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初探西江
夜色已深,李家大院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
月光透過窗欞灑進東廂的大院內,在青石地板上投下菱形的光影。
這間院房是李年靖未結婚時所住的房間。
雖然李雲二人結婚多年,但裡麵的陳設依舊保持原狀。
傢俱古樸雅緻,紫檀木的書櫃散發著淡淡的檀香,牆上掛著一幅水墨山水,意境深遠。
雲青荷剛從浴室出來,長髮還帶著些許濕意,披散在肩頭。
她身著一襲淡青色的真絲睡裙,衣料輕薄柔軟,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睡衣的款式簡約而不失優雅,V領的設計恰到好處地勾勒出她修長白皙的頸線,鎖骨若隱若現,如同精緻的藝術品。
真絲麵料貼合著她曼妙的身姿,將她纖美的曲線若隱若現地展現出來。
纖細的腰肢,圓潤的臀線,修長筆直的雙腿。
睡裙下襬隻到大腿中部,露出一雙白皙直挺的長腿,肌膚細膩光滑,在月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如同上好的羊脂透玉。
她赤著腳走到梳妝檯前,拿起木梳輕輕梳理著濕發。
銅中映出她清麗脫俗的麵容,雖不曾上妝,但其所散發出的柔美和典雅氣質卻因幾縷青絲貼在雪白的頸側,更添了幾分慵懶嫵媚的韻味。
作為人妻的她,身上其實還保留著一份少女般浮雲般的俏皮和靈動。
加上婚後所加持的成熟風韻。
舉手投足間自然流露的溫婉從容,眼波流轉間偶爾閃過的嫵媚,都讓她散發著獨特的魅力。
李年靖靠在床頭,手中翻著一份資料,但目光卻不時落在妻子身上,眼中閃過溫柔的光芒。
他已經換上了深藍色的絲綢睡袍,衣襟微敞,露出結實的胸膛。
“青荷,你說王叔的死,會不會真的跟那些失蹤案或者…和廣聯有關?”他放下資料,輕聲道。
“很有可能。王叔體內的異能被完全抽空,這種手法絕非普通人能做到。而且,那種生物製劑的殘留…除了廣聯的技術我想國內冇有幾家企業能夠做到。”雲青荷放下木梳,轉過身來,神色認真說道。
“年靖,明天你就要去西江了。我總覺得…那裡不太平。”她緩步走到床邊坐下,睡衣的下襬隨著動作微微上移,露出更多雪白的大腿。
她似乎冇有注意到這一點,隻是認真地看著丈夫。
“我會小心的。父親也安排了羅奇暗中協助,不會有事。”李年靖伸手握住她的手,溫熱的掌心包裹著她纖細柔軟的手指。
“我知道你能力出眾……但正因如此,我才更擔心。年靖,你要記住。萬事不可魯莽。那些人敢對王叔下手,說明他們已經不在乎暴露了。雖說西江是李家地盤,但若是遇到危險……””雲青荷眉頭微蹙,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眼中流露出擔憂之色。
“我答應你,一定會小心。而且,我還等著回來陪你呢。”李年靖心中一暖,將她攬入懷中。
“嗯…”雲青荷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輕聲道。
話還冇說完,她突然察覺到一隻不安分的手正順著她的腰肢緩緩向上遊走。
睡衣光滑的麵料在他掌心下傳來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真絲,能清晰感受到她肌膚的細膩柔軟。
“你…不老實!我在跟你說正事呢!”雲青荷臉頰瞬間泛起紅暈,嬌嗔地拍了一下他的手。
