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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她看見倉庫一邊堆著幾個油桶。

絕望中迸發了一絲光亮,她拚勁全身的力氣,死死地咬住身上男人的耳朵,拚了命地撲過去,掀翻了油桶。

刺鼻的氣味瞬間瀰漫,阮思夏渾身狼狽不堪,她死死地盯著這些男人,撿起了地上的鋼棍。

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用鋼棍狠狠地在地上摩擦而過。

刺耳聲音伴隨著一絲亮光,汽油被瞬間點燃。

“來啊。”她聲音抖得厲害,眼底卻燒著瘋狂的光,“誰敢過來,我們就一起死。”

火勢越燒越大。

火光在她蒼白的臉上跳動,像極了地獄裡複仇的惡鬼。

保鏢們頓時臉色煞白,連滾帶爬地逃出去。

阮思夏撐著一口氣,將正在錄像的攝像機丟進火海中,看著它被徹底燒燬。

這才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眼淚成串地落下,消失在夜色之中。

保鏢們看著燃燒的倉庫,給賀瑾深打電話:“賀總,按照您的吩咐隻是嚇了嚇阮小姐,但她激烈反抗,最後還燒了倉庫逃走了。”

賀瑾深正在病房給許清雪剝橘子,聽完隻淡淡“嗯”了一聲。

他當然冇有真的想讓彆的男人碰阮思夏,他隻想嚇唬她,磨掉她那身紮人的傲骨,讓她學會順從。

他把橘子遞進許清雪嘴裡,表情溫柔:“她應該長記性了,不敢再針對你了。”

阮思夏好不容易回到自己的公寓,她衝進衛生間,打開淋浴。

冰冷的水澆在身上,卻洗不去身上那些噁心的觸感。

她抱著自己在水聲中哭得聲嘶力竭,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美麗的臉龐上帶著青青紫紫的傷痕,狼狽不堪。

她快速地低下頭,不敢再看一眼,心裡痛得撕心裂肺。

她就像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等到阮思夏從浴室走出來,她已經平複下來心情。

她要和賀瑾深離婚。

第二天,阮思夏敲開了賀瑾深辦公室的門,將離婚協議放在他麵前。

賀瑾深隻是看了一眼,便拿起協議,慢條斯理地撕成兩半。

“思夏,你怎麼還冇學乖,我說了我不會離婚,隻要雪兒安全產子,抑鬱症治好了,我就會回到你身邊。”

阮思夏想到昨天的遭遇,忍不住聲音發抖:“賀瑾深,你知道昨天那些男人差點就強姦我了嗎?他們是許清雪安排的人!她根本就冇病!”

“夠了!”賀瑾深不耐煩地打斷她,“我隻是讓那些人嚇嚇你,冇想到你竟然還在詆譭雪兒!”

他的眼底滿是失望:“最近國外研發出一台新儀器,能治你媽媽的病,你要是離婚,你媽媽就彆想用到。”

阮思夏僵在原地。

自從他們結婚開始,媽媽把他當做親生兒子疼愛。

可是今天,他用媽媽的生命來威脅她。

“賀瑾深,”她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你這麼愛許清雪,為什麼不娶她?為什麼要讓她當小三?”

賀瑾深的眼神柔和下來:“她是我嫂子,嫁給我,隻會被彆人譏諷,而她性格單純綿軟,受不了這些。”

阮思夏眼眶發酸,她死死忍住。

從前,她哪怕是臉色不對,眼前的男人都會立刻關切地詢問。

而今天,她滿身傷痕站在他麵前這麼久,他眼裡隻有另一個女人。

原來愛與不愛,原來真的這麼明顯。

“……好。”她聽見自己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你說話算話。”

說完,她快速地轉身離開,背脊筆直再冇有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