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謝瓊心中莫名咯噔了一下,向前徐行。

腳步聲,讓秦尚文聞聲而來。

他淡然神態瞬息萬變,快步走來,眸中滿是驚喜:“回來了。”

謝瓊抬眸看他,又不由自主看向身後女子。

秦尚文察覺到她的目光,主動解釋:“問問她你怎麼樣了。”

“哦。”謝瓊頷首,將一籃筐衣物交到秦尚文手中。

秦尚文不解:“怎麼了?”

謝瓊低眸,吞吞吐吐道:“拿不動了。”

秦尚文無奈一笑:“就說你…”

他話未說完,注意到謝瓊正難為情中,隨即笑言:“夫人真是心靈手巧。”

謝瓊聽出他在調侃,冷聲道:“你要閒著,就去院裡搭好架子,把這些衣物曬了。”

“是,我的夫人。”這事對於秦尚文來說,根本不算事,他提著竹籃,拉著謝瓊的手腕向客棧走去。

時光漸逝,夜幕悄然而至,窗邊茶幾,油燈搖曳。

謝瓊翻閱神農本草經,執筆做著批註。

秦尚文從外回來,坐於椅上,沉聲道:“縣長吳庸,是汴州人。”

謝瓊放下手中書籍,心中詫異,汴州,是嚴鐘飛嫡長子嚴樹管轄之地。

她思索一番,道:“那還是小心行事。”

秦尚文透過木窗,瞭望遠方,深邃的眼神不知何意。

謝瓊為此,不由擔憂,想到孫芳和雲凝生死未卜,又道:“我記得這店裡有驢夫,給些銀子讓他辦事?”

秦尚文去過驢房偵查,那幾驢夫尖耳猴腮,見錢眼開,他萬分鄙夷:“無恥之徒,不值一提。”

謝瓊想起那被叫臭蛋的驢夫,邋遢下流的模樣,心中也是一陣惡寒,還好有梁家少爺…

謝瓊頓時靈光一閃,提道:“那不如拜托梁小少爺?”

秦尚文雙眸微眯,對上謝瓊的眼睛,哼聲道:“陛下倒是信任他!”

謝瓊一眼看出這狗賊又小肚雞腸了,懶得與她辯論,執筆繼續看書。

不一會,謝瓊抬眸,才發現秦尚文正在看她,這讓謝瓊下意識躲避目光。

秦尚文沉聲問道:“怎麼了?”

謝瓊臉頰泛紅,輕聲細語道:“我…我想如廁。”

客棧的茅房,在後院外麵的樹林中。

秋夜寒冷,冷風如刀,黑夜中,咕咕的貓頭鷹聲讓這地方陰森恐怖。

秦尚文掌燈帶著謝瓊來到此處,點亮茅房內的蠟燭後,道:“我在門外等你。”

茅房的木板門經久失修,早已破損,雖還能遮掩,但隔不了聲音。

謝瓊哪能忍受自己如廁的動靜,被他人聽去,推拒道:“不行,你回客棧,幫我打些水。”

“你小心些,有事叫我!”

秦尚文回到客棧,走到水井旁,提桶打水。

恰巧,陶三娘提著水壺從內院走來,看到秦尚文的身影,欣喜道:“秦爺,也來打水啊!”

“真是巧,幫我也打份吧。”

她打開水壺的蓋子,示意他倒些井水給她。

秦尚文看了她一眼,順手將水桶中的水倒入水壺。

陶三娘嫣然含笑,青黛娥眉,風情萬種,她一手縷著披散在肩膀上的頭髮,故作姿態,小心提壺,不知不覺往秦尚文身上靠去。

然而隻是稍微一靠近,秦尚文倏然後退,陶三娘猝不及防,差點絆了一跤。

水壺中的水因此翻湧四濺,潑得陶三娘臉上都是水珠。

陶三娘狼狽擦拭,卻還搔首弄姿:“哎呀!秦爺,你把我都弄濕了。”

“夫君。”不待秦尚文迴應,謝瓊從後門處走來,望著兩人相距甚近,大步上前,冷聲問道,“水打好了嗎?”

秦尚文沉著臉,走上前,給謝瓊擦洗雙手。

謝瓊靜靜看著秦尚文的“服侍”,冷眸瞟向陶三娘。

陶三娘毫不在意,嗤笑迴應,那神情充滿挑釁。

謝瓊柳眉微蹙,想到白日全孃的提醒,竟莫名不爽,她推開身旁秦尚文,冷聲道:“回去吧。”

秦尚文渾然不覺,他一門心思在謝瓊身上,早已魂遊到屋中床榻。

他牽起謝瓊的手,低聲說:“今夜天冷,早些歇息。”

“不準動手動腳!”謝瓊略過他,向走廊走去。

夜深人靜,難得安逸。

謝瓊依舊睡在裡處,側躺而眠。

然事與願違,隔壁屋的鄧郎明明不在,那陶三娘竟自個兒玩樂起來。

她嗯嗯啊啊的叫喊聲,讓謝瓊難以入睡,轉過身來,睜大眼睛瞪著秦尚文。

秦尚文無奈,將身邊人兒樓入懷中,捂住她的小耳,低聲安撫:“應該很快完事。”

不想,那三娘竟然大聲喊道:“啊!秦爺,你入得奴家好舒服,奴家要不行了!”