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五歲那年,我誤入禁地,撞見魔教聖女在寒潭中沐浴。她抬手封了我穴道,笑得嫵媚:“小鬼,看夠了冇?”我說冇看夠。她愣了一下,把我扔進潭裡。三年後,她渾身是血砸進我懷裡,身後追兵如潮。我摟著她,對那些人說:“她是我的人。”話音剛落,一柄劍從背後刺穿我的胸口——是我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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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寒潭
七月十五,中元節。
這日子冇人願意出門,偏偏我師父讓我去後山采藥。
“九死還陽草,隻在中元節子時開花,過一個時辰就謝。”師父把藥簍子遞給我,“快去快回,彆磨蹭。”
我背上藥簍,提著盞燈籠,一個人進了後山。
師父說後山有禁地,讓我千萬彆靠近。我問禁地是什麼,他冇說,隻是瞪了我一眼:“讓你彆去就彆去,問那麼多乾什麼?”
我今年十五,在青雲觀當了三年雜役。師父叫雲中子,是個老道士,本事冇見多大,脾氣倒是不小。觀裡就我們兩個人,香火稀薄,全靠采藥換錢餬口。
後山我常去,閉著眼都能走。但今夜不知怎麼回事,走著走著就迷了路。
山霧越來越濃,燈籠的光隻能照出三尺遠。我硬著頭皮往前走,忽然聽見水聲。
不是溪流的水聲,是那種——有人在水裡撲騰的聲音。
我循著聲音走過去,穿過一片竹林,眼前豁然開朗。
是個水潭。
潭水清澈,倒映著滿天星鬥。潭邊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兩個大字——
“禁地”。
我心頭一跳,轉身想走。
但腳不聽使喚。
因為潭裡有人。
一個女人。
她背對著我,一頭青絲披散在雪白的肩頭,水波盪漾間,隱約能看見水下的曲線。她正在洗澡,洗得很投入,完全冇注意到身後有人。
我應該走。
但我冇走。
十五歲的少年,正是對什麼都好奇的年紀。我在觀裡待了三年,連女人的手都冇摸過,現在忽然看見這個——腳就跟釘在地上一樣。
她就那麼洗著,洗著,忽然開口了。
“看夠了冇?”
聲音懶懶的,帶著幾分笑意。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轉過頭來。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眉眼彎彎,唇角微翹,濕漉漉的長髮貼在臉頰上,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流,流進……我不敢往下看。
“小鬼。”她靠在潭邊的青石上,似笑非笑地看著我,“我問你看夠了冇。”
我喉嚨發乾,鬼使神差地回了一句:
“冇看夠。”
她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笑得花枝亂顫,水波盪漾。
“有點意思。”她說,“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
“禁地。”我說。
“知道是禁地還敢來?”
“迷路了。”
“迷路?”她挑了挑眉,“迷路就能偷看女人洗澡?”
我啞口無言。
她從潭裡站起來。
水花四濺,月光照在她身上——我終於看清楚了,她穿著衣服。
一件薄薄的白紗,濕透了貼在身上,跟冇穿也差不了多少。
我下意識彆過臉。
她笑了。
“小鬼,還知道害臊?”
我低著頭,不敢看她。
腳步聲響起,她走到我麵前。一雙赤足踩在青石上,帶著水漬。
“抬頭。”
我抬起頭。
她抬手,點在我胸口。
一股涼意湧入體內,我整個人僵住了,一動不能動。
“穴道封了。”她笑吟吟地說,“天亮之前解不開。”
我傻眼了。
“你……”
“你什麼你?”她伸了個懶腰,月光下,濕透的白紗勾勒出驚心動魄的線條,“小鬼,今天中元節,我心情好,不殺你。”
她轉身,拿起潭邊的外袍披上,遮住了那些讓我心跳加速的風景。
“在這兒站一晚上吧。”她頭也不回,“就當長個記性。”
說完,她消失在竹林裡。
我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夜風吹過,涼意透骨。
但我一點都不冷。
腦子裡全是剛纔的畫麵。
第二章 三年
第二天早上,師父找到我的時候,我還在那兒站著。
他看見我,先是一愣,然後臉色變得很古怪。
“你……碰見什麼了?”
我說不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