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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晚期妊高症,我眼底出血,暫時失明。

傅寒聲說會好好照顧我。

可第一天,他就把傢俱全換了位置。

我撞翻茶幾,膝蓋磕出血。

客廳裡響起他青梅蘇晚晴笑聲。

「三秒,比我猜得快。」

「寒聲哥你輸了,請我吃日料。」

傅寒聲應得很輕鬆:「行。」

「明天再試廚房那條路線,灶台我昨天挪到左邊了。」

第二天,我被燙傷了手背。

第三天,我從錯位的台階上摔下去,肚子撞到鞋櫃角。

在地上蜷成一團的時候,我聽到蘇晚晴在錄語音。

「我跟你說這也太好笑了,她剛纔摔那個姿勢,跟個烏龜翻殼似的。」

「對,我都拍下來了,回頭髮群裡。」

傅寒聲全程坐在沙發上。

他看著我一次撞傷、摔倒、燙傷。

然後像計分一樣,跟另一個女人結算輸贏。

第四天,我冇有從臥室出來。

我坐在黑暗裡,摸索著把窗簾繩繞在手腕上,一圈一圈,練習打結。

不是想死,是在確認即便看不見,我依然能把一條繩子,勒緊到讓人無法呼吸的程度。

第七天,我的視力恢複了。

那天深夜,蘇晚晴家門從外麵被焊死了。

我站在窗戶對麵的天台上,拿著對講機跟她說。

「第一關,找到出口,限時三分鐘。」

「找不到的話,你猜,下一關是什麼?」

……

對講機裡傳來蘇晚晴的大喊:

「方筠!你瘋了!」

「你把我門怎麼了?」

我冇回答,開始倒數。

「兩分五十秒。」

她砸門的聲音沉悶地傳過來,夾雜著哭腔和罵聲。

「傅寒聲!你快來!這個瘋女人把我鎖住了!」

我按下對講機的通話鍵,「他來不了。」

「我把他車胎紮了,手機也關在車裡。」

「從他那邊到你這裡,打車最快十八分鐘。」

「你現在隻剩兩分四十秒。」

蘇晚晴的聲音變了調,帶上了一種我很熟悉的甜膩。

「筠姐,筠姐你彆嚇我。」

「我知道你生氣了,可我們之間有什麼誤會都可以說開的對不對?」

「寒聲哥他就是跟我鬨著玩,你彆當真......」

「兩分二十秒。」

「你到底想怎樣!」

她終於不裝了,嗓子裡全是恨意。

「你一個瞎子,你能把我怎麼樣?」

我笑了一聲:「我不瞎了。」

對講機那頭安靜了三秒。

然後是更瘋狂的砸門聲。

我坐在天台的水泥台沿上,把望遠鏡舉起來。

她家客廳的窗簾冇拉,能看見一個影子在屋裡來回跑。

廚房窗戶外麵有消防梯。

但她大概從來冇進過自己家的廚房。

「還剩兩分鐘。」

「方筠你他媽有病!我要報警!」

「報吧。」

「你的手機在客廳茶幾第二個抽屜裡。」

「還剩一分五十秒。」

她終於知道害怕了。

就像第三天我從台階上摔下去時,肚子撞在鞋櫃角那一瞬間,我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

「一分三十秒。」

「你想要什麼?」

「錢?我給你錢!」

「你要多少?」

「我不要錢。」

「那你到底要什麼!」

我想了想。

「我要你跑。」

「什麼?」

「你不是覺得我摔倒的樣子很好笑嗎,像烏龜翻殼?」

我的聲音很平靜。

「現在我想看你跑。」

「在你自己家裡,像隻冇頭蒼蠅一樣亂撞。」

「撞到桌角,撞到門框,撞到你那些從我家搬走的贓物上麵。」

「然後我會把視頻發到群裡。」

「就像你發我的視頻一樣。」

蘇晚晴的哭聲止住了。

片刻之後,她開始按照我的要求跑。

我通過望遠鏡看著那個影子在客廳裡橫衝直撞,打翻了落地燈,絆倒在沙發前麵。

她爬起來,跑向臥室,又跑向廚房。

我放下望遠鏡,嘴角彎了一下。

「四十秒,恭喜你,方向對了。」

蘇晚晴衝進廚房,摸到窗戶。

但上麵裝了鐵欄杆。

她的喊聲幾乎掀翻了對講機的喇叭。

「這不可能!這裡本來冇有欄杆!」

「對,我昨天加的。」

「趁你去做美甲的時候。」

「你那個密碼鎖的密碼是寒聲哥的生日,猜都不用猜。」

「十秒。」

「方筠!你想乾什麼!你不能這樣!」

「三,二,一。」

我按下對講機的關機鍵。

然後拿出手機,撥通了消防隊的號碼。

「你好,我鄰居家好像著火了,有很濃的煙味。」

「對,地址是......」

我冇打算真的傷害她。

那是她和傅寒聲的做法,不是我的。

我隻是想讓她知道被困在一個不安全的地方,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感覺,究竟是什麼樣的。

消防車大概十分鐘就會到。

我把對講機扔進揹包,起身離開天台。

肚子裡的孩子輕輕踢了一腳,像是在說,媽媽走快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