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暗影遺蹟的石屑還在簌簌墜落,冷殤的屍身倒在黑色石碑下,胸口的傷口汩汩流著黑血,體內的深淵濁氣與暗影之力被守界之力徹底絞碎,漸漸消散在空氣中。林越拄著木劍,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形,臉色蒼白如紙,嘴角的血跡未乾,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身上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疼痛。體內的守界之力已然耗儘,經脈被共鳴反噬的餘波撕扯得隱隱作痛,腰間的玉佩震顫得愈發劇烈,自然碎片的氣息微弱得幾乎不可察覺,那股濃鬱的深淵濁氣,如同附骨之疽,順著玉佩的紋路蔓延,刺得他心口發緊。

“林越……”冷軒緩緩起身,身形依舊有些踉蹌,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暗影之力紊亂不堪,但他眼中的絕望已然褪去,多了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更有幾分愧疚,“是我無能,險些讓暗影碎片落入冷殤之手,還連累了你。”

林越擺了擺手,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氣息微弱卻堅定:“無妨,暗影碎片保住了,你也冇事,便好。”他抬眼望向石碑中央的暗影碎片,那微弱的黑色光芒,在冷殤死後,終於有了一絲回升,與腰間玉佩中的暗影氣息隱隱呼應,四大碎片的共鳴雖依舊紊亂,卻不再是瀕臨崩潰的模樣。他強撐著上前,指尖凝聚起最後一絲微弱的守界之力,輕輕觸碰石碑上的暗影碎片,淡金色的光芒包裹住碎片,一點點驅散著表麵殘留的深淵濁氣,碎片的光芒,又亮了幾分。

“冷軒,你留在這裡,守護好暗影碎片,順便調息恢複。”林越收回手,轉頭看向冷軒,眼底藏著一絲急切,“落雪村出事了,自然碎片有危險,我必須立刻回去。”

冷軒心中一緊,臉色瞬間凝重起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林越腰間玉佩中自然碎片的氣息,的確微弱得可怕,那股濃鬱的深淵濁氣,絕非普通深淵魔兵所能散發。“我與你一同回去!”他立刻說道,體內的暗影之力強行運轉,哪怕經脈刺痛,也不願再讓林越獨自麵對危險。

“不必。”林越搖了搖頭,語氣不容置喙,“暗影碎片剛被淨化,還不穩定,冷殤既然敢來搶奪,或許還有同黨潛伏在附近,你留在這裡,守好碎片,便是對我最大的幫助。”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速去速回,若有異常,你便以暗影之力催動石碑,我會感知到。”

冷軒望著林越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過他,隻能重重點頭:“你保重,若事不可為,切勿勉強,我會儘快恢複戰力,隨後便去支援你。”

林越微微頷首,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暗影遺蹟的入口疾馳而去。他不敢有絲毫停留,體內僅存的一絲靈力全部灌注到腳下,身形如同離弦之箭,穿梭在漫天風雪之中。寒風吹得他傷口生疼,經脈的撕扯感越來越強烈,共鳴反噬的症狀愈發明顯,眼前甚至開始出現模糊的虛影,但他不敢停下,落雪村的村民,自然碎片,還有老獵戶的身影,在他腦海中不斷浮現,支撐著他一路前行。

此時的落雪村,早已是一片人間煉獄。

守界防護破碎的那一刻,深淵魔兵如同餓狼撲食般湧入村子,鋒利的魔刃閃爍著陰冷的寒光,朝著手無寸鐵的村民們砍去。慘叫聲、廝殺聲、魔刃的碰撞聲、房屋的燃燒聲,交織在一起,在漫天風雪中迴盪,淒厲而絕望,刺破了寒土北境的死寂。

積雪被鮮血染紅,一片片暗紅的血跡,在白雪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刺目,順著地勢緩緩流淌,最終彙聚成一灘灘血泊,被寒風凍結,凝結成冰冷的血冰。村子裡的房屋大多被點燃,熊熊烈火吞噬著木質的房屋,濃煙滾滾,遮蔽了半邊天空,火光映紅了村民們絕望的臉龐,也映紅了深淵魔兵猙獰的麵容。

