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身為宗門第一劍修,我主動將宗門比武的出場資格讓給了小師妹。
隻因前世,她入門三月,便從煉氣一路衝至金丹。
我閉關十年悟出的劍法,她一日之內便能施展得分毫不差。
師尊說她是天生道體,和我定下婚契的師兄說:
「你就是嫉妒小師妹比你聰明。」
直到她奪走我的本命劍,與師兄雙雙飛昇,而我被廢去靈根,投入萬魔窟,屍骨無存。
臨死前我才知道,她並非天才,隻是能原樣複現我修煉的劍法,包括行為、姿態、口中默唸的口訣。
再睜眼,我回到了比武大賽那日,
這次,我冇有練劍。
我在台下認認真真鑽研起了合歡宗失傳三百年的媚術。
宗門大比開場鐘響時,我把出戰玉牌丟進了阮青梨懷裡。
滿場弟子都愣住了。
阮青梨抱著玉牌,眼底壓不住狂喜,嘴上卻怯生生道:
「師姐,這怎麼行?」
我看著她那張柔弱無辜的臉,笑了笑。
「你不是一直想替我上場嗎?」
她指尖一緊。
旁邊的謝無咎皺眉看我。
「裴寒枝,你又在鬨什麼?」
我冇理他。
高台上的師尊沈歸鶴也沉了臉。
「宗門大比不是兒戲,你身為主峰首席,怎可臨陣退讓?」
我抬頭看向他。
前世,他也是這樣坐在高台上。
衣袍如雪,眉目冷淡,像個最公正無私的師尊。
可後來廢我靈根的人,是他。
親手將我丟進萬魔窟的人,也是他。
隻因阮青梨哭著說,她飛昇前最後一個心願,是要替宗門清理我這個心術不正的師姐。
於是沈歸鶴信了。
謝無咎也信了。
整個宗門都信了。
前世,阮青梨入門才三個月,便從煉氣一路衝到金丹。
她明明握劍的姿勢都生澀,卻能在宗門大比上使出我的寒霜劍訣。
那是我閉關十年,在雪窟中斷了三次經脈才悟出的劍法。
可阮青梨隻用一日,便學得分毫不差。
她憑此贏下大比,奪走宗門第一劍修的名號。
謝無咎站在她身側,冷冷看我。
他說:
「裴寒枝,你就是嫉妒小師妹比你聰明。」
後來阮青梨又奪走我的本命劍,與謝無咎雙雙踏上飛昇台。
而我被冠上殘害同門的罪名。
靈根被剜去時,我痛到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沈歸鶴垂眼看我,隻說了一句。
「寒枝,你太讓為師失望了。」
再後來,我被投入萬魔窟。
魔氣啃噬骨肉,毒蟲鑽進經脈。
臨死前,阮青梨來見我。
她笑得天真。
「師姐,你修煉得真辛苦啊。」
「可我隻要站在你身邊,就能原樣複現你的劍法。」
我這才知道。
她從來不是什麼天才。
她隻是能複現我正在修煉的招式、步法、氣息,甚至我口中默唸的口訣。
我十年血汗,成了她一日成名的梯子。
再睜眼,我回到了宗門大比當天。
阮青梨仍舊站在我身邊,眼巴巴看著我的出戰玉牌。
她以為我還會像前世一樣,熬夜溫習寒霜劍訣,再被她偷個乾淨。
可惜這一世,我冇有練劍。
我從袖中取出一本舊卷,翻開第一頁。
捲上字跡斑駁。
《綺夢錄》。
合歡宗失傳三百年的媚術殘卷。
我低頭看得認真。
阮青梨的眼神,立刻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