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生地上雪山為他求藥。
鬼醫隻有一個條件,我拿走他一份藥,便要用身體再幫他養出一種藥,等他來取。
我派人將藥送往邊關,自己卻因此身中寒毒,幾年來時時忍受折磨,痛不欲生。
我阻止還要開口的婉寧,抽出侍衛的劍,對著正在搬聘禮的人喊道:
“給我停下!”
林鳶兒是北涼的寵妃,當日我父兄被剝皮拆骨而死。
他們的皮曾被北涼王製成衣裙,送給了林鳶兒。
所有人都以為,我也會剝了她的皮泄恨。
沈確更是直接擋到她們母子麵前,警惕地看著我。
曾經那個隻會護著我的人,終究還是變了。
我飛身將喜堂紅色的綢緞全部斬落,淡淡開口:
“既如此,那就給二位道喜了。”
“映雪在這,祝你們白頭偕老,一家人和和美美。”
見我臉色蒼白,沈確下意識想上前,林鳶兒卻顫抖著倒下:
“阿確,我好冷,寒毒又發作了……”
沈確立馬調轉方向,將她擁進懷裡:
“鳶兒莫怕,我這就去帶你找大夫。”
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賓客漸漸散去。
喉間的腥甜再也壓製不住,我嘔出一口血,整個人暈了過去。
再睜眼時,母親坐在我床頭抹眼淚:
“你這丫頭,沈確是個負心的,你何苦因為跟這樣的人賭氣,就作踐自己的身子?!”
鬼醫在我身上種下的藥,有一條大忌諱,便是不可使用內力,否則必會立馬遭受往日的十倍折磨。
我忍著身體的疼痛,握住母親的手,淺笑安撫:
“娘,您女兒是那麼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嗎?”
“今日之事已經鬨得沸沸揚揚,唯有我自己毀掉喜堂,纔不至於讓護國公府徹底淪為笑柄。”
話音剛落,婉寧公主就罵罵咧咧地走了進來:
“狗屁寒毒,我看那女人又跑又跳,不知道有多健康!姓沈的狗東西,竟把全城能壓製寒毒的藥材都買走了,也不怕撐死她!”
“幸好我太子哥哥讓人從太醫院撥了藥過來!”
看我將藥服下,不再發抖後,皇帝伯父才試探著開口:
“雪兒,朕知道委屈你了,其實,這世上的好男兒也不止沈確一個,比如朕家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