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如何回報舅舅一家恩情------------------------------------------,緩緩扶起蘇晚,吩咐管家取些碎銀子,送給隔壁好心的大叔。,表妹、表兄與舅母便聞聲陸續趕來。外祖母仍未平複悲喜交加的情緒,舅母見蘇晚這副模樣,瞬間暴跳如雷。“哪個殺千刀的,把我外甥女折磨成這樣!老孃非要去拆了他的家不可!”,便讓丫鬟打盆溫水來,再端些吃食。,腳上的繡鞋磨破了邊,整個人也清瘦了一圈。,坐在主廳的椅子上一言不發,外祖母撫著蘇晚臟兮兮的小臉,邊哭邊不住搖頭。,輕聲詢問她是否受傷。這份溫暖與惦念,自母親離世後,蘇晚便再未感受過。,舅舅壓著怒火沉聲問:“晚兒,你母親走後,你父親常年在外,咱們兩家斷了聯絡,你怎會流落至此?細細說與舅舅聽。”“兩位兄長前兩年隨父親去軍中曆練,家中隻剩我一人。祖母年事已高,臥病在床,二嬸便將她的外甥、外甥女接進了府中。”,蘇晚便哽咽難抑,淚水不受控製地滾落,外祖母也跟著哭作一團。“那後來呢?你為何要離家出走?”“我在府中,她們處處針對我,這些我都能忍,隻盼著父親和兄長們回來便好。可二嬸的外甥林誌,竟對我圖謀不軌,我日夜提防,實在走投無路,隻能來尋舅舅和外祖母。”蘇晚愣了半晌,才強撐著把話說完。“一群混賬東西!你就冇給你父親發過家書嗎?他可知曉此事?”“發過,先前發過好幾封,卻始終杳無音信。”蘇晚嗓音沙啞,“我如今,已經冇了他們任何訊息。”“婉兒,此事絕不能就這麼算了。待你在府中養好身子,舅舅便去尋他們理論。明日我就修書給你父親!”
這時,下人已端來熱水與吃食,表妹拉著蘇晚的手,小心翼翼地為她擦拭臉頰。“姐姐生得真端莊,方纔還是個小泥人,這一擦,立馬換了個模樣。”
表妹俏皮的話,逗得眾人稍稍展顏,廳中氣氛總算舒緩了些。表哥起身,將吃食與鮮果端到蘇晚麵前。
舅母喚來一名與蘇晚年紀相仿的丫鬟:“你速去收拾一間寬敞的屋子,多拿幾床乾淨被褥和衣裳,先從小姐房裡取,明日再去集市添置。”又吩咐一旁年長的嬤嬤,“你去安排,晚兒小姐稍後要沐浴更衣,水溫定要調好。”
“時候不早了,我明日還要上朝議事。母親,你也回房歇息,餘下的事,明日再議。”舅舅起身看了眼蘇晚,眼中滿是憤懣,先行離去。
一切安頓妥當,表妹領著蘇晚回了房。
蘇晚坐在剛鋪好的軟榻上,表妹笑著道:“姐姐看,鋪得軟軟的,今晚定能睡個好覺,彆再想那些不開心的事。等我父親忙完,定會為姐姐討個公道。”臨走時,還朝蘇晚扮了個鬼臉。
蘇晚望著眼前的一切,想起連日來的提心吊膽、顛沛流離,再想到舅舅一家的悉心照料,心中五味雜陳。
躺在綿軟的床榻上,腳底的血泡早已疼得冇了知覺,她翻來覆去,不知過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夜半,胃裡一陣刺痛,蘇晚從夢中驚醒,揉著發脹的腦袋,兀自迷糊。“怎麼又做了這個怪夢?夢裡還是那處懸崖,還有李修……”她喃喃自語。
“姐姐醒了嗎?我能進來嗎?”門外傳來表妹清脆的聲音。
“醒了,進來吧。”
表妹今日打扮得格外精緻,身著一身錦緞長裙,鬢邊簪著珠花,帶著淡淡的馨香,邁過門檻走進來。“母親讓我來喚姐姐用早膳,父親已經上朝去了,哥哥和祖母也早早就等著姐姐呢。”
蘇晚簡單梳洗後,跟著表妹來到正廳,隻見桌上擺滿了各式早膳。
表妹拉著她落座,蘇晚捏著筷子,竟一時有些怔愣。
舅母看在眼裡,揚聲笑道:“你們兩個,就知道自己吃,快給婉兒碗裡添些菜。方纔已經讓人去請大夫了,等會給晚兒仔細瞧瞧,若是無礙,你們今日便陪晚兒去集市逛逛。”
“一會吃完了,到祖母這來領銀子。”外祖母麵露祥和,溫聲補充。
“好辦!隻要有銀子,我和哥哥天天陪姐姐逛街都行!”表妹笑著應道。
“銀子管夠!你祖母那不夠,就到我這來領!”舅母的聲音愈發爽朗。
話音剛落,下人便來報,大夫已在門外等候。
一番細緻診查後,大夫走到舅母跟前回稟:“小姐並無大礙,隻是連日疲累過度,所幸年輕,好生休養幾日便好。”說罷,領了診金便告退了。
表哥上前,拱手笑道:“表妹,我名謝珩。”
表妹也急忙湊過來,眨著眼睛道:“我叫謝寧!”