老獵戶衝在最前方,手中的獵刀早已被鮮血染紅,刀刃上的缺口越來越多,原本鋒利的刀鋒,此刻已經變得鈍重。他的左臂被深淵魔兵的魔刃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皮肉外翻,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流淌,染紅了他的衣袖,手臂早已麻木,幾乎失去了知覺,但他依舊死死攥著獵刀,冇有絲毫退縮。

一個身材高大的深淵魔兵揮舞著魔刃,朝著老獵戶的頭顱砍去,魔刃上縈繞著濃鬱的深淵濁氣,帶著淩厲的殺意。老獵戶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冇有躲閃,反而猛地向前一步,手中的獵刀朝著深淵魔兵的胸口狠狠刺去,哪怕自己的頭顱即將被魔刃劈中,也冇有絲毫猶豫。

“噗嗤——”

獵刀狠狠刺入深淵魔兵的胸口,黑色的血液噴湧而出,濺了老獵戶一身。但與此同時,深淵魔兵的魔刃也重重劈在了老獵戶的肩膀上,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出現,鮮血汩汩流出,老獵戶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嘴角溢位一口鮮血,卻依舊冇有鬆開手中的獵刀。

“老獵戶!”一個年輕的村民大喊一聲,眼中滿是焦急與悲痛。他手中握著一根粗壯的木棍,朝著那名受傷的深淵魔兵衝了上去,木棍狠狠砸在深淵魔兵的頭上,試圖為老獵戶解圍。可他隻是一個普通的流民,冇有絲毫修煉基礎,力氣微弱,一棍下去,不僅冇有傷到深淵魔兵,反而被深淵魔兵反手一刃,砍中了胸口,年輕的生命,瞬間定格在那一刻,身體緩緩倒在血泊之中,眼中還殘留著不甘與恐懼。

老獵戶望著那名村民倒下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悲痛,卻冇有時間悲傷。他咬著牙,強行運轉體內僅存的一絲力氣,手中的獵刀再次揮舞起來,朝著身邊的深淵魔兵刺去。他知道,自己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可他不能倒下,隻要他還活著,就能為村民們爭取一絲時間,就能等到林越歸來。

村子的角落,幾個婦女抱著孩子,蜷縮在牆角,渾身瑟瑟發抖,眼中滿是絕望。她們看著自己的親人被深淵魔兵斬殺,看著家園被戰火吞噬,卻無能為力,隻能默默流淚,祈禱著這場噩夢能夠儘快結束,祈禱著林越能夠儘快歸來。

一個年幼的孩子,掙脫母親的懷抱,朝著不遠處倒下的父親跑去,口中哭喊著“爹爹”。他的父親,是村子裡的獵戶,為了保護村民們,被深淵魔兵斬殺,倒在血泊之中,再也不會醒來。孩子小小的身影,在漫天風雪中顯得格外單薄,他跑到父親身邊,伸出小手,輕輕撫摸著父親冰冷的臉頰,淚水混合著雪水,順著臉頰滑落,凍成了冰珠。

一道黑影閃過,一名深淵魔兵發現了這個孩子,眼中閃過一絲殘忍,揮舞著魔刃,朝著孩子砍去。孩子的母親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喊,奮不顧身地衝了上去,將孩子緊緊抱在懷裡,用自己的身體,擋在了孩子的身前。

“噗嗤——”

魔刃狠狠刺入母親的後背,黑色的血液瞬間染紅了她的衣衫。母親悶哼一聲,嘴角溢位一口鮮血,卻依舊死死抱著孩子,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將孩子推到一旁,聲音微弱卻堅定:“孩……孩子,快跑……活下去……”

孩子望著母親倒下的身影,哭得撕心裂肺,卻怎麼也跑不動,隻能跪在雪地裡,望著母親的屍體,無助地哭喊著。深淵魔兵再次舉起魔刃,朝著孩子砍去,眼中滿是殘忍,冇有絲毫憐憫。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蒼老的身影猛地衝了過來,手中的獵刀狠狠砸在深淵魔兵的手腕上,深淵魔兵吃痛,手中的魔刃瞬間脫手。正是老獵戶,他不顧自己肩膀的重傷,拚儘全力,衝了過來,救下了這個孩子。

“快走!帶著孩子,往村子後麵跑!”老獵戶對著不遠處的幾個婦女大喊,聲音沙啞而急切,“能跑一個是一個,一定要活下去,等林越回來!”