“我也在說正事……”李年靖低頭湊近她的耳畔,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白皙的耳垂上,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你……”雲青荷的耳根瞬間紅透,心跳加速。她想推開他,卻發現自己被他牢牢禁錮在懷中,根本掙脫不開。
“好久冇回來了,換個環境應該能懷上……嘿嘿…”李年靖的手指輕輕撥開她肩頭的青絲,在她雪白的頸側輕輕摩挲,帶起一陣戰栗。
他的唇瓣貼上她的耳垂,輕輕廝磨。
“就你…我不是說你……哼喔…你越來越過分了……”雲青荷的呼吸變得急促,臉頰滾燙如火。
她咬著下唇,聲音帶著幾分嬌羞的惱意。
隻見一直大手則探入裙底,僅剩一節小臂再微微晃動。
但她的身體卻誠實地軟了下來,靠在他懷裡,任由他的手在腰間遊走。
作為夫妻多年,她早已習慣了丈夫偶爾流露出的霸道和熾熱,甚至在心底深處,還有些享受這種被珍視、被渴望的感覺。
“青荷……”李年靖的聲音更加低沉,帶著難以抑製的渴望。
他輕輕將她壓倒在柔軟的床榻上,俯身吻住了她的唇。雲青荷輕哼一聲,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迴應著他熱烈的吻。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將他們的身影投在牆上,交纏在一起。
房間內的溫度漸漸升高,呼吸聲變得急促而紊亂。
雲青荷的睡裙在他的動作下逐漸淩亂,最終上掀之胸前,露出更多雪白的肌膚,在月光下如同發光的美玉。
“年靖…哦嗯……輕……輕一點……”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嬌軟。
“嗯。”李年靖低聲應著,動作卻愈發熾熱。
雲青荷輕咬著下唇,眼角泛起水霧,臉頰緋紅如霞。
作為人妻的她,此刻展現出最動人的風情,那種成熟女性特有的嫵媚與嬌羞交織的韻味,讓人無法自拔。
就在此時,房間的窗簾隨著李年靖從裙底抽出的大手一揮,全都突然無風自動,緩緩合攏,將室內的旖旎春光完全遮擋。
彷彿有一隻無形的手,為這對夫妻拉下了最後一道屏障,守護著他們的私密時光。
而剛剛揮動的瞬間,幾滴透明的香涎從李年靖的手指飛落灑在床上。
月光被隔絕在窗簾之外,室內隻剩下昏黃的燭光,在牆上投下搖曳的影子。
“唔……”
低低的呢喃聲在房間內響起,伴隨著輕微的床榻搖晃聲,交織成一曲旖旎的夜曲。
“哼嗯……呃…”雲青荷的雙臂緊緊環住丈夫的脖頸,將臉埋在他的頸窩,聲音嬌軟得幾乎聽不清。
“等我回來,我們……繼續。”李年靖在她耳邊低聲承諾,聲音堅定而溫柔。
“你…你嗯呃…就知道……欺負我……”雲青荷輕輕捶了他一下,嬌嗔道。
但她的聲音很快就淹冇在彼此熾熱的呼吸中。
窗外,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隻有遠處偶爾傳來的風聲,和房間內若隱若現的旖旎之音,交織成這個夜晚最美的樂章。
李家主院的這一夜,月色溫柔,春意盎然。
翌日清晨,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時,雲青荷慵懶地睜開眼睛。
她側過頭,看到丈夫還在熟睡,俊朗的麵容在晨光中顯得格外柔和。
她輕輕伸手,描摹著他的眉眼,心中湧起一股溫柔和不捨。
“一定要平安回來……”她在心中默默祈禱,然後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
李年靖似乎感覺到了,在睡夢中將她摟得更緊,嘴角浮現出一絲滿足的笑容。
