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阿全叔,這些錢算是我給他們交的夥食費,房子的事情我已經讓人去找了。”

將手裏的錢放在桌子上,對著阿全說道。

雖然兩人不算陌生人,但關係還沒有好到所有的事情都讓阿全叔承擔。

而且這本就是他該拿出來的,不想在這種事情上貪小便宜。

做生意嘛!

自然要擺正態度,表現出一副長久合作的樣子。

阿全笑著接過,隻是隨手扔給了塞米爾。

“錢我收下了,房子的事不著急,慢慢來。”

天色漸晚。

基恩不打算在這裏吃飯,眾人挽留他還是堅持回去。

心裏有自己的考量,“在這裏吃飯,他們才會放不開吧,何必當那礙事的老巴桑。”

和阿全一老一少,踩著一深一淺的腳步回去。

基恩有個疑問,看阿全叔一副不知天寒的單薄穿法,打了個寒顫。

“阿全叔,問個冒昧的問題,要是不能回答就算了。”

趁著時間正好,他還是吐出了問題。

可阿全叔的回答,差點讓基恩栽倒在路上。

“既然知道冒昧,不如不問,基恩先生!”

他總是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看起來是個和善的老頭子,但總給人距離感,不拒人千裡之外,也不願與旁人噓寒問暖。

“你在北海多年,認不認識多弗朗明哥和柯拉鬆。”

作為地下最大的黑暗中間人,基恩也有心打聽關於他的事情,所以哪裏管冒昧不冒昧。

可這個問題要是問別人可能會說別人盛傳的事情,來給他介紹這位北海的海賊。

然,阿全表麵如常,心裏如江海翻湧,腦中思緒開始發散自己往日的行為舉止,說話言談也並無不妥之處。

“這小子是不是有所指纔有所問。”

想到不久前羅西南迪才來過酒吧,聯想到那日基恩也在店裏。

開始設想兩人會不會在路上相遇,或者基恩有什麼法子探聽到了談話。

種種猜測,一一被他否定,最後得出一個結論。

此子恐怖如斯有如此細微的觀察力,居然察覺出了什麼端倪。

基恩看阿全叔許久不回答他這個問題,原以為他不想回答。

“隻是在海軍本部聽說這人在北海有些勢力,所以想要打探一下,要是下次出海遇到也好有個準備。”

可話剛說出口,就看見一個人讓他下意識雞皮疙瘩爬滿全身。

阿全也注意到了這一幕,扭頭望過去,隻看見一個頭包方巾的青年。

天黑,路上行人都沒有發現他手裏提著什麼。

可基恩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一個人腦袋,還是他以前見過之人的腦袋。

一看是這小子的事情,阿全來回在兩人身上遊盪。從他之前的話裡知道是自己多想了。

要是一般人問他這個問題也不會失態,可這小子身上著實有很多奇異,由不得他多想,所以才會如剛才那般胡亂猜測

“不是,你為啥老追著我呢?”

基恩很想和他坐下來談談這事到底因何起,又該如何解。

自己又不是姑娘,要不要這麼瘋狂。

“基恩先生,這是罪惡深重之人,我已經為他禱告過。”

人頭劃過一個弧線,落在基恩麵前。

阿全剛剛輕鬆的神態,在看清是什麼人的時候,臉色變得凝重。

“這人是畢魯的父親。”

同時基恩才知道塔邦居然是畢魯的老父親,所以今日找我又是為了什麼?

可他為什麼會殺了自己的父親,又來找自己。

畢魯雙手合十,麵色恭敬,下巴的十字刻痕被他延伸至脖子,流出的鮮血已經結痂。

“這都是神明的安排,我隻是按照神的旨意。”

時間回到在基恩前往賞金酒吧的路上。

塔邦莊園裏,賓客已經全部離去。

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餐廳裡,看燭火搖曳,想起了以前哪裏會有像今日與人賠笑。

雖然嘴上說著一起賺錢,心裏恨不得把這群人扔進海裡餵魚。

酒水喝了不少,從座位上站起來都搖搖晃晃。

“管家,管家人去哪裏了。”

喊了半天也無人應答,心裏火氣直接躥升。

開啟房門,隻看見一個神情憔悴的女子站在麵前,低頭嘴裏說道:“老爺,有什麼吩咐嗎?”

“臭婆娘,斯科拉人呢!”

一巴掌打在那婦人頭上,手上沒有收著力氣,頭顱直接撞在了牆麵,跌坐在地上。

從女人身上跨過去,看見房子裏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銀質的十字裝飾。

摸了一下,入手是一片冰涼,可他很喜歡,心裏盤算這東西得值不少錢。

“老爺,不知道...何時才能讓畢魯少爺...前往國都學習。”

似乎從沒有這樣說話過,話語斷斷續續,混著恐懼和一絲堅定。

塔邦聞被言氣笑,回頭準備給女人一個教訓,讓她知道誰纔是能決定他們命運的人。

抓住頭髮準備往牆上砸的時候,一把明晃晃的小刀,從她袖子裏抽出來劃傷了塔邦。

“臭婊子,和你那卑賤的兒子一樣,我要拿鞭子抽死你們。”

眼睛惡狠狠的盯著她。

女人顫抖著躲在牆角,拿出刀子已經用光了她全部的勇氣,現在隻能閉上眼睛,嘴裏大吼道。

“我兒子是最好的,你不能這麼說他。”

流出眼淚,在聽見兒子被罵作是卑賤貨時,她才變了神色,宛若瘋魔,刀尖直指畢魯的‘親生父親’。

這在塔邦看來隻會讓他更加憤怒,一個體弱的女人怎麼會是滿身肥肉的中年人對手。

匕首被搶奪扔在了一邊,掉在了地上。

拳頭不斷落在女人瘦弱的身體上。

‘呲’

超過耳朵能承受的分貝時,腦袋會產生劇烈的疼痛,整個腦子都會顫抖。

刺耳的聲音,讓塔邦下意識的閉上左眼,回頭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人。

看見是畢魯站在走廊的盡頭,手上握著一把匕首。

“給我滾過來,來看看你母親這幅讓人火大的樣子。”

抓起女人的頭髮,給畢魯看看敢反抗的下場,笑聲猙獰,在酒精的作用下沒有發現現在的氣氛。

畢魯從走廊盡頭一步一步走出來,腳步聲像是踩在塔邦的心上,莫名的感覺胸口難受。

等走進了纔看見他是怎樣的表情,眼神冰冷,殺氣瀰漫。

“你...要幹什麼!我可是你父親。”

一股冷氣直衝大腦,讓塔邦的腦子清醒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