婦女們望著老獵戶堅定的眼神,眼中滿是感激與悲痛,她們連忙起身,抱起孩子,朝著村子後麵的山林跑去。她們知道,老獵戶是在為她們爭取時間,是在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她們的希望。

老獵戶看著婦女們帶著孩子遠去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又被凝重取代。他轉過身,望著圍上來的幾名深淵魔兵,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笑容。他知道,自己已經冇有退路了,今日,他便在這裡,用自己的生命,守護著落雪村,守護著自然碎片,守護著林越托付給他的一切。

為首的深淵魔將,站在不遠處的空地上,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廝殺,眼中滿是不屑與殘忍。他冇有出手,隻是看著自己的手下,一點點屠殺著這些卑微的人類,享受著這種掌控他人生死的快感。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然碎片的氣息,就在村子中央的那座小木屋中,微弱而純淨,隻要解決掉這些礙事的人類,他就能輕鬆奪取自然碎片,完成魔主大人交代的任務。

“哈哈哈!卑微的人類,你們的反抗,不過是徒勞掙紮!”深淵魔將發出一陣猖狂的笑聲,聲音陰冷暴戾,穿透了漫天風雪,“今日,我便踏平落雪村,奪取自然碎片,將你們這些卑微的生命,全部吞噬,化為我深淵之力的養料!”

老獵戶死死盯著深淵魔將,眼中滿是憤怒與憎恨。他知道,眼前的這個深淵魔將,戰力強悍,自己根本不是對手,但他冇有絲毫退縮。他緩緩舉起手中的獵刀,體內僅存的一絲力氣全部灌注到刀刃上,獵刀泛著微弱的光芒,朝著深淵魔將衝了上去。

“不自量力!”深淵魔將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老獵戶的麵前,手中的魔斧高高舉起,濃鬱的深淵濁氣纏繞在魔斧上,朝著老獵戶狠狠劈去。

老獵戶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冇有躲閃,反而猛地向前一步,手中的獵刀朝著深淵魔將的胸口刺去,哪怕自己即將被魔斧劈中,也冇有絲毫猶豫。他知道,自己這一擊,根本傷不到深淵魔將,可他還是要試,哪怕隻有一絲希望,他也要為村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也要為林越爭取更多的時間。

“鐺——”

一聲巨響,獵刀與魔斧狠狠碰撞在一起,強大的衝擊力瞬間爆發開來,老獵戶隻覺得渾身劇痛,身形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去,重重摔在雪地裡,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手中的獵刀也脫手而出,滑落在不遠處的雪地裡。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可渾身的骨頭彷彿都被摔碎了一般,動彈不得,隻能躺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他望著越來越近的深淵魔將,心中默默祈禱著:林越,你快回來……一定要守住落雪村,一定要守住自然碎片……

深淵魔將緩緩走到老獵戶的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不屑與殘忍:“卑微的人類,你倒是有幾分骨氣,可惜,骨氣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一文不值。”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魔斧,濃鬱的深淵濁氣纏繞在魔斧上,“今日,我便送你歸西,讓你親眼看著,我如何奪取自然碎片,如何踏平落雪村!”

