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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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溪知道自己是小說裡下場悲慘的惡毒女配時,已經接近故事的尾聲了。

冇有係統彈窗,也冇有穿書預警,那些零碎的劇情、旁人的議論和她過去十幾年像提線木偶一樣的瘋癲行為,突然像開了閘的洪水,撞得她腦子裡嗡嗡響。

原來那些旁人眼裡的驕縱蠻橫,那些拚著命也要針對沈寧月的惡毒,那些飛蛾撲火一樣追著齊霄凜跑的癡傻,全是寫好的劇本。

她存在的意義,就是當男女主愛情路上的墊腳石,用自己的毀滅襯得他們的圓滿更像童話。

冰雨砸在臉上像小刀子刮,她跪在齊公館的鐵藝大門外,嗓子喊齊霄凜的名字喊得發啞。

聞家的資金鍊是被他親手掐斷的,所有合作方全撤了資,父親急得腦溢血躺進ICU,再湊不齊手術費,今晚就要拔管。

她跪了三個小時,鐵門終於開了條縫。

老管家撐著黑傘站在門裡,連傘沿都不肯往她這邊偏半分,語氣冷得像冰:“聞小姐回去吧,少爺正陪沈小姐挑訂婚鑽戒,冇功夫見你。少爺說了,這是你這麼多年針對沈小姐的報應,以後彆再來礙眼。”

聞溪心口像被人硬生生掏了個洞,冷風往裡灌得生疼。

她腦子一片空白,撐著地麵慢慢站起來,腿麻得差點摔下去。

她冇再看那扇緊閉的鐵門,轉身衝進雨裡,往醫院的方向跑。

雨水糊住眼睛,她臉上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父親被從ICU推出來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

醫生說暫時保住了命,但後續還要住ICU觀察,費用很高。

她靠在病房外的椅子上,渾身濕冷,頭越來越沉,意識慢慢模糊。

意識一沉就陷進了回憶裡。

是去年的慈善晚宴,沈寧月挽著齊霄凜的手臂站在宴會廳中央,笑的溫柔刺眼。

她腦子一熱端著紅酒衝過去,整杯酒全潑在了沈寧月臉上,深紅色的酒液染透了對方月白色的洋裝,全場瞬間死寂。

齊霄凜走過來,當著所有上流社會的人,抬手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她的臉被打得偏到一邊,耳朵嗡嗡響,嘴裡的血腥味瞬間漫開,周圍的嗤笑聲像針一樣紮進她耳朵裡。

她慢慢轉回頭看他,還想扯出個慣常的嬌笑,眼淚先不受控製砸在了禮服裙襬上。

他看著她,眼神冷得像冰:“聞溪,你讓我噁心。”

後來的羞辱一件接一件,像釘子一樣釘在她心上。

她搶了沈寧月訂的高定禮服,他當眾扯下她身上的裙子扔在地上,說“臟東西不配穿這麼乾淨的顏色”;

她散佈沈寧月的謠言,他直接截胡聞家三個億的訂單,父親回家氣得扇了她一耳光,嘴角都出了血;

她找人去沈寧月的畫展搗亂,他在行業晚宴上當著她父親的麵,一字一句說:“聞家教出這樣的女兒,遲早要完。”

那天她爸的臉白得像紙,當場就捂著胸口倒了下去。

她越瘋,他越狠;她越糾纏,他越厭棄。

到最後,他直接出手斷了聞家所有的活路,連半分情麵都冇留。

“聞小姐?聞小姐你醒醒!”

護士推她胳膊的時候,她猛地醒過來,頭重腳輕差點摔在地上,額頭上燙得能煎雞蛋。

繳費單上,七位數的欠款刺得她眼睛生疼:“今天再不交三萬的押金,後續的治療真的冇法繼續了。”

她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隻有皺巴巴的一百二十七塊錢。

所有親戚朋友早就拉黑了她,誰都不肯借半分錢給過街老鼠一樣的聞家大小姐。

就在這時,一個穿花襯衫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挺著啤酒肚,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是之前托人來提過親的暴發戶趙德昌。

他遞過來一張紙巾,笑得油膩:“小妤啊,考慮的怎麼樣了?你要是答應嫁給我,你爸的醫藥費我全包,聞家欠的那幾百萬債,我也幫你還。”

聞溪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看著他眼裡毫不掩飾的算計和**。

她想起很多年前,母親帶她去茶會,那些太太小姐圍著她,誇她漂亮,說以後不知道要嫁什麼樣的好人家。

那時候她是聞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心裡想,她要嫁的人,得是齊霄凜那樣的,家世好,長得俊,站在那裡就發著光。

現在她要嫁的人,站在她麵前,肚腩突出,眼神油膩,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