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親的命。”
他語氣平淡如念提單條款,“婚後配合出席慈善晚宴和股東會議,其他時間互不乾涉。
每月另付十萬港幣家用。”
鎏金鋼筆擱在協議旁,筆帽雕刻著咆哮的獅頭——周氏族徽。
蘇音的目光釘在協議末行。
那個數字足夠買下養和醫院頂層的特護病房十年,足夠弟弟從劍橋三一學院一路讀到華爾街投行。
鋼筆握在掌心冷如寒鐵,筆尖懸在紙麵顫抖。
她想起昨夜母親蜷縮在鐵架床上,枯瘦的手抓住她腕子:“阿音…彆賣琴…” 可癌痛噬骨的呻吟比哀求更鋒利。
視線掃過附加條款:**若乙方泄露協議內容,需賠償甲方所有損失並承擔法律責任**。
筆尖終於落下,“蘇音”二字洇開墨痕,像落在賣身契上的淚。
“為什麼選我?”
她盯著他袖口遊移的幽光,黑歐泊裡藏著深藍的漩渦。
窗外傳來小販叫賣碗仔翅的吆喝,市井聲浪撞碎滿室死寂。
周暮沉起身推開百葉窗。
太平山麓的薄霧正漫過藍花楹枝椏,一隻白鷺掠過樹梢。
“三週前你在聖約翰教堂義演,最後一曲是《聖母頌》。”
玻璃映出他模糊的側影,“當時暴雨沖垮電路,全場漆黑。
隻有你摸著黑繼續拉琴,直到蠟燭點亮。”
他轉身時,袖釦折射的光斑滑過她鎖骨,“周家這座圍城,最怕貪心的人。”
---2 淺水灣的假麵淺水灣婚宴轟動全港。
半島酒店宴會廳的穹頂垂下三千盞水晶燈,將賓客的珠寶折射成流動銀河。
當週暮沉將十克拉鑽戒套進她無名指時,鎂光燈炸成一片銀海。
蘇音穿著象牙白蘇繡旗袍,珍珠盤扣勒得鎖骨生疼,金線牡丹從胸口蔓延至下襬,每一針都像縛住羽翼的枷鎖。
她挽著他的手臂對鏡頭微笑,掌心下他的肱二頭肌繃緊如拉滿的弓弦。
晚宴間隙,他在露台陰影裡掐滅雪茄:“笑僵了可以揉臉。”
她尚未迴應,他已轉身與航運署長碰杯,留她一人在海風裡揉搓僵硬的顴骨。
侍者端來的香檳浮著金箔,她啜飲時瞥見角落裡的二叔周仲海——他舉杯向她致意,鑽石船錨胸針在暗處幽幽反光。
是夜,周家老宅的新房被九十九束保加利亞玫瑰淹冇。
馥鬱甜香中,周暮沉卻徑直走向紫檀木衣帽間,抱出一床錦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