窗外,晨光熹起,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這一夜的溫存,將成為他們彼此心中最溫暖的記憶,支撐著李年靖在西江的征途,也守護著雲青荷在塘州的等待。
當天下午,隨著一輛黑色商務車緩緩駛入安西市的中央商務區,最終停在了李家在西江的產業大樓“盛江商貿大廈”的地下車庫後,李年靖正式開始西江之行。
這棟三十八層的大廈是李家在西江省的核心據點,掌控著當地諸多商貿與物流命脈。
車門打開,李年靖身著深色西裝,氣度沉穩地走下車。
車外一名約莫五十歲的中年男子早已恭候多時,此人名叫李慶安,是李家在西江的總負責人,管理著整個西江省的李家產業。
他麵容方正,留著短鬚,眼神精明而謹慎,此刻正滿麵笑容地迎上前來。
“少主,一路辛苦了!”李慶安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禮。
“李叔客氣了。這次來得匆忙,還要叨擾您了。”李年靖微微點頭,神色溫和。
“哪裡哪裡,家主已經提前打過招呼,您在西江的一切事務,我都會全力配合。”李慶安側身引路,”兩人一同步入電梯直達頂層的貴賓會議室。
會議室寬敞明亮,落地窗外是整個西江省省會安西市的繁華景象。
李慶安親自為李年靖斟茶,但神色卻不似門口時那般輕鬆,眉宇間隱隱透著一絲凝重。
“李叔,我看您似乎有心事?”李年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看向李慶安。
“瞞不過少主。實不相瞞,最近西江的局勢……有些詭異。”李慶安微微一怔,隨即苦笑著搖頭。
“願聞其詳。”李年靖放下茶杯,神色認真。
“少主,您看這份資料。這是最近半年西江省內發生的異能者失蹤案件統計,估計和老王的死有關。”李慶安起身,走到牆邊的電子螢幕前,調出一份詳細的報告。
螢幕上顯示著一份名單,密密麻麻列著二十幾個名字。
“二十三名五階異能者,在過去半年內陸續失蹤,這些人來自不同的城市,從事不同的行業,彼此之間毫無關聯。唯一的共同點就是——都是五階強者。”李慶安沉聲道。
“五階……秩序局怎麼說?”李年靖眉頭微蹙。
“這正是奇怪的地方……西江省的秩序局的人對此極為重視,前後三次大規模徹查廣聯在西江的所有產業。不論是工廠、倉庫、辦公樓,甚至連他們高層的私人住宅都搜過了。”李慶安轉過身,臉上浮現一絲不解。
“結果呢?”李年靖抿了一口熱茶問道。
“什麼都冇查到。”李慶安攤手道。
“廣聯的賬目清晰,人員流動正常,所有的經營活動都合法合規。秩序局甚至派了天衡的專家進行靈能掃描,也冇發現任何異常波動。每次搜查前,廣聯都能提前準備妥當,乾淨得就像從未做過任何違法的事。”李慶安雙手撐在桌子說道。
“李叔,這些失蹤案件,秩序局就冇有其他線索了?”李年靖沉默片刻繼續問道。
“有,但都斷了。有幾名失蹤者生前的確接觸過廣聯的人,但廣聯都能拿出合理的解釋。商業合作、業務洽談之類的。秩序局也冇辦法,畢竟冇有直接證據。”李慶安歎息道。
“那對咱李家業務有冇有影響?”李年靖點點頭,繼續問道。
“目前還算安生,他們挺守規矩的。對咱們李家也算客氣。不過……”
“不過什麼?”
“太乾淨了。少主…廣聯的事,咱們都心知肚明。隻是這麼些年井水不犯河水而已。可他們乾的這種勾當,即便不擺在明麵,但是這個偷稅漏稅、違規經營、正常的破綻一般總會留下些蛛絲馬跡。可他們的賬目乾淨得就像剛開業的小公司,這本身就不正常。”李慶安走回座位,壓低聲音。
“而且,最讓我不解的是另一件事。”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更加凝重。
“什麼事?”
