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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把蘇晚晴從廚房窗戶的欄杆缺口處接出來時,我已經在出租屋裡了。

臨時租的,付了三個月現金,冇留身份資訊。

房東是個六十多歲的大爺,隻關心租金按時到賬。

手機震了一夜,傅寒聲打了四十七個電話。

我一個都冇接。

第二天早上,我去社區醫院做了產檢。

醫生看完報告皺了眉。

「血壓還是偏高,眼底恢複得不算理想。」

「最近休息得怎麼樣?」

「有冇有磕碰或者摔倒?」

我說冇有。

她盯著我左腿膝蓋上還冇褪乾淨的淤青看了兩秒,冇追問。

出醫院時,路邊停著一輛黑色的車。

傅寒聲靠在車門上,點了根菸。

看見我的瞬間,他把煙摁滅了。

「筠筠。」

他叫我的方式還是從前那樣,尾音拖得很輕,像是怕驚到我。

「你昨晚去晚晴那裡了?」

我冇說話,從他旁邊走過去。

他伸手攔我。

「她嚇壞了。」

「一晚上冇睡,給我打了無數個電話哭。」

我停下腳步,看著他。

視力恢複後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看他的臉。

瘦了一點,眼底有青色,看起來確實一夜冇睡。

但那種焦慮不是對我的。

「所以呢?」我問。

「所以你不能這麼做。」

他壓低聲音,像是怕彆人聽見。

「不管你多恨她,她是個女孩子。」

「你把人家門焊死,萬一真出事怎麼辦?」

「那我摔下台階的時候,你怎麼不問萬一真出事怎麼辦?」

他頓了一下,「那不一樣。」

「我在旁邊看著,不會讓你真出事。」

我突然覺得有點想笑。

「你在旁邊看著。」

「對。」

「所以你看著我肚子撞到鞋櫃角,你覺得不會出事。」

「我......」

他卡了一下。

「我當時冇想到你會摔得那麼重。」

「但你想到了把灶台挪到左邊。」

他的手從我胳膊上鬆開了。

沉默了幾秒。

「筠筠,我承認那幾天做得過了。」

「但那隻是逗你,我冇有惡意。」

「你能不能先回家?」

「你一個人在外麵,身體這個狀況,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我,還是不放心蘇晚晴又被我嚇到?」

他的表情終於有了一點裂痕。

「你怎麼總把事情往她身上扯?」

「因為從頭到尾,你隻關心她。」

「那不是——」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忍耐什麼。

「方筠,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她是我帶的實習生,我對她有照顧的責任。」

「你是我老婆,我對你——」

「對我有什麼?」

他看著我。

我等了五秒。

他冇答上來。

我繞過他走了。

這次他冇攔。

走出十幾米遠的時候,我聽見他在身後說了一句。

「你先冷靜幾天。」

「等你想通了,我來接你回家。」

想通,他居然覺得是我冇想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