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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舟停下腳步，微微頷首，語氣疏離而客氣：“蘇教授，您好。感謝學會給我們這次學習機會。”

他的反應如此平淡，彷彿她隻是個初次見麵的學術前輩。

蘇挽晴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學習安排是一週，住宿都安排好了，在樓上”

“謝謝，通知上已經寫明瞭。”陸沉舟打斷她，禮貌地笑了笑，“我會遵守會議安排的您先去忙吧，很多同事還在等您。”

說完，他側身從她旁邊走過，徑直走向茶水間，冇有再多看她一眼。

蘇挽晴站在原地，看著他毫不留戀的背影，垂在旁邊的手微微握緊。

接下來的幾天，會議按部就班地進行。

蘇挽晴卻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她照常講課，但目光總會若有若無地掃過陸沉舟的方向。

有一次晚餐是會議安排的自助餐，陸沉舟正和幾位醫生坐在一起用餐，蘇挽晴端著一杯水走了過來，坐在了他旁邊的空位上。

幾位醫生有些受寵若驚，連忙與她寒暄。

蘇挽晴心不在焉地應著，目光卻幾次落在陸沉舟身上。

他正低頭小口吃著沙拉，彷彿完全冇有注意到她的到來。

餐桌上有人提起一個複雜的病例，蘇挽晴順勢將話題引向陸沉舟：“陸醫生對這類情況應該很有經驗，你們醫院處理過類似案例吧？”

陸沉舟抬起頭，用餐巾擦了擦嘴角，語氣平穩地回答了問題。

他條理分明地簡述了幾句，專業而客觀，說完便繼續低頭用餐，冇有延伸任何私人交流的意思。

蘇挽晴看著他淡漠的側臉，到了嘴邊的話又嚥了回去。

會議最後一天，結束後有個簡短的結業儀式。

蘇挽晴作為主辦方代表，給學員們頒發證書。

輪到陸沉舟時，她雙手將證書遞過去，指尖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他的。

他的指尖微涼，一觸即分。

蘇挽晴卻像是被那細微的涼意燙了一下，手指蜷縮了一瞬。

她看著他平靜無波的眼睛，喉頭髮緊，幾乎是用氣聲低低地說了一句：“你好像和以前很不一樣了。”

陸沉舟接過證書，微微欠身，依舊是那副客氣疏離的姿態，他冇有回答這個問題，隻是平靜道：“謝謝蘇教授，辛苦了。”

他改變了嗎？

或許有，或許冇有。

隻是這五年裡，他學會了怎麼真正為了自己而活，更重要的是，他不愛她了。

蘇挽晴站在原地，望著他決絕的背影消失在門口，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掏空。

她忽然有種強烈的感覺，催促她追上去，拉住了陸沉舟的手。

“等等！”

此時此刻，她的呼吸變得急促，顧不得周圍各種各樣的目光。

她不像一個醫學天才、不像那個運籌帷幄的蘇醫生，反倒像是一個小丫頭一樣，神情慌亂，在緊張中乾嚥口水，然後眼眶忽然變紅。

她咬著牙，緊緊盯著陸沉舟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沉舟，我真的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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