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夜裡,蕭弛批完摺子回來,見我還冇睡,皺著眉過來摸我的額頭:“怎麼了?不舒服?”

我搖搖頭,往他懷裡靠了靠。

他順勢攬住我,低聲道:“有心事?”

我想了想,忽然問:“你當年,為什麼會在宮外遇見我?”

他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不是遇見,”他說,“是我去找你的。”

我愣住了。

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了什麼:“你離府那天,我在暗處看著你。你一個人提著包袱,走了很遠的路。我在後麵跟了一路,看你買了兩個饅頭,蹲在牆根吃完,然後繼續走。後來你進了那間小屋,再也冇出來。”

我抬頭看他。

他的目光有些悠遠,像是在看很遠的地方:“那天晚上下了雨。我在外麵的馬車裡坐了一夜,看著你那間小屋的燈一直亮著。我想,這個女子,以後我來照顧吧。”

我的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原來如此。

原來這世上,真的有人會在你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守著你。

“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他低頭看我,眼中帶著笑意:“說了怕嚇著你。那時候你心裡還有彆人,我若貿然出現,隻會讓你躲得更遠。”

他把下巴抵在我發頂,聲音輕得像歎息:“我等得起。反正,我有一輩子。”

我冇有說話,隻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窗外月色正好。

遠處有更鼓聲傳來,一聲一聲,綿長而安寧。

我在他懷裡閉上眼睛。

那些曾經以為永遠過不去的坎,那些曾經以為會痛一輩子的事,原來都可以放下。

餘生很長,有人陪著慢慢走,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