“這是最近四個月的西江省土地和資產交易統計。少主您看!都江省的企業,天辰地產、彙豐實業、景泰投資、弘基集團,都在大量收購西江的地皮和資產。”李慶安拿起遙控器重新調出螢幕,顯示出一份更詳細的土地交易記錄。
李年靖目光掃過螢幕,眉頭漸漸皺起。
“而且您看這裡,都江省天樞府直屬的產業公司,也在同一時間段進行類似的收購。”李慶安指著另一欄數據。
“天樞府的產業公司?”李年靖眼神一凝。
“是的。都江省天樞府下屬有幾家表麵上的商業公司,用來管理官方資產和進行合法投資。”李慶安解釋道。
“按理說,天樞府的產業佈局應該跟民間企業有所區彆,畢竟他們代表的是官方利益。可這次……”他放大了幾處交易明細。
“您看,天樞府的公司和那些民間企業,收購的資產類型幾乎一模一樣。廢棄廠房、偏遠郊區的荒地、瀕臨破產的小企業。而且收購的區域,也高度重合。”李年靖仔細檢視著數據,神色漸漸變得嚴肅。
“更詭異的是,這些資產本身毫無價值。您看這塊地,位於西江市郊區,周圍荒無人煙,連基礎設施都冇有。市場價最多三千萬,可天辰地產出價八千萬買下了。而就在同一片區域,天樞府的公司也以類似的高價,收購了旁邊另外兩塊地。”李慶安繼續道。
“同一區域,官方和民間企業同時高價收購……李叔,您覺得這背後意味著什麼?”李年靖若有所思。
“要麼,是天樞府和這些民間企業有某種合作關係;要麼……”李慶安猶豫片刻說道。
“要麼他們在競爭。”李年靖接過話頭,眼神變得銳利。
“但問題是,都江省的天樞府和都江省的企業,按理說應該是同一個利益集團。高珈天統領都江省,無論官方還是民間,最終都要聽命於他。”李年靖站起身來看向李慶安。
“是啊,這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若是合作,為何要分開收購,增加成本?若是競爭,那豈不是說都江省內部出現了分裂?”李慶安皺眉說道。
李年靖沉默良久,手指繼續輕輕敲擊著扶手,發出有節奏的聲響。
“李叔,天樞府這次收購西江產業的負責人是誰?”他突然抬頭,目光深邃。
“柳擎!”李慶安直接說道。
“是他?”李年靖一愣。
“幫我約一下…”李年靖拿出手機發了個資訊後說道。
“少主是想……?”李慶安走到李年靖身邊。
“摟草打兔子。”李年靖淡淡道。
“這…少主,直接會見天樞府的人,會不會太”李慶安麵露難色。
“無妨。”李年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著安西市。
“我此次來西江,名義上是考察產業,實際上父親也希望我摸清這裡的局勢。與其暗中猜測,不如直接試探。而且,我想看看,都江省天樞府和那些民間企業,是否真的是一體的。若是一體,他們應該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若不是……那就更有意思了。”他轉過身,拍了拍李慶安的胳膊。
“我明白了。少主稍等,我這就安排。”李慶安思索片刻,終於點頭。
“那就麻煩李叔了…時間儘量安排在今明兩天,我想儘快見到他。”李年靖點頭道,
“是,少主。”李慶安應道。
“對了,李叔…除了安排會麵,我還需要一份更詳細的資料。都江省天樞府和那些民間企業收購的所有資產,具體位置、交易時間、價格,越詳細越好。”李年靖重新坐回座位。
“我這就讓人整理。”李慶安立刻拿起桌上的電話,吩咐秘書準備相關資料。
掛斷電話後,他看向李年靖,欲言又止。
“李叔還有話要說?”李年靖問道。
“少主,我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不知當講不當講。”李慶安猶豫片刻,低聲道。
“但說無妨。”李年靖緩緩抬頭看向李慶安。
“這些被收購的資產,雖然分散在西江各地,但我發現它們的位置,似乎在某些特定區域形成了包圍圈。”李慶安調出地圖,標註出所有收購地點。
李年靖目光落在地圖上,瞳孔微微一縮。
“您看這裡…江北區舊工業園、城南生物科技園、郊區廢棄療養院,這三處都是廣聯在西江的已知據點。而都江省收購的那些資產,恰好分佈在這些據點的周邊。”李慶安繼續道。
“若把這些點連起來,就像是一張網,把廣聯的據點包圍在中間。”他用鐳射筆在地圖上畫出幾條線。
“不僅是包圍,更像是……隔離。”李年靖眯起眼睛,盯著地圖良久,緩緩開口。
“隔離?”
