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寒風捲著碎雪,在寒土北境的荒原上肆意奔湧,將林越的衣袍獵獵吹起,也將他眉宇間的凝重,刻得愈發深沉。腰間的玉佩震顫得近乎失控,綠色的自然光芒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黑色的暗影氣息幾近斷絕,唯有黃色的大地與金色的聖光氣息,還在微弱地搏動,像是在做最後的掙紮。四大種族本源碎片的共鳴徹底紊亂,每一次震顫,都順著經脈傳來一陣刺骨的酸脹,那是共鳴反噬的前兆,也是暗影碎片即將被徹底壓製的警示。

林越腳下守界之力全力運轉,淡金色的光芒包裹著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朝著北部廢土暗影遺蹟疾馳而去。積雪在他腳下飛速消融,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又瞬間被漫天落雪覆蓋。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暗影碎片的氣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冷殤的深淵之力,已經快要徹底吞噬暗影碎片的本源,若是再晚一步,不僅暗影碎片會落入敵手,四大碎片的共鳴也會徹底崩潰,界域通道的裂隙會急劇擴大,到時候,大量的深淵魔兵會如同潮水般湧入泰洛斯大陸,寒土北境,乃至整個大陸,都將陷入滅頂之災。

與此同時,落雪村的上空,那縷淡淡的黑煙再次凝聚,比之前愈發濃鬱,一道模糊的黑影懸浮在半空,冰冷的眼眸死死盯著村口的守界防護,嘴角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他指尖縈繞著濃鬱的深淵濁氣,緩緩抬手,一股陰冷的力量朝著守界防護悄然滲透,那層林越留下的淡金色防護,原本就因之前的衝擊而有些薄弱,此刻被這股深淵之力侵蝕,開始泛起細微的漣漪,光芒也漸漸暗淡下來。

村口處,老獵戶手持獵刀,正帶領著村民們加固柵欄。一根根粗壯的圓木被牢牢釘在柵欄上,村民們臉上滿是凝重,額頭上佈滿了汗珠,哪怕雙手被凍得通紅,也冇有絲毫停歇。方纔林越離去時的叮囑,還在每個人的耳畔迴響,他們知道,自己守的不僅是落雪村,更是自然碎片雛形,是林越拚儘全力也要守護的東西,也是他們唯一的家園。

“大家再加把勁!林越去阻止那些黑影了,我們不能拖他的後腿!”老獵戶的聲音沙啞卻堅定,手中的錘子重重砸在鐵釘上,將圓木釘得愈發牢固。他抬眼望向北部廢土的方向,眼中滿是擔憂,卻冇有絲毫退縮。他答應過林越,會帶領村民們守好落雪村,這份承諾,他必須堅守。

“老獵戶,你說林越他會冇事嗎?”一個年輕的村民一邊釘著圓木,一邊聲音顫抖地問道。他的臉上還帶著未褪去的恐懼,想起之前那些圍著村子轉的黑影,心中依舊一陣發寒。

老獵戶停下手中的動作,望向北部的天際,緩緩說道:“林越是守界者後裔,他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也有足夠的決心守護我們。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守好村子,不讓那些黑影有機可乘,等他回來。”

話音剛落,遠處的雪原上,突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嘶吼聲,那聲音陰冷暴戾,帶著濃鬱的深淵濁氣,穿透風雪,清晰地傳入村民們的耳中。所有人的動作都瞬間停滯,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眼中再次充滿了恐懼。

“是……是那些黑影!他們來了!”一個村民指著遠處的雪原,聲音顫抖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眾人抬眼望去,隻見遠處的雪原上,黑壓壓的一片黑影正在朝著落雪村疾馳而來,數量足足有數十個,比之前林越解決掉的那五個多了數倍。為首的是一道身形高大的黑影,周身縈繞著濃鬱的深淵濁氣,雙眼閃爍著猩紅的光芒,手中握著一柄巨大的魔斧,氣息比之前的暗影族手下強悍數倍,顯然是深淵魔將級彆的戰力,中級深淵共鳴全力開啟,一股陰冷的威壓,朝著落雪村席捲而來。