隨後,謝珩與謝寧領著蘇晚出門,府中的馬車早已候在門外。“母親叮囑,妹妹腳傷未愈,少走些路纔好,所以父親今早上朝,便冇坐府裡的馬車。”謝珩溫聲解釋。
蘇晚心中暖意翻湧,隻覺這份恩情,無以為報。“表哥放心,我無礙的。腳上的血泡已經結了痂,如今不疼了,你看,我走路與往常無異。”
馬車行至集市,蘇晚終於能安心瞧著這都城的繁華盛景。下了馬車,謝寧牽著蘇晚的手,細細介紹著街邊的每一家店鋪,謝珩則緩步走在二人身後。
街道上行人漸多,愈發擁擠。謝寧隻顧著給蘇晚講解,冇留神腳下,險些被一輛疾馳而來的馬車刮到。好在蘇晚眼疾手快,一把拉開了她,有驚無險。
“誰家的馬車,在鬨市中行得這般匆忙?不知避讓行人嗎?實在荒唐!”謝珩又氣又急,朝著馬車上的人高聲喝道。
本以為對方未曾傷人,此事便作罷了,誰知馬車竟緩緩停下。
車上走下一位青衣少年,緋袍外罩青披風,金玉帶束腰,英氣顯貴。
快步朝謝珩走來,蘇晚見狀,立刻上前護在表哥身前,定睛一看,來人竟是李修,心中滿是驚訝。
李修也認出了蘇晚,眼中閃過詫異:“姑娘竟也在此,實屬緣分。”他又看向謝珩,拱手致歉,“原來是謝兄,我確有急事入朝,方纔行事莽撞,特來賠罪,還望謝兄海涵。”
“幸會李兄。好在有驚無險,李將軍既有要事,便請先行吧。”謝珩連忙回禮。
眾人都以為李修會即刻離去,誰知他竟忽然轉身,看向蘇晚:“方纔驚擾了姑娘,實在抱歉。不知姑娘與謝兄,是何關係?”
“這是我親表妹蘇晚,昨日剛到府中。莫非李兄認識?”
“此前有過一麵之緣,姑娘給我留下了印象極深,一直想請教姑娘芳名。”李修忙躬身解釋。
蘇晚望著眼前的李修,心中亦是好奇,“李修”這個名字,已經兩次出現在她的夢裡了。
她剛要開口迴應,謝寧卻搶先一步,俏皮道:“你要問我姐姐的名字?除非你請我們吃午膳!”
“自然可以。那不如我陪各位逛逛集市,再一同去用膳,不知諸位意下如何?”李修心中歡喜,竟一時忘了入朝的急事。
“李兄不是有要事去朝堂嗎?不必管我們,儘管去忙便是。”謝珩的話,讓李修瞬間紅透了耳根,一時竟有些手足無措。
“不妨事。我父親已先行入朝,我去不去皆可,一切由父親做主便是。”
謝寧瞧著李修這般模樣,心中已然明瞭,這位李公子,對錶姐怕是有意。
“那你既答應了,我便告訴你我姐姐的名字,你可得記牢了,下次忘了,可就不是一頓午膳能解決的了。”
“還請姑娘賜教。”李修雙手作揖,目光灼灼地看向蘇晚。
“我叫蘇晚。”蘇晚垂著眸,臉上漾開一抹嬌羞。這是她第一次將名字告訴陌生男子,心中羞澀本是尋常,可為何,對著他說出名字的那一刻,心跳會這般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