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為臥底,我懷了目標人物的孩子。

他叫沈渡,城西新晉話事人,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但他也是我高中時代的白月光。

那個幫我趕走混混、給我買過早餐、我記了整整十年的學長。

同居三個月,他給我送了三個月早餐,我給他煮了一碗糊掉的麵。

那晚之後,他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繼續給我送早餐,繼續深夜站在陽台上抽菸。

我以為他後悔了。

我約了手術,準備把這一切當成秘密帶走。

手術前一天,上級傳來密令:

“目標‘沈渡’是我方深度線人,代號‘渡船’,立即停止一切行動。”

我看著手術同意書,陷入沉思。

這孩子,打還是不打?

打吧,這是同事的孩子。

不打吧,同事還不知道自己當了爹。

更麻煩的是,沈渡以為孩子是彆人的。

正在瘋狂追查“搞大白月光肚子的混蛋是誰”。

我該怎麼告訴他——

那個混蛋,就是你啊。

1

我叫林嶼,24歲,緝毒支隊臥底。

三個月前,我接到任務:

接近城西新晉話事人沈渡,蒐集犯罪證據。

資料上寫著:

沈渡,27歲,城西地下勢力的實際掌控者。

涉嫌多起非法交易,危險等級S。

我背了三天資料,把他的身高體重血型星座愛好習慣倒背如流。

資料上冇寫的是:

沈渡,和我一個高中,比我大三屆。

我推開那扇門的時候,他在二樓,我在一樓。

他低頭看過來,我抬頭看過去。

四目相對的那一秒,我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完了。

2

第一天“上班”,我站在客廳裡,不知道該乾什麼。

沈渡從樓上下來,穿著一件黑色襯衫,袖口挽到小臂,路過我的時候頓了頓。

“吃早飯了嗎?”

我愣了一下:“啊?”

他冇等我回答,朝廚房那邊喊了一聲:

“阿鬼,多送一份早餐上來。”

阿鬼從廚房探出頭:“渡哥,你平時不是不吃嗎?”

沈渡冇理他,上樓去了。

十分鐘後,阿鬼端著一份早餐塞給我:“渡哥讓你吃的。”

我看著那碗熱騰騰的餛飩,有點懵。

阿鬼湊過來,壓低聲音:

“兄弟,你是不是以前認識渡哥?”

我心臟一跳:“為什麼這麼問?”

“渡哥從來不讓人在他麵前吃東西,嫌吵。”阿鬼努努嘴。

“但你第一天,他就破例了。”

我冇說話。

低頭咬了一口餛飩,湯很鮮,餡很足。

吃到一半,我發現碗底藏著一個荷包蛋。

完整的,兩麵金黃,邊緣有點焦。

是我高中時最愛吃的那種。

3

住進去第三天,我開始觀察沈渡。

早上六點起床,雷打不動。

不吃早餐,但會讓人給我送一份。

中午在書房處理事情,一待就是三四個小時。

晚上應酬,回來時身上總帶著酒氣和血腥味。

第四天晚上,他回來得早,十點多就進了門。

我正在廚房煮泡麪,聽見動靜回頭,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他看著我的泡麪鍋,皺了皺眉。

“就吃這個?”

“方便。”

他冇說話,轉身走了。

我以為這事就過去了。

結果第二天,廚房裡多了一個冰箱。

打開一看,塞滿了菜。

生的,熟的,半成品,應有儘有。

旁邊還貼著一張便簽,字跡潦草:

“彆吃泡麪。”

他......這是在關心我?

阿鬼湊過來看熱鬨,嘖嘖兩聲:

“渡哥親自寫的啊?他多少年冇動過筆了?”

我把便簽撕下來,摺好,塞進口袋裡。

“乾什麼?”阿鬼問。

“留個紀念。”

阿鬼的表情像見了鬼。

4

半個月後的一個深夜,我睡不著,起來喝水。

路過陽台的時候,看見沈渡站在那裡抽菸。

月光把他半邊臉照得發白,另半邊隱在黑暗裡,看不清表情。

他聽見動靜,轉過頭來。

“睡不著?”

“嗯。”

我猶豫了一下,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他遞過來一根菸,我搖搖頭:“不會。”

他冇勉強,把煙收回去,繼續抽自己的。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突然開口。

“你高中時候,是不是經常去圖書館後麵的小花園?”

我心臟猛地一緊:“你怎麼知道?”

“見過你幾次。”他吐出一口煙,聲音淡淡的。

“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