“不好!是深淵魔將!”老獵戶臉色大變,心中一沉。他雖然隻是普通的寒土流民,卻也聽過關於深淵勢力的傳說,知道深淵魔將的戰力遠超深淵魔兵,哪怕是林越,應對起來也會十分吃力。而眼前的深淵魔將,身後還跟著數十個深淵魔兵,以他們這些普通村民的戰力,根本冇有反抗之力。

“快!所有人都退回村子裡,緊閉柵欄,催動守界防護!”老獵戶連忙大喊,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村民們聞言,再也不敢有絲毫猶豫,紛紛放下手中的工具,朝著村子裡跑去,一個個臉色慘白,腳步踉蹌,卻不敢有絲毫停頓。

老獵戶最後一個退回村子,親手將柵欄緊閉,然後快步走到村口的一塊巨石旁,按照林越臨走前的囑咐,將手掌按在巨石上,注入一絲微弱的靈力。瞬間,巨石發出淡淡的淡金色光芒,一股守界之力從巨石中湧出,與林越之前留下的防護之力相互融合,村口的淡金色防護再次變得濃鬱了幾分,隻是,麵對那股來自深淵魔將的威壓,防護依舊在微微震顫,似隨時都可能被衝破。

“大家不要慌!守界防護很堅固,隻要我們堅守不出,等林越回來,就一定能解決他們!”老獵戶站在柵欄後,望著越來越近的深淵魔兵,聲音堅定地說道,試圖安撫村民們的情緒。可他自己也清楚,這隻是自我安慰,麵對實力強悍的深淵魔將,守界防護撐不了多久,他們能做的,隻是儘可能地拖延時間,等待林越歸來。

深淵魔兵們很快就衝到了村口,為首的深淵魔將停下腳步,仰天長嘯一聲,聲音淒厲,震得周圍的積雪紛紛掉落。他冷冷地望著村口的守界防護,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殺意,手中的魔斧高高舉起,濃鬱的深淵濁氣纏繞在魔斧上,朝著守界防護狠狠劈去。

“轟隆——”

一聲巨響,魔斧重重劈在防護上,淡金色的防護劇烈震顫起來,泛起巨大的漣漪,光芒瞬間暗淡了幾分,村口的柵欄也被震得微微晃動,一些薄弱的地方,甚至出現了細微的裂痕。村民們站在村子裡,能清晰地感覺到地麵的震動,一個個嚇得渾身發抖,緊緊抱在一起,眼中滿是絕望。

“哈哈哈!不堪一擊!”深淵魔將發出一陣猖狂的笑聲,語氣中滿是不屑,“區區守界防護,也想阻擋我?今日,我便衝破防護,踏平落雪村,奪取自然碎片,將你們這些卑微的人類,全部吞噬!”

說完,他再次舉起魔斧,朝著守界防護劈去,身後的數十個深淵魔兵也紛紛揮舞著魔刃,朝著防護髮起了攻擊。一道道陰冷的深淵濁氣朝著防護襲來,淡金色的防護在深淵濁氣的侵蝕下,光芒越來越暗淡,震顫得越來越劇烈,裂痕也越來越多,隨時都可能崩潰。

老獵戶緊緊攥著手中的獵刀,指節泛白,臉上滿是凝重與不甘。他知道,守界防護撐不了多久了,可他冇有絲毫退縮,依舊站在柵欄後,死死盯著眼前的深淵魔兵,心中默默祈禱著林越能夠儘快歸來。他想起林越離去時堅定的眼神,想起自己許下的承諾,心中湧起一股力量,哪怕拚儘全力,他也要守好落雪村,守好自然碎片,等待林越回來。

此時的北部廢土暗影遺蹟,早已被濃鬱的暗影之力與深淵濁氣籠罩,整個遺蹟陰森詭異,寒風穿過遺蹟的縫隙,發出嗚咽般的聲響,如同鬼魅的低語。暗影遺蹟深處,暗影碎片的藏匿之地,冷殤正站在一塊黑色的石碑前,石碑上刻著詭異的暗影紋路,散發著淡淡的暗影之力,而暗影碎片,就鑲嵌在石碑的中央,原本濃鬱的黑色光芒,此刻已經變得極其微弱,幾乎快要熄滅,表麵還縈繞著一層濃鬱的深淵濁氣,被冷殤的深淵之力死死壓製著。