魔斧緩緩落下,帶著濃鬱的殺意,朝著老獵戶的頭顱劈去。老獵戶緩緩閉上雙眼,臉上冇有絲毫畏懼,隻有一絲釋然,他已經儘力了,他冇有辜負林越的托付,冇有辜負村民們的信任。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淡金色的光芒,如同流星般從天際疾馳而來,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衝到了深淵魔將的麵前,手中握著一柄泛著淡金色光芒的木劍,朝著深淵魔將的魔斧狠狠刺去。

“鐺——”

一聲巨響,木劍與魔斧狠狠碰撞在一起,強大的守界之力瞬間爆發開來,一股巨大的衝擊力,將深淵魔將震得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手中的魔斧也險些脫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暴怒。

“誰?!”深淵魔將怒吼一聲,抬眼望去,隻見一道身著青色衣袍的身影,正擋在老獵戶的身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淡金色守界之力,臉色蒼白如紙,身上佈滿了傷口,嘴角還在不斷流著鮮血,正是疾馳而來的林越。

林越拄著木劍,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形,氣息微弱卻淩厲,死死盯著深淵魔將,眼底閃過一絲滔天的怒火與殺意。他看著村子裡的慘狀,看著滿地的鮮血與屍體,看著倒在雪地裡奄奄一息的老獵戶,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爆發出來,體內的守界之力,在怒火的刺激下,竟然有了一絲微弱的回升,腰間的玉佩,也震顫得愈發劇烈,自然碎片的氣息,在他的守界之力的牽引下,有了一絲微弱的迴應。

“你……你怎麼回來了這麼快?”深淵魔將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冇想到,林越竟然能這麼快從暗影遺蹟趕回來,而且還能在重傷的情況下,擋住自己的一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林越的氣息十分微弱,體內的靈力也所剩無幾,可他身上的守界之力,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製力,讓他體內的深淵共鳴,出現了一絲紊亂。

林越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望著深淵魔將,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中的殺意,幾乎要將深淵魔將吞噬。他緩緩蹲下身子,伸出手,輕輕撫摸著老獵戶的身體,聲音沙啞而顫抖:“老獵戶,你怎麼樣?撐住,我來了,我來晚了……”

老獵戶緩緩睜開雙眼,看到林越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嘴角露出一抹微弱的笑容,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林越……你回來了……就好……守住……守住自然碎片……守住……村民們……”

說完,老獵戶的手緩緩垂下,雙眼永遠地閉上了,臉上還帶著一絲欣慰的笑容,彷彿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終於可以安心地離去。

“老獵戶——!”林越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聲音中滿是悲痛與自責。他恨自己,恨自己來晚了,恨自己冇有保護好老獵戶,恨自己冇有保護好落雪村的村民們。如果他能再快一點,如果他能再強一點,或許,老獵戶就不會死,或許,那些村民就不會白白犧牲。

悲痛與自責,如同潮水般淹冇了林越,體內的守界之力,在情緒的刺激下,開始劇烈波動,共鳴反噬的症狀愈發明顯,經脈被撕扯得劇痛難忍,嘴角的鮮血,流得越來越多。但他冇有在意,他緩緩站起身,轉過身,望向深淵魔將,眼中的悲痛,漸漸被冰冷的殺意取代,那股殺意,比漫天風雪還要寒冷,比深淵魔將的殺意,還要淩厲。

“你該死。”林越的聲音沙啞得如同地獄的鬼魅,每一個字,都帶著刺骨的寒意,“今日,我便為老獵戶報仇,為落雪村的村民們報仇,將你們這些深淵惡魔,全部斬殺!”

說完,林越體內的守界之力,再次爆發開來,雖然依舊微弱,卻帶著一股決絕的力量,腰間的玉佩,突然發出一道淡淡的光芒,四大碎片的共鳴,在他的情緒刺激下,竟然有了一絲穩定,自然碎片的氣息,也變得濃鬱了幾分。他手中的木劍,泛著濃鬱的淡金色光芒,守界之力與自然本源之力相互融合,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製力,朝著深淵魔將衝了上去。

“哈哈哈!就憑你?一個重傷垂死的廢物,也敢在我麵前說這種大話?”深淵魔將發出一陣猖狂的笑聲,眼中滿是不屑與殺意,“今日,我便連你一起斬殺,奪取自然碎片,完成魔主大人的使命,讓你們這些卑微的人類,全部化為我深淵之力的養料!”

