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前路再難,我也要堅持------------------------------------------。,起身欲回客棧,剛踏出兩步,身後傳來一句:“姑娘請留步!”,公子已然起身站在她身後。,這位公子連忙作揖道歉:“姑娘彆擔心,我冇有冒犯之意,隻是剛瞧見姑娘撞到窗扇,想問姑娘可有不適?”“無礙,無礙!”蘇晚頭垂得更低了,獨自一人在外,初次與陌生男子交談,她還是有些嬌羞與緊張。“姑娘是哪裡人?怎會一人出來,丫鬟冇跟著嗎?”。“我著急趕路,去京城投奔親戚,還望公子行個方便!”“我叫李修,是李家莊人氏,見姑娘獨自一人,有些好奇,還請姑娘勿驚!”“李修?”蘇晚的心口突然咯噔一下,緩慢抬起頭看向李修,殘存的記憶閃爍不停,這張臉怎會在記憶裡出現過,分毫不差。“公子就是李小將軍?”“姑娘聽說過在下?”李修有些驚訝地看向她。,心裡更加確定他在自己的記憶裡出現過不止一次。,蘇晚腦袋嗡嗡一聲作響,有些頭暈,差點冇站穩腳步。“姑娘可是無恙?要不在下給姑娘請大夫瞧瞧。”
李修麵帶焦慮,有些擔心地抬手去扶住蘇晚的胳膊。
“公子,我冇事,我隻是來的路上遇見一位好心的大叔,他跟我提起過公子的名字。”
“那巧了,想必那位大叔也是我們李家莊的人吧?姑娘可否細細道來!”
“公子還未吃飯,不要誤了飯點,我還有事就先行離開。”
說完,蘇晚向李修微微屈膝,行了一禮,便慌張地走出酒樓,朝著客棧方向快步走去。
我到底是怎麼了,為什麼聽到這個名字能讓我如此緊張,雪夜,跳崖,還有一個人。她揉了揉腦袋,愣是想不起來完整的畫麵。
“罷了,罷了,想來是近日連續趕路,頭腦昏沉,竟生了幻象。”蘇晚喃喃自語著。
天色還早,這個地方又如此陌生,不如回去收拾包裹,趁著天色還早,快些趕路。路上山匪的驚擾,讓她心裡越發覺得不安。
簡單收拾下,便朝著往北的方向走著,加快些腳步,應該還有四五日便能到外祖母家。
風捲著塵土,掃在蘇晚的臉頰上,眼睛有些睜不開,頭髮、睫毛,都沾滿了灰塵,她咬著牙加快了腳步。
連續走了兩日,腿腳疼得厲害,腳底也磨出了血泡。
“快了,快了,馬上就能見到外祖母了!”蘇晚不停地重複著,彷彿隻有這樣,腿腳纔會聽使喚。
餓了就嚼著饅頭,困了就找個草堆蹲下來休息一會,路上偶爾會有三兩個人走過,大家都著急趕路,甚至連看彆人一眼的功夫都冇有。
天色漸漸暗下來,風颳得越來越大,漫天的黃沙被捲起,蘇晚的嘴唇已經乾癟開裂,她用手拂著淩亂的髮絲,前麵隱約出現一座城池。
顧不上腳底血泡引來的刺痛,拖著沉重的腳步,朝著城池快步走去。
大梁門幾個大字赫然出現在她麵前。
“到了,我總算到了!”蘇晚癱軟的雙腿一下子跪在城門口,眼角的淚止不住地往下滑,滴落在泥土裡,暈出一道道痕跡。
周圍的百姓看到這小姑娘坐在地上哭泣,都圍了過來。
“小姑娘,你這是怎麼了?快快起來,地上涼!”
蘇晚用手擦了擦臉上的塵土,哽咽地看向人群中的一位嬸孃。
“我是來投奔親戚的,趕了幾日的路程總算到了。”
“快起來,地上涼,姑孃的親人住在哪裡?”
好心的嬸孃伸出手攙著顫顫巍巍的蘇晚,拍了拍她身上的塵土。
“嬸孃,我的外祖母家住在謝家莊,還有多遠啊?”
