？”

顧時點頭，“這次派她與慕森一起執行任務，她出現了多次失誤，回來後，針對她的失誤，派心理醫生對她進行了測試，發現她有嚴重的社交障礙，很難與除了搭檔以外的人達成有效的溝通。”

“那也不至於讓她退役吧？”聽完這個理由，宋暖都有點生氣了。

“部隊想留她，陸家不同意。”

“為什麼？”

顧時看向她，“如果陸司琪是你的家人，你發現她除了隻會開飛機，日常生活中從不與人交流，甚至也不結交朋友，離開軍區步入社會後，就完全將自己封鎖起來，你會怎麼想？”

宋暖多少理解為什麼陸家人讓陸司琪退役了。

陸司琪是女人，並不是男人，她如果不改變，未來步入社會，或是嫁為人婦後，多少都有些吃虧。

過去也曾見過一些在軍區待久了，思想單一，性格過於孤僻的軍人，他們步入社會後，無一例外，都是無法融入社會。

融入不了，心理上就會開始排斥，久而久之，心理方麵發生巨大的變化，開始偏激，甚至厭世。

“陸司琪現在應該很討厭你吧？”宋暖沈思片刻，做出決定，“要不改天我找她聊聊？我們女人之間應該很好溝通。”

顧時點點頭：“陸家那邊已經為她找好了心理醫生,先看看治療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