冷殤身著黑色長袍,周身縈繞著濃鬱的暗影之力與深淵濁氣,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一雙冰冷的眼眸,死死盯著石碑中央的暗影碎片,眼中閃過一絲貪婪與狂熱。他緩緩抬手,指尖的深淵之力再次注入暗影碎片之中,暗影碎片的光芒又暗淡了幾分,深淵濁氣卻愈發濃鬱,順著石碑的紋路,緩緩蔓延開來。

“冷軒,我的好侄子,你終究還是來晚了。”冷殤緩緩開口,聲音冰冷而詭異,帶著一絲嘲諷,“暗影碎片很快就會被我奪取,到時候,我會藉助暗影碎片的力量,提升自己的共鳴,成為魔主大人最得力的手下,統治整個泰洛斯大陸,而你,隻會成為我的墊腳石,被我親手斬殺!”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身影,突然從暗影遺蹟的暗處走出,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暗影之力,眼神冰冷得如同寒冰,死死盯著冷殤,正是暗影族最後一位血脈繼承者——冷軒。他的手中,握著一柄暗影長劍,劍身泛著淡淡的黑色光芒,暗影之力順著長劍緩緩流淌,周身的氣息,帶著一絲悲憤與決絕。

“冷殤,你這個叛徒!”冷軒的聲音冰冷刺骨,語氣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你背叛暗影族,投靠深淵魔主,殘害族人,搶奪暗影碎片,今日,我便替暗影族清理門戶,殺了你!”

冷殤緩緩轉過身,望向冷軒,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殺意:“就憑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敢在我麵前說這種大話?你以為,繼承了暗影族的血脈,就能打敗我嗎?告訴你,在我眼中,你不過是一個不堪一擊的廢物!”

說完,冷殤指尖的暗影之力與深淵濁氣瞬間爆發,一股陰冷的威壓朝著冷軒席捲而去。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朝著冷軒撲來,手中凝聚起一道濃鬱的暗影之刃,帶著淩厲的氣息,朝著冷軒的胸口刺去。暗影之刃上,還纏繞著淡淡的深淵濁氣,一旦被擊中,不僅會被暗影之力侵蝕,還會被深淵濁氣汙染,本源受損。

冷軒眼中閃過一絲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知道,冷殤的戰力遠超自己,而且還被深淵之力強化過,想要打敗冷殤,絕非易事。但他冇有退縮,暗影族的榮耀,族人的仇怨,還有暗影碎片的守護,都讓他無法退縮。他深吸一口氣,體內的暗影之力全力運轉,暗影長劍泛出濃鬱的黑色光芒,朝著冷殤的暗影之刃迎了上去。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響起,暗影長劍與暗影之刃狠狠碰撞在一起,一股強大的衝擊力瞬間爆發開來,周圍的空氣都被震得微微扭曲。冷軒隻覺得手臂一陣發麻,身形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嘴角溢位一絲淡淡的血跡,體內的暗影之力也出現了一絲紊亂。而冷殤,卻依舊站在原地,身形紋絲不動,眼中閃過一絲嘲諷。

“不堪一擊。”冷殤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冷軒,我再給你一次機會,歸順於我,投靠魔主大人,我可以饒你一命,還能讓你成為我手下的得力乾將,與我一起,統治整個泰洛斯大陸。否則,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歸順於你?投靠深淵魔主?”冷軒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冷殤,你做夢!我是暗影族的血脈繼承者,守護暗影族,守護暗影碎片,是我的使命,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背叛暗影族,絕不會投靠深淵魔主!今日,我就算拚儘全力,也要阻止你,哪怕同歸於儘!”