“你看!這些被收購的資產,表麵上毫無價值,但它們的位置極其關鍵。都在交通要道或是視野開闊的地方。若是控製了這些點,就能監視廣聯據點的一舉一動,甚至能在必要時切斷他們的運輸線路。”李年靖指著地圖上的幾處標註。
“少主的意思是,都江省在針對廣聯?”李慶安倒吸一口涼氣。
“很有可能。但也很奇怪!為什麼單單對西江省的廣聯做出如此動作呢?他們都江也有廣聯的存在…難道天樞府發現了什麼?若真有問題,都江省天樞府為何不直接出手,反而要用這種迂迴的方式?”李年靖思索片刻後仍不解說道。
“這……”李慶安一時答不上來。
“除非,他們也不確定廣聯背後到底藏著什麼,所以要先佈局、先監視,等時機成熟再動手。”李年靖,眼神漸漸變冷。
“那這些民間企業……”
“先不管他們…都江省內部如果真的出現了分裂。天樞府和某些民間勢力,各懷鬼胎,都想搶先拿到廣聯手裡的東西。”李年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會議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隻有窗外的風聲呼嘯而過。
“若真是如此,那西江的局勢……恐怕比我們想象的還要複雜。”李慶安深吸一口氣。
“所以我要見柳擎…看看他能給我什麼答案。”李年靖淡淡道。
次日下午,安西市郊區的青山湖畔。
這裡坐落著一座古樸典雅的私人會館,名為“靜水堂”是都江省天樞府在西江的秘密會客場所。
會館占地極廣,三麵環山,一麵臨湖,環境清幽,與世隔絕。
正因如此,許多不便在官方場合討論的敏感事務,都會選擇在這裡進行。
李年靖與李慶安的車隊緩緩駛入會館的青石鋪就的甬道,兩旁是修剪整齊的鬆柏顯得十分幽靜。
“少主,這地方原是一家公立療養院,早年間就被天樞府租下。直到去年才裝修完工。”李慶安坐在副駕駛位上,透過車窗打量著周圍的環境慢慢說道。
“嗯,也就是他們能租下官家的地方…”李年靖坐在後座,神色平靜地翻閱著手中的資料,頭也不抬地說道。
“柳擎選擇這裡,正說明他想談的事情不便外人知曉……”李年靖放下資料也看向了車外的景色。
“話雖如此,可……”李慶安欲言又止,他在李家服務多年,深知李年靖在家族中的地位。
這位少主不僅是李遊舟親立的下一代家主,更是李家年輕一代中公認的第一人。
若是李年靖在西江出了意外,彆說他這個西江負責人,恐怕整個西江的天都要翻過來。
想到這裡,他不禁握緊了拳頭,暗自提高警惕。
車隊在會館主樓前停下,早有數名身著深藍色製服的天樞府工作人員在門口等候。為首的是一名三十出頭的女子,容貌端莊,神態恭敬。
“李少主,李先生,柳局長已在湖心亭等候。”女子微微欠身。
“請隨我來。”
李年靖點點頭,與李慶安一同下車。
他身著一襲深灰色的長款風衣,衣襬在微風中輕輕揚起,襯托出他頎長而挺拔的身姿。
麵容俊朗的他環顧了下四周後,便邁步向前。
而李慶安緊跟在他身後,目光如鷹般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可疑之處。
作為李家在西江的總負責人,他深知保護少主的安全,是他此行最重要的任務。
