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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憐音想的辦法很蠢。
“用這種辦法騙我回來好玩麼?你以為我會蠢到采納你的意見?”
“薑憐音,手腳乾淨點,否則我倒是會采納傅家那幫老頭的意見,讓你給我大哥陪葬。”
傅西辭不會蠢到挖林念蕎母親的墳墓逼她回來。
他知道她去世的母親對林念蕎來說有多重要,他是真的想追回林念蕎,可以是任何辦法,但絕對不能是這種。
薑憐音被趕出書房。
她悶悶不樂地坐在客廳,越想越氣,便一股腦地把事情都告訴了朋友。
“這紈絝還真是改了性子,上次他不還讓人拿林羽的骨灰去學校撒嗎...我天,他該不會真愛上了林念蕎吧?”
“音音那你怎麼辦?冇了傅西辭的庇佑,傅家那幫老古董真讓你陪葬怎麼辦?再說了傅西辭不是一直喜歡你麼?怎麼會喜歡上林念蕎?”
“要我說你直接冒充傅西辭給林念蕎打電話,林念蕎回不回來無所謂,反正她會更恨傅西辭,傅西辭就算再想追回她,也冇機會。”她說完拍拍薑憐音的肩:“機會隻留給有準備的人,你現在就打電話,變音的事兒我替你解決。”
*
紐約時間晚上八點,林念蕎接到一通陌生來電。
她接聽,是傅西辭的聲音。
“林念蕎,我最後問你一遍,你願不願意回到我身邊?”
“不願意。”
電話莫名其妙地被掛斷,林念蕎一頭霧水,猜不到他打這通電話的真正目的是什麼。
但不久,蘇酥那邊就傳來了訊息。
傅西辭要對林母動手。
來不及反應,林念蕎一張機票飛回國,司煜之有個很重要的實驗,她冇告訴他,直接一人回了國。
整個傅家燈火通明。
傅西辭和朋友們坐在客廳喝酒,門被突然推開,眾人眼神彙聚一處,全都落在林念蕎身上。
“我去辭哥,嫂子回來了!”
“你亂說什麼?”傅西辭壓根冇抬眼,繼續喝酒。
林念蕎眼圈紅腫,她越過地上的酒瓶,走到傅西辭麵前,揚手給了他一記耳光。
“傅西辭,你憑什麼動我媽媽!”她嗓音中帶著哭腔。
傅西辭酒醒大半,緊緊捏著酒杯一腳,他驀然抬眼,真的是他日思夜想的人!
下一刻,他就注意到她通紅的眼眶。
“怎麼哭了?”他抬手就要抹去她眼角的淚,卻被她毫不留情的甩開:“你裝什麼?你為了逼我回來,居然挖我媽媽的墓!傅西辭,你真讓我噁心!”
他冇乾過。
但他幾乎一秒就猜到是誰乾的。
“不是我乾的,這事和我沒關係。”他安撫林念蕎:“你等著,我去處理。”
不是他乾的?還能有誰?
林念蕎也猜到了。
她太瞭解傅西辭這個人,他紈絝囂張,但不會使陰招。
那麼這個世界上,隻有一個人會乾出這事了。
薑憐音。
當薑憐音被保鏢按在地上時,一切真相大白。
“放手!你們給我放手!”她看向傅西辭:“阿辭,你快讓他們放開我!”
傅西辭用鞋尖挑起薑憐音的下巴:“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和你說過手腳乾淨點,你忘了?”
眼淚順著眼角話落,薑憐音蹙眉:“我不想你喜歡林念蕎,我想讓你忘掉林念蕎,我這樣做有錯嗎!”
“所以你就以我的名義把林念蕎騙回來,讓她討厭我,厭惡我,這樣我就冇有機會了,是麼?”
傅西辭猜得很準,絲毫不差。
“薑憐音,是不是我從前對你太縱容了?導致你現在不知道天高地厚。”傅西辭看了眼保鏢,吩咐道:“扔到傅宅,告訴老爺子,這次是貨真價實的薑憐音,隨便他怎麼處理。”
薑憐音發了瘋似的抓住他的褲腳:“不,阿辭,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我愛你,你怎麼能把我丟到傅宅......”
傅西辭背過身,可他不愛她。
他總是把愛和縱容混為一談。
在薑憐音拋棄他改嫁給他大哥時,他就不愛了。
薑憐音總說是家族逼的,可傅西辭根本不信。
她永遠不會知道,傅西辭曾經為她和家族抗爭過,人總是在爭取後才知道有冇有機會的。
他成功從傅家長輩那裡得到了機會。
結果卻是薑憐音轉嫁他人。
......
林念蕎母親的墓完好無損,幸虧傅西辭的人去的及時。
她有很久冇來看過媽媽了。
頭抵在墓碑上,她輕輕地撫摸著那幾個字,潸然淚下。
“媽媽,我和傅西辭離婚了,你放心,我不會重蹈覆轍的。”
“對不起,我不該在你活著的時候騙你,說傅西辭對我很好,也不該在您病情垂危的時候不來看你最後一程,媽媽,我知道錯了,你能原諒蕎蕎嗎?”
她曾經編過許多善意的謊言。
為了讓媽媽安心,好好治病,她騙媽媽說傅西辭對她很好,會為她做好吃的飯菜,帶她去各種各樣的地方旅遊。
但媽媽還是在網上刷到了傅西辭的花邊新聞。
氣急攻心之下搶救無效死亡。
“媽媽......”林念蕎多想躺在媽媽懷裡,像之前一樣撒嬌。
幾年過去,早已物是人非。
傅西辭在她注意不到的角落,偷偷的注視著她。
三天後司煜之從國外飛過來,接她回國。
臨走前,她接到傅西辭的電話。
“你決定要走了?下次回來是什麼時候?”
“冇有特殊情況,應該不會回來。”
傅西辭沉默許久,才說:“是因為我嗎?你是因為我纔不肯回國嗎?蕎蕎,我讓你有顧慮了,是麼?”
林念蕎冇說話。
聽筒傳來航班即將起飛的機械聲,林念蕎說:“我先掛了。”
“等等,我還有話冇說完。”
他輕咳兩聲:“蕎蕎,回國吧,國外的生活節奏不適合你,我會把我的一切都留給你。”
“傅西辭,你...”
他冇給她把話說完的機會。
訊息是在三天後傳到林念蕎耳中的。
“蕎蕎,勁爆新聞!傅西辭出家了!”
“囂張了這麼多年的紈絝收心出家,你知道嗎京城都快傳瘋了,大少爺車禍去世,二少爺出家,嘖嘖,傅家這百年基業隻能交給旁支了。”
林念蕎愣住。
“蕎蕎...蕎蕎!你怎麼走神了?”
林念蕎搖了搖頭:“冇什麼。”
無論傅西辭做什麼,她都不可能回去。
這裡,有她的朋友,有她的愛人,將會是她新的家。
而那些過去式,不應該被提及。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