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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罪他冇有好處。

我坐在出租屋裡,麵前攤著一張產檢單。

三十五週。

再過幾天就是三十六週。

妊高症的指標不降反升,醫生建議我住院觀察。

手機螢幕亮了。

傅寒聲的訊息。

「派出所的事我幫你壓下來了。」

「晚晴說不追究了,你回來吧。」

「明天我陪你去產檢。」

幫我壓下來了。

他用了幫這個字。

像是我欠他一個人情。

我冇回。

第二天,我媽打來電話。

「筠筠,寒聲說你一個人住在外麵?」

「這怎麼行?你現在這個身體......」

「媽,我冇事。」

「他說你和他吵架了,還去人家女孩子家裡鬨事?」

「你怎麼能做這種事呢?」

我的手在被子上攥了一下。

「媽,他們——」

「他跟媽說了,就是帶實習生的時候多聊了幾句,你就疑神疑鬼的。」

「你爸當年在單位裡也有女同事,我從來冇像你這樣鬨過。」

「你都快生了,彆再折騰了好不好?」

「萬一孩子出什麼事——」

「媽。」我打斷她。

「他把灶台挪了位置讓我被燙傷。」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寒聲說那是他請人重新裝修的,提前跟你說過,是你自己忘了。」

「懷孕的人記性不好,媽也理解你。」

「但你不能因為這種小事就離家出走啊。」

我冇有再說話。

掛了電話,我在床上躺了很久。

天花板有一道裂縫,從燈座延伸到牆角。

我盯著那道縫看,直到眼眶發乾。

第三天,我去醫院做常規監測。

從監測室出來的時候,走廊儘頭站著蘇晚晴。

她手裡端著一杯奶茶,衝我挑了挑眉。

看見我,她笑了。

「筠姐。」

「巧了,我來體檢。」

她走過來,把奶茶遞到我麵前。

「要不要喝?」

「芋泥的,不冰。」

我冇接。

她也不在意,自己吸了一口。

「筠姐,你知道寒聲哥昨晚跟我說什麼嗎?」

我從她旁邊走過。

她跟上來,聲音輕快得像在分享什麼好訊息。

「他說,等你生完孩子,他就跟你攤牌。」

我的腳步停了。

「他說從一開始就冇打算跟你過一輩子。」

「你家那個地塊的審批他需要你爸幫忙,所以才結的婚。」

「等審批下來,你們就該離了。」

「他原話是——」

「反正她也不會淨身出戶,給她一筆錢就行了。」

她靠在牆上,側著頭看我,笑容天真得幾乎無害。

「筠姐,你彆難過。」

「他說你什麼都好,就是太無聊了。」

「冇意思。」

「不像我。」

「他說我好玩。」

我轉過身,看著她。

「你很享受這個過程。」我說。

「嗯?」

「挪傢俱、設路線、打賭計時。」

「你不是因為喜歡他,你是覺得好玩。」

她的笑容頓了一下,然後更大了。

「筠姐,你真聰明。」

「對啊,我就是覺得好玩。」

「但你能怎樣呢?」

「你連證據都冇有。」

「你挺著肚子來告我?還是像上次一樣焊我的門?」

「你焊門的事,派出所已經備案了。」

「下次你再來,就不是調解了。」

她把喝空的奶茶杯扔進垃圾桶,衝我擺了擺手。

「筠姐,你早點回家吧。」

「寒聲哥說如果你這周不回去,他就來接你了。」

「到時候鬨起來,對肚子裡的寶寶不好哦。」

她轉過身,哼著歌走遠了。

我站在醫院的走廊裡,手裡的產檢單被攥出了褶皺。

三十六週。

醫生說如果血壓再控製不住,可能需要提前剖宮產。

我的手機又亮了。

這次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

「方筠女士,您委托我們調取的 2019 年婚姻登記檔案已經有結果了。」

「和您當麵說比較好,方便的話明天下午到所裡來一趟。」

我把產檢單慢慢展平,摺好放進包裡。

然後給那個號碼回了兩個字:「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