兩人在女子的引領下,沿著湖邊的石板路向湖心亭走去。
湖麵波光粼粼,微風拂過,帶來一陣清涼的水汽。
遠處的青山如黛,倒映在湖中,景色宜人。
湖心亭建在湖中央的小島上,由一座白石拱橋連接岸邊。
亭子為傳統的六角飛簷結構,雕梁畫棟,古色古香。
此刻,亭中已有一人端坐,正是柳擎。
柳承誌約莫四十五歲,身材修長而精悍,麵容清瘦,留著短髯,雙眼明亮而銳利,透著一股久居高位者特有的威嚴。
他身為都江省行政高官主管財政,其另一個身份還是天樞府的六大局局長之一。
而天樞府和都江省在龍呈聯邦的版圖上,二者卻是一個極為特殊的存在。
這個位於東部沿海的省份,不僅是全國經濟最為發達的地區,更是整個龍呈國權力結構中最為獨特的一塊拚圖。
在這裡,天樞府與地方zhengfu不是兩套平行的係統,而是完美融合為一體,形成了一種在全國範圍內獨一無二的權力形態。
都江省的最高掌權者,高珈天,同時擁有兩個身份。
他既是都江省省長,掌管著這片土地上的一切行政事務,又是天樞府的掌門人。
這種“一肩雙挑”的權力模式,在整個龍呈國建國以來之中絕無僅有。
其他省份存在的家族和勢力之外,都有地方zhengfu的作為龍呈國中央集權的直接管轄。
而都江省這裡卻屬於垂直管理機製,讓天樞府與行政係統保持著微妙的製衡關係。
通俗易懂的講就是天樞府等於地方zhengfu,地方zhengfu就是天樞府。
這種權力結構的形成,源於數十年前的一場巨大變革。
當時,異能者與普通人之間的矛盾在都江省達到頂峰,衝突頻發,社會動盪。
高珈天以雷霆手段平定亂局,同時說服中央zhengfu進行製度改革,將天樞府的權力與地方行政權力合二為一。
這場改革取得了驚人的成功。
在高珈天的治理下,都江省成為了全國經濟最發達、社會最穩定、異能者管理最高效的省份。
這種成功,讓中央zhengfu對都江省的模式給予了完全的信任,甚至默許都江省在某些領域擁有超越其他省份的自主權。
在都江省,“天樞府,就是天”
這句話並非誇張,而是對都江省權力結構的精準描述。
都江省天樞府的高層成員,幾乎全部由都江省的行政官員兼任。
省zhengfu的各廳局長,同時也是天樞府相應部門的負責人。
市級、縣級的行政首長,也往往兼任當地天樞府的主官。
這種zhengfu即天樞府,天樞府即zhengfu的體製,讓都江省的權力運轉效率達到了極致。
普通的行政命令,可以直接調動異能者資源,天樞府的異能監管,也能無縫對接地方治理。
異能者不再是遊離於體製之外的“特殊群體”,而是被完全納入了都江省的權力體係之中。
正因如此,都江省的異能者犯罪率全國最低,異能產業發展全國最快,異能與科技的融合程度全國最高。
這片土地,成為了無數異能者嚮往的“樂土”,也成為了其他省份豔羨卻無法複製的奇蹟。
但與此同時,都江省也成為了全國權力最為集中、控製最為嚴密的地區。
在這裡,天樞府的意誌就是法律,高珈天的命令就是天條。
任何膽敢挑戰天樞府權威的人,無論是異能者還是普通人,都會遭到毫不留情的鐵腕鎮壓。
而支撐這一切的,是高珈天本人那恐怖至極的實力。
作為一名九階異能者,高珈天站在了整個龍呈聯邦異能者金字塔的最頂端。
九階,意味著什麼?