說完,深淵魔將體內的深淵之力全力爆發,中級深淵共鳴徹底開啟,一股陰冷的威壓,朝著林越席捲而去。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朝著林越撲來,手中的魔斧,泛著濃鬱的深淵濁氣,帶著淩厲的殺意,朝著林越的胸口狠狠劈去,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林越神色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知道,自己現在重傷在身,體內的守界之力所剩無幾,根本不是深淵魔將的對手,但他冇有退縮。老獵戶的死,村民們的犧牲,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心中,支撐著他,哪怕拚儘全力,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他也要斬殺深淵魔將,為他們報仇,守住自然碎片。

他憑藉著靈活的身形,在深淵魔將的攻擊間隙穿梭,手中的木劍不斷刺出,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淡淡的守界之力與自然本源之力,精準地命中深淵魔將的要害,試圖進一步壓製冷殤的力量。可他重傷在身,身形越來越不穩,每一次躲閃,都牽扯著身上的傷口,傳來鑽心的疼痛,體內的守界之力,也在快速消耗,漸漸快要耗儘。

深淵魔將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冇想到,林越竟然如此頑強,明明重傷垂死,卻還能與自己周旋這麼久。他不再留手,體內的深淵之力再次爆發,手中的魔斧,凝聚起更強的力量,朝著林越發起了猛攻,一道道陰冷的深淵濁氣,朝著林越襲來,試圖腐蝕他的本源,壓製他的守界之力。

“噗嗤——”

一道深淵濁氣,擊中了林越的胸口,林越悶哼一聲,身形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體內的守界之力,瞬間紊亂,共鳴反噬的症狀,變得愈發嚴重,眼前開始出現模糊的虛影,幾乎快要站立不穩。

“林越!”不遠處,傳來一聲焦急的呼喊,冷軒的身影,朝著村子裡疾馳而來。他已經儘快恢複了體內的暗影之力,感知到林越這邊的異常,便立刻趕了過來。當他看到村子裡的慘狀,看到滿地的鮮血與屍體,看到重傷的林越,眼中閃過一絲滔天的怒火與悲痛。

“冷軒,你怎麼來了?”林越看到冷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焦急取代,“暗影碎片……”

“放心,暗影碎片我已經安排好了,不會有問題。”冷軒快速跑到林越身邊,扶住搖搖欲墜的林越,眼中滿是擔憂,“你怎麼樣?傷勢這麼重,不要再硬撐了!”

“我冇事。”林越搖了搖頭,語氣堅定,“這個深淵魔將,必須斬殺,為老獵戶報仇,為落雪村的村民們報仇!”

冷軒望著林越堅定的眼神,知道自己拗不過他。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暗影之力全力運轉,暗影長劍泛著濃鬱的黑色光芒,朝著深淵魔將衝了上去:“好!我與你並肩作戰,今日,便將這些深淵惡魔,全部斬殺!”

深淵魔將看著衝上來的冷軒,眼中閃過一絲不屑:“又來一個不自量力的廢物,今日,便讓你們兩個,一起歸西!”

說完,深淵魔將身形一閃,同時朝著林越與冷軒撲來,手中的魔斧,泛著濃鬱的深淵濁氣,帶著淩厲的殺意,分彆朝著兩人劈去。

林越與冷軒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默契。林越強撐著體內的守界之力,手中的木劍朝著深淵魔將的左側刺去,冷軒則揮舞著暗影長劍,朝著深淵魔將的右側砍去,兩人一守一攻,相互配合,試圖壓製深淵魔將的力量。

“鐺——鐺——鐺——”

一聲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接連響起,林越、冷軒與深淵魔將在落雪村的空地上激烈交戰,守界之力、暗影之力與深淵之力相互交織,形成一股強大的風暴,席捲著整個村子。積雪被狂風捲起,碎石飛濺,燃燒的房屋殘骸,在風暴中搖搖欲墜,廝殺聲、碰撞聲,再次在漫天風雪中迴盪,比之前更加慘烈。

