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八年未曾散去的淚痕。青石板路被晨露打濕,冰涼的,踩在腳下,格外清醒。
我叫陳寂。
人寂,名寂,心亦寂。
這世上最可怕的,從來不是妖。
妖的惡,擺在明麵上,看得見,摸得著,能防,能擋,能殺。
可人心的惡,藏在暗處,看不見,摸不著,算計,利用,陷害,防不勝防。
是算計。
是利用。
是人人都想把彆人當棋子,都想踩著彆人的屍骨,往上爬。
而最穩的活法,從來不是做執棋人。
不是站在高處,被人仰望,被人算計,被人惦記。
是做那個最沉默、最不起眼、卻握著燈芯的人。
守著自己的方寸之地,守著自己的執念,守著那一盞燈,在黑暗裡,守住一絲光。
燈滅了。
黑暗不會消失。
總還有下一個夜。
總還有下一盞燈。
總還有藏在光明裡的黑暗,藏在人心底的惡。
我回我的燈坊。
推開那扇斑駁的木門,生起火,架起燈爐,磨骨,煉油,撚芯。
燈坊的窗台上,放著那片半融的金鱗,在晨光裡,微微發亮。
我坐在燈爐旁,看著跳動的火焰,眼裡映著幽光。
等下一場,藏在光明裡的黑暗。
等下一個,需要被照亮的夜。
(故事未完,敬請期待,寒燈照骨2陰紙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