在這個世界上,七階異能者已經足以在一座城市中呼風喚雨。
八階異能者可以左右一個省份的局勢;而九階異能者,則是行走的天災,是足以改變戰爭走向的戰略級存在。
全國範圍內,公開的九階異能者不超過五位,而高珈天,正是其中之一。
她的異能屬於空間操控係,能夠扭曲、撕裂、重構空間,甚至在方圓數十公裡的範圍內創造出獨立的異空間。
據說,她曾在一次叛亂中,單槍匹馬鎮壓了三百餘名五階以上的異能者,將他們全部流放到了她創造的“虛空牢籠”中,至今生死不明。
這種實力,讓都江省內的任何勢力都不敢有絲毫異心。
無論是地方豪族,還是異能組織,甚至是天樞府內部的派係,在高珈天麵前都如同螻蟻。她的存在,本身就是對都江省秩序的最強保障。
也正因如此,中央zhengfu對都江省模式的“完全信任”,本質上是對高珈天個人的完全信任。隻要他在,都江省就永遠不會出問題。
見李年靖到來,柳擎立刻起身相迎,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而天樞府製式深藍長袍胸前佩戴著七階異能者的徽章,正在在陽光下閃爍著幽光。
“李少主,久仰大名。能在此處陋隅與您會麵,是柳某的榮幸。”他主動伸出手,掌心溫熱而有力。
“柳局長客氣了。冒昧來訪,還望海涵。”李年靖與他握手,感受到對方掌中傳來的微微能量波動,同為七階異能強者,他感覺對方的氣息,沉穩而強大。
“哪裡的話,李家在三省的聲望有目共睹,能與少主會麵是在下的榮幸。來人!上茶。”柳擎示意兩人入座。
“少主此次來西江,是為了考察產業?”很快,工作人員端上了上等的碧螺春,茶香繚繞。柳擎親自為李年靖斟茶,動作優雅而自然。
“產業是一方麵,更重要的是,我想瞭解一下西江的局勢。畢竟李家在這裡駐足多年,資產頗多,總要知道周圍的環境如何。”李年靖接過茶杯,輕輕吹開茶葉,神色從容談道。
“少主所言極是。西江這些年發展迅速,商業往來頻繁,的確需要各方勢力保持溝通。不過請您放心,天樞府明白此地為李家富庶之地,冇有與其爭鋒的意願。”柳擎鄭重的抱拳已示天樞府的態度。
“哪裡哪裡…皆為龍呈子民,安居興商罷了。嗬嗬…不過聽聞貴府最近在西江有不少動作,收購了許多資產?”寒暄過後,李年靖放下茶杯,話鋒一轉。
“少主訊息靈通。的確,都江省天樞府在西江有一些產業佈局,主要是為了加強與西江的經濟合作。”柳擎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恢複自然。
隨即便把他所代表的都江省和天樞府一同搬了出來,畢竟以都江省的名義作為跨省的由頭會讓這位年輕的少主說不出理由。
然後他輕輕抿了一口茶,娓娓道來。
“哦?我看那些被收購的資產,大多是廢棄廠房和荒地,似乎冇什麼經濟價值啊。”李年靖似笑非笑,目光如炬地看著柳擎。
“少主有所不知,這些資產雖然目前價值不高,但從長遠來看,西江的城市規劃正在擴張,未來這些地方很可能成為新的開發區。我們提前佈局,也是著眼未來。”柳擎笑容微微一滯,手指在茶杯邊緣輕輕摩挲,似乎在思索如何回答。
片刻後,他抬起頭,笑道。
“原來如此。那天辰地產、彙豐實業這些民間企業,也是出於同樣的考慮?”李年靖點點頭,然後露出玩味的表情繼續說道。
“少主多慮了不是……嗬嗬,他們皆為民營企業,跟隨省裡的經濟開發政策從而投標置地而已。”柳擎的笑容明顯凝固了一瞬,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
他放下茶杯,雙手交疊在膝上,身體微微前傾說道。
“可我注意到都江省的一些民間企業,也在同一時間段收購西江的類似資產,而且收購的區域與天樞府高度重合。這種巧合…讓人有些好奇。”李年靖不緊不慢地說道,語氣平靜卻暗含鋒芒。
湖心亭內的空氣瞬間凝滯,隻有遠處傳來的鳥鳴聲顯得格外清晰。
李慶安坐在一旁,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周圍,手已經悄悄放在腰間。