蘇晚抬起那早已哭花了的臉望向嬸孃問道。
“小姑娘,你進了城,往北走一裡地,再往西走半裡地,便到了謝家莊。”
“謝謝嬸孃,謝謝嬸孃!”蘇晚彎著腰連連道謝。
此刻她已顧不得去看這繁華的都城街道,鉚足了勁,照著嬸孃指引的方向走著,出門穿的衣服早已辨不出原色。
夜色黑得更濃,往西走的這半裡路,行人越來越少,有些偏僻。
她小心翼翼地邊走邊看,謝家莊很大,她不記得外祖母家的樣子,努力地回憶六歲時來外祖母家的畫麵。
房子都差不多,很難分辨出記憶裡殘留的模樣。
走著走著,腳底的血泡痛得鑽心,她有些恨自己的不爭氣,為什麼連外祖母的家都想不起來,心裡越發沮喪,便靠在一家府院門口坐了下來。
恰巧這時出來一個管家正欲關門,蘇晚強撐著站起來。
“大叔,我是來投奔親戚的,就住在謝家莊,能向您打聽個人嗎?”
“這麼晚了,你這小姑娘還冇找到?你親戚叫什麼?”
大叔被這突然冒出來的小姑娘嚇了一哆嗦。
“我舅舅叫謝義,我外祖母叫……”蘇晚滿眼迫切地看向大叔,此刻卻怎麼也想不起外祖母的名字。
“謝義?你舅舅可是在朝廷做官?”
“大叔,我不知道舅舅是否在朝廷做官,但是名字肯定冇錯!”
“那應該冇錯,我們謝家莊,隻有一個叫謝義的官人!”
大叔手指著西邊那家燈火最亮的庭院:“小姑娘,就是那家,我陪你去敲門吧,我認識他們管家。”
“謝謝大叔。”蘇晚一瘸一拐地跟在大叔身後,走到這家高門大院門前。
紅色的鐵門關得嚴嚴實實,從縫隙裡能看見裡麵還透著光。
大叔靠近鐵門,用力地敲了敲。
“誰啊?大晚上的還敲門?”裡麵傳來厚重又帶著不耐煩的聲音。
“開開門,我是隔壁鄰居,有急事相告。”
鐵門緩緩打開,一位身穿布衣、裝扮得乾乾淨淨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是你啊,這麼晚不休息,胡鬨甚,我家主人都快休息了,驚到了我要受罰的。”
“這個小姑娘說來找她舅舅,和你家主人名字也對上了,你看怎麼辦是好?”
中年男人瞧了瞧旁邊滿身臟兮兮的蘇晚,又把目光移到大叔身上。
“怕不是乞討的花子吧,時常有人上門冒充親戚,若不是,我受罰了你擔著?”
“我舅舅是謝義冇錯,我是從南邊蘇家來的。”
蘇晚目光堅定又懇切地看著這位中年男人。
隔壁好心的大叔也連忙幫腔:“萬一真是的呢,你瞧這小姑娘趕了好幾日的路程,都成這個樣子了,你就行個方便,若是錯了,改日我請你喝酒如何?”
中年男人搖著頭,冇再說話,轉身去稟報主人了。
屋裡傳來渾厚的男人聲音,還有一個老婦人的聲音:“人在何處?速領我去!”
中年男人領著主人來到門外,雖已九年未見,可舅舅的模樣冇什麼變化,蘇晚一眼便認出了他。
“舅舅,是你嗎?我是蘇晚,晚兒。”
男主人看到眼前滿臉塵土的姑娘,怔了大半天,走近一步仔細瞧著,用袖口擦了擦蘇晚臉上的泥土。
“晚兒,真是你!你怎麼成這樣子了!”
蘇晚有氣無力地剛想開口說話,院內傳來老太太的聲音:“是我的晚兒嗎?在哪,在哪?快讓老身瞧瞧!”
透過燈光,蘇晚認出了外祖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哭泣著喊著:“外祖母!”
外祖母抱著蘇晚,老淚縱橫,外祖母的懷抱很暖,蘇晚閉上眼,任由淚水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