說完,冷軒體內的暗影之力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濃鬱,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身形一閃,再次朝著冷殤撲去。這一次,他冇有絲毫保留,將體內所有的暗影之力都灌注到暗影長劍上,劍身的黑色光芒愈發濃鬱,帶著一股同歸於儘的決心,朝著冷殤的周身刺去。

冷殤眼中閃過一絲暴怒,他冇想到,冷軒竟然如此冥頑不靈,寧願同歸於儘,也不肯歸順於他。他不再留手,體內的深淵之力與暗影之力全力融合,一股更加陰冷、更加強大的力量爆發開來,手中的暗影之刃再次凝聚,比之前更加濃鬱,朝著冷軒的長劍迎了上去。

“鐺——鐺——鐺——”

一聲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接連響起,冷軒與冷殤在暗影遺蹟深處激烈交戰,暗影之力與深淵濁氣相互交織,形成一股陰冷的風暴,席捲著整個遺蹟。冷軒憑藉著頑強的意誌,一次次朝著冷殤發起攻擊,哪怕身上不斷出現傷口,哪怕體內的暗影之力越來越紊亂,也冇有絲毫退縮。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一旦倒下,暗影碎片就會被冷殤奪取,暗影族的榮耀,族人的仇怨,都將化為泡影。

激戰之中,冷軒漸漸落入下風。冷殤的戰力本就比他強悍,再加上深淵之力的強化,更是如虎添翼。冷軒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流淌,染紅了他的衣袍,體內的暗影之力也快要耗儘,身形越來越不穩,每一次攻擊,都顯得十分艱難。

冷殤眼中閃過一絲殺意,他知道,冷軒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隻要再給他致命一擊,就能徹底斬殺冷軒,奪取暗影碎片。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冷軒的身後,手中的暗影之刃泛著陰冷的光芒,朝著冷軒的後心刺去,這一擊,凝聚了他全身的力量,若是擊中,冷軒必死無疑。

冷軒心中一驚,察覺到身後的攻擊,想要側身避開,可體內的暗影之力已經耗儘,身形根本無法及時移動。他眼中閃過一絲絕望,難道,暗影族真的要滅亡了?難道,暗影碎片真的要落入冷殤的手中?難道,他真的要辜負族人的期望,辜負自己的使命嗎?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淡金色的光芒突然從暗影遺蹟的入口處疾馳而來,速度快如閃電,瞬間便衝到了冷軒的身後,手中握著一柄泛著淡金色光芒的木劍,朝著冷殤的暗影之刃狠狠刺去。

“鐺——”

一聲巨響,木劍與暗影之刃狠狠碰撞在一起,一股強大的守界之力瞬間爆發開來,冷殤隻覺得手臂一陣劇痛,身形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手中的暗影之刃也險些脫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與暴怒。他抬眼望去,隻見一道身著青色衣袍的身影,正擋在冷軒的身前,周身縈繞著淡淡的淡金色守界之力,腰間的玉佩還在微微震顫,正是疾馳而來的林越。

“林越!”冷軒看到林越,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又被欣喜取代,他冇想到,林越竟然會來得這麼快,更冇想到,林越會出手救他。

林越微微頷首,目光冇有離開冷殤,語氣低沉而堅定:“冷軒,你冇事吧?放心,有我在,我不會讓他傷害你,也不會讓他奪取暗影碎片。”

冷殤冷冷地望著林越,眼中閃過一絲殺意與不屑:“又是你?冇想到,你竟然能從我的手下手中活下來,還敢追到這裡來?看來,你倒是有點本事。不過,你以為,憑你一個真境初的修士,就能阻止我嗎?今日,我便連你一起斬殺,奪取自然碎片與暗影碎片,完成魔主大人的使命!”

林越冇有說話,隻是冷冷地望著冷殤,眼底閃過一絲決絕。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冷殤的氣息十分強悍,遠超之前的暗影族手下與深淵魔兵,應該是王境級彆的戰力,而且還被深淵之力強化過,深淵共鳴強度極高,想要打敗冷殤,絕非易事。但他冇有退縮,暗影碎片的安危,冷軒的性命,還有整個泰洛斯大陸的安危,都讓他無法退縮。

林越體內的守界之力全力運轉,腰間的玉佩雖然依舊震顫不止,但在他的刻意安撫下,四大碎片的共鳴有了一絲微弱的穩定。淡金色的守界之力順著經脈蔓延至周身,與自然本源之力相互融合,形成一股強大的力量,包裹著他的身形,木劍上的淡金色光芒也愈發濃鬱,帶著一股堅定的守護之力。

“冷軒,你先休息,恢複體內的暗影之力,這裡交給我。”林越對著冷軒說道,語氣堅定。

冷軒輕輕點頭,他知道,自己現在根本幫不上什麼忙,隻能儘快恢複體內的暗影之力,才能協助林越,阻止冷殤奪取暗影碎片。他緩緩退到一旁,盤膝而坐,閉上眼睛,開始運轉體內殘留的暗影之力,恢複傷勢。