那裡藏著一枚李家特製的護身符器,緊急時刻可以瞬間激發防禦屏障。
這次會麵的每一句話,都關乎著李家在西江的佈局,更關乎著少主的安危。
若是出了任何差池,他這條命也搭不起。
“少主觀察入微。實不相瞞,那些民間企業與天樞府之間偶有合作也屬正常。畢竟商業往來,講究的是互利共贏。”柳擎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茶水順著喉嚨滑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他的眼神閃爍,明顯在權衡利弊。
片刻後,他放下茶杯,歎了口氣。
“互利共贏……可我聽說,天樞府和那些企業收購的資產,有不少都在廣聯集團據點的周邊。柳局長,這其中……是否另有深意?”李年靖重複這四個字,眼神漸漸變得深邃,如同深不見底的古井。
柳擎的臉色終於變了,眉頭緊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少主既然問到這裡,那在下也不瞞您。”他冇有立刻回答,而是沉默片刻,似乎在做最後的決定。
亭外的湖風吹過,掀起他的衣襟,發出輕微的響聲。
就在李慶安以為他會閃爍其詞時,柳擎繼續長歎一聲,眼神變得凝重。
“廣聯集團這些年在西江的動作,的確引起了都江省的注意。我們懷疑他們暗中進行一些……不合規的活動。”他放下茶杯壓低聲音說道。
“不合規的活動?”李年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鋒般銳利。
“具體的細節,恕在下不便透露。但可以告訴少主的是,都江省在西江的佈局,正是為了監控廣聯,防止他們做出危害社會的事情。”柳擎低聲道,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既然如此,為何不直接徹查?以天樞府的權力,想要調查一個廣聯,應該不難吧?”李年靖追問道,語氣平靜卻咄咄逼人。
“的確不難。但廣聯背後的關係網極其複雜,我等也是奉命行事……”柳擎苦笑道,搖了搖頭。
“那那些民間企業……”李年靖若有所思,用餘光撇了一眼身旁的李慶安說道。
“他們…也是我們的合作夥伴,幫助我們進行一些不便官方出麵的工作。”柳擎猶豫了一下,眼神閃爍,明顯在掩飾什麼。
李年靖敏銳地捕捉到柳擎眼中那一閃而逝的遲疑,心中暗自冷笑。
這個回答,聽起來合情合理,但總覺得……有些太過順暢,就像是早就準備好的說辭。
而且,他提到那些民間企業時,眼神中閃過的那一絲猶豫和不自然,說明事情遠冇有他說的那麼簡單。
“原來如此。柳局長坦誠相告,在下感激不儘。那不知身為都江省的經濟主官對李家在西江的產業,有何看法?”李年靖點點頭,表麵上似乎接受了這個解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家在三省的地位有目共睹,都江省自然希望能與李家加強合作。若少主有意,我們可以在許多領域展開深入交流。”柳擎臉上重新浮現笑容,但眼底深處仍有一絲緊張未散。
“那就……”李年靖正要說話,突然眉頭一皺。
那是一種極其微妙的感覺,湖心亭周圍的靈能波動,出現了不應該存在的漣漪。
他的異能是“劍意”,對殺機的感知極其敏銳,甚至超過大部分感知類異能者。
此刻,他清楚地感受到,有三股隱晦而淩厲的氣息,正在向湖心亭靠近。
而且,這三股氣息並非天樞府的守衛,而是……
更詭異的是,這三股氣息雖然隻有六階的波動,但其中蘊含的殺意之濃烈,卻遠超尋常六階異能者。
“柳局長,您這靜水軒的防衛,似乎有些漏洞。”李年靖麵不改色,緩緩放下茶杯,眼神看向遠處。
“少主此言何意?”柳擎一愣,眉頭皺起。
話音未落…
“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