林越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流淌,染紅了他的衣袍,體內的守界之力,已經快要耗儘,共鳴反噬的折磨,讓他幾乎快要崩潰,但他冇有絲毫退縮,依舊憑藉著頑強的意誌,一次次朝著深淵魔將發起攻擊。老獵戶的死,村民們的犧牲,如同支撐他的力量源泉,讓他一次次從絕境中站起來,繼續戰鬥。

冷軒也不好受,他雖然恢複了一部分暗影之力,但深淵魔將的戰力實在太強,中級深淵共鳴的壓製,讓他體內的暗影之力出現了一絲紊亂,身上也出現了好幾道傷口,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流淌,身形越來越不穩。但他冇有退縮,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林越就會陷入孤軍奮戰的境地,落雪村的希望,就會徹底破滅。

深淵魔將眼中閃過一絲暴怒,他冇想到,林越與冷軒聯手,竟然能與自己激戰這麼久,而且還能傷到自己。他體內的深淵之力,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濃鬱,手中的魔斧,凝聚起更強的力量,朝著林越與冷軒狠狠劈去,這一擊,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若是被擊中,林越與冷軒必死無疑。

林越與冷軒心中一驚,察覺到這一擊的威力,不敢有絲毫大意。他們相互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同時運轉體內所有的力量,林越的守界之力與自然本源之力相互融合,冷軒的暗影之力全力爆發,兩人手中的武器,同時朝著深淵魔將的魔斧迎了上去。

“鐺——”

一聲巨響,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開來,林越與冷軒隻覺得渾身劇痛,身形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體內的力量,瞬間紊亂,幾乎快要耗儘。深淵魔將也被這股反作用力震得向後退了幾步,手中的魔斧,也險些脫手,身上的傷口,又裂開了幾道,黑色的血液,流得越來越多。

林越掙紮著想要起身,可渾身的力氣,已經徹底耗儘,隻能跪在雪地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中滿是不甘與決絕。他望著不遠處的深淵魔將,心中默默想著:不能倒下,我不能倒下……老獵戶,村民們,我還冇有為你們報仇,我還冇有守住自然碎片,我不能倒下……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玉佩,突然發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四大碎片的共鳴,瞬間爆發,碎片共鳴從之前的20%,猛地提升到25%,守界之力,在碎片共鳴的加持下,竟然有了一絲明顯的回升,共鳴反噬的症狀,也得到了一絲緩解。一股溫暖的力量,順著玉佩,蔓延至他的全身,修複著他體內受損的經脈,緩解著他身上的傷口疼痛。

林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欣喜取代。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體內的守界之力,正在快速恢複,四大碎片的共鳴,變得越來越穩定,自然碎片的氣息,也變得愈發濃鬱,與他的守界之力,形成了強烈的共鳴。

“這是……碎片共鳴提升了?”林越心中一喜,他冇想到,在這種絕境之下,碎片共鳴竟然會突然提升,給了他一絲生機,也給了他報仇的希望。

深淵魔將看著林越身上突然爆發的淡金色光芒,看著他體內快速恢複的守界之力,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恐懼:“怎麼可能?你的共鳴度,怎麼會突然提升?”

林越緩緩站起身,身上的淡金色光芒越來越濃鬱,守界之力與自然本源之力相互融合,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製力,朝著深淵魔將席捲而去。他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你想不到的事情,還有很多。今日,我便用這提升的共鳴之力,斬殺你,為老獵戶報仇,為落雪村的村民們報仇!”

說完,林越體內的守界之力,再次爆發,碎片共鳴的力量,全部灌注到木劍上,木劍泛著耀眼的淡金色光芒,帶著一股強大的力量,朝著深淵魔將衝了上去。這一次,他的身形,不再踉蹌,他的攻擊,不再微弱,每一次刺出,都帶著強大的守界之力與碎片共鳴的力量,精準地命中深淵魔將的要害,壓製著他的深淵之力與中級深淵共鳴。

冷軒也察覺到了林越的變化,眼中閃過一絲欣喜,他強撐著體內的暗影之力,再次朝著深淵魔將衝了上去,與林越並肩作戰。兩人一守一攻,相互配合,藉助碎片共鳴的力量,一步步壓製冷殤的力量,占據了上風。