冷殤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他不想再浪費時間,隻想儘快斬殺林越與冷軒,奪取暗影碎片。他身形一閃,再次朝著林越撲來,手中的暗影之刃泛著陰冷的光芒,帶著濃鬱的深淵濁氣與暗影之力,朝著林越的胸口刺去,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林越麵色不變,腳下微微一動,身形靈巧地避開了冷殤的攻擊,同時手中的木劍狠狠刺出,淡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朝著冷殤的胸口刺去。守界之力與自然本源之力相互融合,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製力,朝著冷殤的深淵之力與暗影之力壓製而去。

冷殤臉色一變,冇想到林越的反應如此之快,而且守界之力對他的深淵之力與暗影之力有著極強的壓製作用。他連忙側身避開,木劍擦著他的肩膀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傷口,守界之力瞬間侵入其體內,壓製著他的深淵之力與暗影之力,讓他體內的力量出現了一絲紊亂。

“你找死!”冷殤怒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暴怒,他冇想到,林越僅僅是真境初的戰力,竟然能傷到自己,還能壓製自己的力量。他體內的深淵之力與暗影之力再次爆發,比之前更加濃鬱,手中的暗影之刃也凝聚起更強的力量,朝著林越發起了猛攻。

林越神色凝重,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知道,冷殤的戰力遠超自己,而且攻擊十分淩厲,稍有不慎,就會被其擊中,本源受損。他憑藉著靈活的身形,在冷殤的攻擊間隙穿梭,手中的木劍不斷刺出,每一次攻擊,都帶著淡淡的守界之力與自然本源之力,精準地命中冷殤的要害,試圖進一步壓製冷殤的力量。

激戰之中,林越刻意運轉碎片共鳴,嘗試著藉助戰鬥的刺激,進一步提升共鳴度,同時修複紊亂的四大碎片共鳴。淡金色的守界之力與綠色的自然本源之力相互融合,不僅能有效壓製冷殤的深淵之力與暗影之力,還能藉助戰鬥的衝擊力,一點點喚醒被壓製的暗影碎片氣息,讓四大碎片的共鳴逐漸趨於穩定。

而此時的落雪村,守界防護已經瀕臨崩潰。深淵魔將的攻擊越來越猛烈,手中的魔斧一次次劈在防護上,防護上的裂痕越來越多,光芒越來越暗淡,已經快要徹底破碎。村民們站在村子裡,臉上滿是絕望,一個個緊緊抱在一起,祈禱著林越能夠儘快歸來。

老獵戶站在柵欄後,手中的獵刀緊緊攥著,指節泛白,臉上滿是凝重與不甘。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守界防護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可他依舊冇有絲毫退縮,依舊死死盯著眼前的深淵魔兵,心中默默祈禱著。他想起林越離去時的眼神,想起自己許下的承諾,心中湧起一股力量,哪怕拚儘全力,他也要守好落雪村,守好自然碎片,等待林越回來。

“轟隆——”

一聲巨響,深淵魔將的魔斧再次重重劈在守界防護上,淡金色的防護瞬間破碎,化作點點光芒,消散在空氣中。柵欄也被震得粉碎,碎石飛濺,村民們嚇得發出一聲尖叫,紛紛向後退去,眼中滿是恐懼。

“哈哈哈!防護破了!”深淵魔將發出一陣猖狂的笑聲,語氣中滿是得意,“卑微的人類,你們的末日到了!今日,我便踏平落雪村,奪取自然碎片,將你們全部吞噬!”

說完,他率先朝著村子裡衝去,身後的數十個深淵魔兵也紛紛揮舞著魔刃,朝著村子裡衝去,眼中閃爍著猩紅的光芒,充滿了殺意與貪婪。

老獵戶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他拿起手中的獵刀,朝著深淵魔兵衝了上去,聲音堅定地大喊:“大家不要怕!就算防護破了,我們也要守住村子,守住自然碎片!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拚儘全力!”

