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音擲地有聲,在安靜的院子裡迴盪:“李崇,你勾結妖物、私藏禁術、謀害忠良、草菅人命、貪墨府庫糧餉,半年內,害十七條無辜性命,樁樁件件,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講?”

說著,身後的士兵遞上一疊卷宗,扔在城主麵前,卷宗散開,裡麵是城主與妖物勾結的證據,是他貪墨糧餉的賬目,是他謀害忠良的證詞,還有那十七名死者的供詞,每一頁,都鐵證如山,不容抵賴。

城主徹底崩潰。

他癱坐在地上,頭髮散亂,麵如死灰,錦袍被扯得破爛,像一頭困獸,他瘋狂嘶吼,聲音嘶啞,帶著絕望:“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怎麼會來?!誰告訴你的?!這都是假的!是栽贓!是陷害!”

他看向周圍的下人,想要尋求幫助,可那些下人都紛紛後退,不敢看他,眼裡滿是恐懼與厭惡,紛紛低下頭,生怕惹禍上身。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看向我。

有疑惑,有敬畏,有不解,有好奇。

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不起眼的燈匠,到底是什麼人,竟能搬動州府巡按,竟能收集到城主的所有罪證,竟能佈下這麼大的一個局。

我站在燈爐旁,輕輕拍了拍手上的灰,拍掉那些炭屑和骨粉,平靜道:

“我。”

一個字,輕飄飄的,卻像一塊石頭,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冇有人想到。

一個小小的燈匠,一個在青冥城毫不起眼、像塵埃一樣的人,竟然能搬動權傾一方的州府巡按。

更冇有人知道。

我佈局十八年,不止在等妖物。

我也在等城主這條蛀蟲,自己露出尾巴,自己走進我佈下的局。

父親當年的死,並非意外,而是因為發現了城主貪墨府庫糧餉、勾結山匪的秘密,被城主設計害死,推下河去,對外說是失足落水,草草結案。而那隻蛇妖,也是城主當年為了掩蓋罪行,私自打開了青冥城的封印,從九幽之地放進來的,他以為能控製蛇妖,利用蛇妖,卻冇想到,反被蛇妖利用,成了蛇妖的棋子。

十八年,我一邊學做骨燈,一邊查探父親的死因,一邊收集城主的罪證,步步為營,從未停歇。半年來,妖物殺人,城主包庇;城主貪腐,妖物掩護,他們本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