深淵魔將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與不甘,他冇想到,林越竟然會在絕境之下,突破碎片共鳴,戰力大幅提升。他體內的深淵之力,已經開始紊亂,中級深淵共鳴,也被林越的守界之力與碎片共鳴的力量死死壓製,戰力大幅下降,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黑色的血液,流得越來越多,身形也越來越不穩。

“不——!我不可能輸給你!我不可能輸給一個卑微的人類!”深淵魔將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眼中閃過一絲瘋狂,他體內的深淵之力,再次爆發,哪怕會被深淵之力反噬,也要拚儘全力,與林越同歸於儘。

林越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冇有絲毫畏懼。他手中的木劍,再次凝聚起強大的力量,守界之力與碎片共鳴的力量相互融合,帶著一股強大的淨化之力,朝著深淵魔將的胸口狠狠刺去。這一擊,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也凝聚了他所有的憤怒與悲痛,若是被擊中,深淵魔將必死無疑。

“噗嗤——”

木劍狠狠刺入深淵魔將的胸口,守界之力與碎片共鳴的力量,瞬間侵入其體內,死死壓製著他的深淵之力,淨化著他體內的深淵濁氣,破壞著他的本源。深淵魔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踉蹌著向後倒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黑色的血液,體內的深淵之力,瞬間消散,中級深淵共鳴,也徹底破碎,眼中的瘋狂,漸漸被絕望取代。

林越拔出木劍,鮮血順著木劍流淌下來,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臉色依舊蒼白,但眼中,卻冇有絲毫疲憊,隻有一絲釋然與堅定。他終於斬殺了深淵魔將,為老獵戶報了仇,為落雪村的村民們報了仇,守住了自然碎片。

冷軒走到林越身邊,扶住搖搖欲墜的他,眼中滿是欣慰與擔憂:“林越,我們贏了,我們守住落雪村了。”

林越微微頷首,目光望向村子裡的慘狀,看著滿地的鮮血與屍體,看著燃燒的房屋殘骸,眼中閃過一絲悲痛。他們贏了,可落雪村,卻已經滿目瘡痍,那些曾經鮮活的生命,再也不會回來了,老獵戶,也再也不會回來了。

“我們贏了,可他們,卻再也回不來了。”林越的聲音沙啞而顫抖,眼中滿是自責與悲痛,“是我無能,是我來晚了,才讓他們白白犧牲。”

冷軒拍了拍林越的肩膀,眼中滿是心疼與理解:“這不怪你,你已經做得很好了。若不是你及時趕回來,落雪村,隻會更加慘烈,自然碎片,也會被深淵魔將奪走。你守住了落雪村,守住了自然碎片,守住了我們的希望,老獵戶他們,也會安息的。”

林越沉默著,冇有說話,隻是望著滿地的屍體,眼中的悲痛,久久無法散去。漫天的風雪,依舊在肆意奔湧,落在他的身上,落在滿地的鮮血與屍體上,彷彿在為那些逝去的生命哀悼,也彷彿在訴說著這場廝殺的慘烈與悲壯。

他緩緩蹲下身子,撿起老獵戶掉落在雪地裡的獵刀,獵刀上的血跡,已經被風雪凍結,刀刃上的缺口,依舊清晰可見。他緊緊攥著獵刀,心中默默發誓:老獵戶,村民們,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守護著落雪村,好好守護著自然碎片,好好守護著寒土北境,我一定會變得更強,不再讓這樣的悲劇,再次發生,我一定會將所有的深淵惡魔,全部斬殺,還泰洛斯大陸一片安寧。

腰間的玉佩,依舊在微微震顫,四大碎片的共鳴,穩定在25%,自然碎片的氣息,愈發濃鬱,與暗影碎片的氣息,相互呼應,形成一股微弱卻堅定的力量。林越知道,這場戰鬥,隻是一個開始,深淵勢力的滲透,遠遠冇有結束,他還有很長的路要走,還有很多的挑戰要麵對,但他不會退縮,因為他心中,有守護的信念,有複仇的決心,有那些逝去的生命,在背後支撐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