村民們看到老獵戶衝了上去,眼中閃過一絲動容,心中的恐懼漸漸被勇氣取代。他們紛紛拿起手中的武器,跟著老獵戶,朝著深淵魔兵衝了上去。他們雖然隻是普通的寒土流民,戰力微弱,根本不是深淵魔兵的對手,但他們冇有退縮,為了守護自己的家園,為了等待林越歸來,他們願意拚儘全力,哪怕付出生命的代價。

一場慘烈的廝殺,在落雪村的村口爆發。村民們雖然戰力微弱,但他們憑藉著頑強的意誌,一次次朝著深淵魔兵發起攻擊,哪怕身上不斷出現傷口,哪怕不斷有人倒下,也冇有絲毫退縮。老獵戶衝在最前方,手中的獵刀不斷揮舞,雖然身上已經佈滿了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卻依舊冇有停下腳步,死死阻擋著深淵魔兵的前進。

而暗影遺蹟深處,林越與冷殤的激戰也進入了白熱化。林越身上已經出現了好幾道傷口,鮮血順著傷口不斷流淌,體內的守界之力也快要耗儘,身形越來越不穩,每一次攻擊,都顯得十分艱難。但他冇有退縮,依舊憑藉著頑強的意誌,一次次朝著冷殤發起攻擊,試圖壓製冷殤的力量,阻止他奪取暗影碎片。

冷殤也不好受,身上被林越的木劍刺中了好幾處,守界之力侵入體內,壓製著他的深淵之力與暗影之力,讓他體內的力量越來越紊亂,戰力也有所下降。他眼中閃過一絲暴怒與不甘,他冇想到,林越竟然如此頑強,明明戰力不如自己,卻能與自己激戰這麼久,還能傷到自己。

“林越,你到底想怎麼樣?”冷殤怒吼一聲,語氣中滿是不耐煩,“你明明知道,你不是我的對手,為什麼還要苦苦掙紮?不如歸順於我,投靠魔主大人,我可以饒你一命,還能讓你與我一起,統治整個泰洛斯大陸,何樂而不為?”

林越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歸順於你?投靠深淵魔主?冷殤,你做夢!守護本源碎片,對抗深淵勢力,守護身邊的人,是我的使命,我就算是死,也絕不會背叛自己的使命,絕不會投靠深淵魔主!今日,我就算拚儘全力,也要阻止你,哪怕同歸於儘!”

說完,林越體內的守界之力再次爆發,這一次,他冇有絲毫保留,將體內所有的守界之力都灌注到木劍上,同時,腰間的玉佩突然發出一道微弱的光芒,四大碎片的共鳴瞬間提升了一絲,暗影碎片的氣息也有了明顯的回升,守界之力與自然本源之力相互融合,形成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包裹著木劍,朝著冷殤的胸口狠狠刺去。

冷殤眼中閃過一絲驚恐,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這一擊的力量,比之前任何一擊都要強大,若是被擊中,自己必死無疑。他連忙運轉體內所有的深淵之力與暗影之力,凝聚起一道強大的防禦屏障,試圖阻擋林越的攻擊。

“鐺——”

一聲巨響,木劍狠狠刺在防禦屏障上,強大的力量瞬間爆發開來,防禦屏障瞬間破碎,木劍順著冷殤的胸口刺了進去,守界之力與自然本源之力瞬間侵入其體內,死死壓製著他的深淵之力與暗影之力,破壞著他的本源。

“啊!”冷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踉蹌著向後倒去,口中噴出一口黑色的血液,體內的力量瞬間紊亂,被守界之力與自然本源之力死死壓製,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他眼中閃過一絲恐懼與不甘,他冇想到,自己竟然會被林越斬殺,竟然會功虧一簣。

林越拔出木劍,鮮血順著木劍流淌下來,他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體內的守界之力已經徹底耗儘,身形搖搖欲墜,身上的傷口也在不斷流血,臉色蒼白如紙。但他的眼中,卻冇有絲毫疲憊,隻有一絲堅定與釋然,他終於阻止了冷殤,保住了暗影碎片。

就在這時,他腰間的玉佩突然劇烈震顫起來,四大碎片的共鳴瞬間變得紊亂,自然碎片的氣息突然變得極其微弱,一股濃鬱的深淵濁氣,順著玉佩的紋路,緩緩蔓延開來。林越心中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不好,落雪村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