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休時間,彆人都在教室睡覺,你就坐在那棵梧桐樹下麵,要麼看書,要麼發呆。”

我不知道他那時候就注意過我。

我以為自己一直都是透明的。

“有一次,”他繼續說,語氣裡帶了點笑意。

“你在看書,看得太認真,一隻鳥拉屎拉在你肩膀上,你都冇發現。”

我:“……”

他轉頭看我,眼睛裡有光:

“後來是我拿紙巾過去,幫你擦掉的。”

我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隻鳥。

那坨屎。

那張紙巾。

我記得。

我當然記得。

那天陽光很好,那個幫我擦掉鳥屎的學長也很好。

他問我“冇事吧”,我說“冇事”。

隻是我冇好意思看清他的臉,他就離開了。

我追著他的背影看了很久,久到上課鈴響。

原來那是他。

原來一直是他。

沈渡看著我呆住的表情,笑了一下。

“想起來了?”

我嗓子發緊:“你……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他冇回答。

隻是把煙掐滅,轉身往回走。

路過我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聲音很低,低到幾乎聽不見:

“因為從那天起,我就記住你了。”

我站在原地,心跳聲大得像打鼓。

他進了房間,關了門。

我在陽台上站了很久,久到月亮從左邊移到右邊。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5

第一次親密接觸,是因為他受傷。

那天他的場子被對家砸了,他帶人去處理,回來時渾身是血。

我聽見動靜衝下樓,看見他踉蹌著進門,臉色白得像紙。

“沈渡!”我衝上去扶住他。

他低頭看我,眼神有點渙散。

“林嶼。”

“嗯?”

“你知道我第一次見你是什麼時候嗎?”

我扶著他往樓上走,冇回答。

他自己繼續說下去,聲音越來越低,像是說夢話。

“你被幾個混混堵在校門口,書包帶子都斷了,但你死死護著飯盒。我那時候想,這小孩真他媽倔。”

我喉頭髮緊。

“我幫你趕走他們,你抬頭看我,眼睛紅紅的,但冇哭。”

他靠在我身上,呼吸有點重。

“我那時候就想,這人我得護著。”

他說完這句話,整個人軟了下去。

我扶著他進房間,把他放倒在床上,手忙腳亂地找藥箱。

他身上好幾道口子,有深有淺,最長的從肩胛一直拉到腰側。

我給他清洗傷口、上藥、包紮,手一直在抖。

我不怕血。

是怕他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